《那年我遇见了他》青猫先生

7、定外卖顺带买药 定外卖都是

　　被迫于胃疼的折磨，凌晨一点多的时候，沈航还在床上辗转难眠，蜷缩着身体，眼角有少许的汗珠渗出，轻微的哼唧呻吟声，连自己都心疼自己，实在是受不了了，他强迫着自己从床上爬起来，在卧室里翻箱倒柜的找能吃的药，像他平时没病没殃的强壮身体，注定是和药没有半毛钱关系的，家里的抽屉已经凌乱的散在客厅，匍匐着到沙发处，平躺着身体，尽量让自己放松，在沙发的角落里，翻出手机盯着通讯录看了半天，不知道该给谁打个电话求救一下，汗珠顺着脸颊缓慢的流进嘴里，有种翻江倒胃的呕吐感，手机顺着垂下的手滑落在地上，累了，皱着眉头，闭着眼睛，睡着了。
　　这一觉一直到下午四点的时候，还没有睁开眼睛，饥饿感席卷而来，这才被迫爬起来，踩着乱七八糟的物品，在厨房找能吃的东西，冰箱里空空如也，橱子里有李安上次来玩剩下的泡面，盯着看了半天，不想动手，嘴唇干的有些苍白，全然没了列厉风行的劲头，只能打电话叫外卖。
　　“给我送一份披萨”，沈航用微弱的声音说。
　　“请问地址？”，快递人员问。
　　“铜元局前街1006室，麻烦顺便给我买点胃药行吗，谢谢”，虽然史无前例的有这样的举动，但眼前真是迫不得已。
　　“什么？胃药？”用餐小哥怀疑自己听错，又重新确认了一遍。
　　“麻烦了”，沈航只能这么厚脸皮了。
　　趁着周末，顾风本来答应杨安萍带领徐甘去大街小巷逛逛的，但徐甘本就不是那种特别喜欢凑热闹的人，他只喜欢宅在自己的小世界，无奈之下，顾风只能说带他去一个安静的地方看书，徐甘再三推辞不行，只能跟着顾风出门了。
　　顾风带他去的并不是什么安静的地方，而是江莱自家的小餐馆，地理位置虽然不醒目，但生意却异常的兴隆，平时没事的时候，顾风总是和刘洋等几个人去约着去江莱家帮忙，其实那是什么简单的帮忙，而是顾风相见江莱的借口。
　　虽然明眼人都知道，但没有一个人说出来的，反正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娱乐活动。
　　徐甘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看着人来人往的客人，还神经质的以为顾风真的带他来看书，这地方怎么安静地读书，徐甘皱着眉毛，说不出话来。
　　江莱招呼大家进来坐，但没有一个人真正地坐下来，都撸着袖子帮着做点事，徐甘傻傻地站在收银台，不知道自己如何下手帮忙，只能干站着。
　　“给你书，你去里面看去吧”，顾风递给徐甘一本书。
　　徐甘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早就已经看过的书，但也没说什么，顾风指着收银台后面的一个小加仓里，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进去吧。
　　“跟我来”，江莱笑的一脸灿烂，扯着他的衣服，钻过收银台的柜台门。
　　“别给我妈说今天带你来这里了”，顾风趴在徐甘的耳朵旁，低声地说。
　　徐甘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随着江莱进去了。
　　徐甘闷着头翻看了几页书，也没有看进去一行字，耳朵里总是传来杂乱的声音，就算再努力地想聚精会神也没用，不得不放心手里的书，站在收银男人的背后，安静地站着看忙乱的人。
　　“顾风的朋友？之前没见过你”，一个中年男人回头看了徐甘一眼问。
　　徐甘放下交叉放在胸口的双手，放下冷艳的气质，很有礼貌地点点头。
　　“真好”，中年男人竖起大拇指对着徐甘比划着，“你们这群孩子真是帮了我大忙了，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啊”，中年男人手里不停的忙碌着。
　　“大疯子，送个外卖去呗”，江莱提着打包好的饭盒递给顾风，不容拒绝他，看着单据说：“铜元局前街1006室”。
　　“好嘞”，顾风爽快地答应了，等江莱转身后，立马递给站在旁边发呆的徐甘，“你不是嫌这里太吵吗，诺，给你，送外卖去”，说完，没等徐甘答应，就把打包袋塞到了他的手里，还不忘说声：“谢了”。
　　徐甘支支吾吾地半天没说出话来，等想问什么的时候，顾风已经跑远了，徐甘转身望着收银员问：“怎么去？”。
　　收银员结果订单看了一眼，“腿着去吧，也不远，直走到第二个红路灯右拐，看到最好的那栋楼就是了，找找具体位置吧”。
　　徐甘听着收银员说的那么复杂，一脸茫然，“我还是坐公交车去吧”。
　　收银员听见他这么说，抬头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怪物，还有坐公交车送快递的，“得了吧，哪有坐公交车送快递的啊，你出门就有摩登小车，骑车去吧”。
　　徐甘点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拿着打包袋出门了，在门口转悠了半天，不知道怎么使用摩登小车，叹了一口气，只好放弃摩登小车的选择，还是走着去吧。
　　虽然路程被收银员说的那么简单，但实际上走起来，还是有那么一点远的，徐甘走一段路程就向路人打听一下，生怕自己走错了路，本来十分钟的路程，被徐甘延长了半个小时。
　　顾风在家等的花都开了，还没有等到自己的送餐员，有点生气，打电话问也说已经在路上了，在路上怎么那么久，爬着过来也该到家门口了，顾风是在忍不住了，起身在大厅“咕咚咕咚”猛喝了几口白开水，一阵凉意从头发梢直接充斥到脚底，忍俊不禁打了个寒颤，向门口走去。
　　打开门的一瞬间，徐甘站在门口，手高高抬起想要去按门铃的姿势，沈航怔怔地看了半分钟，“你怎么来了？”，低头看到他手里提着的饭盒，忽然就明白了些什么，撤开身体，“进来吧”。
　　徐甘像被谁牵着鼻子一样，傻傻地走了进来，像参观北京故宫城一样张望着。
　　“坐吧”，沈航关上门对他说，
　　徐甘这才反应过来，把手里的饭盒摆放在餐桌上，转身疑惑着问他“你点的外卖？”。
　　“不然呢？”，沈航坐在餐桌前，撇了他一眼，拆开饭盒，“你怎么还送上餐了？”。
　　“帮朋友的”，徐甘眼睛被大厅内凌乱一地的杂物吸引了，身体很诚实地坐了下来。
　　“没关系，你随便参观”，沈航看徐甘对他的家很感“兴趣”，故意放话让他自己招呼自己。
　　徐甘点点头，勉强地笑了一下，“不打扰你吃饭了”，说完起身站起来。
　　沈航以为他要走了，连忙放下筷子，嚼着嘴里的米饭，站起身拉住他的衣袖，“再玩一会吧”。
　　徐甘转过头，看着他紧抓着自己的手，“不好意思”，沈航放开他的手，把手装进口袋了。
　　“你吃吧，我不走，就是随便····看看”，徐甘向脚底那些杂物走去，像哄小孩子一样，用特别温柔的声音说。
　　沈航点点头，用手指着房间，尴尬地说：“随便看”，又重新坐下来用餐，“你吃嘛？”。
　　“不了”，徐甘惦着脚尖，生怕踩住了什么贵重地东西。
　　把大厅内乱扔的东西按照自己的感觉，全部归位，伸了酸疼的腰，站了好久，看着他很缓慢悠闲地吃饭，全然没有了昨天吃饭的速度，如果每次吃饭这么慢条斯理，胃又怎么会出事呢，“对了，你胃没事了吧？”，徐甘插着腰站在大厅中央，远望着他问。
　　沈航这才想起来，让帮忙买胃药的事，放下筷子，在袋子里巴拉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难道是忘记了？那徐甘怎么还明知故问，该是不知道买药这件事，那就算了，沈航没有问买药的事，不以为然地回答：“好了吧”。
　　“什么叫好了吧，你没吃胃药？”，徐甘很较真地问，又把房间桌子上的装饰品重新摆放了位置。
　　“想吃来着····”，沈航没有骗他，如是说了。
　　“那就是没吃？”，徐甘放下手里的花瓶，向他走近，捡起脚边的抱枕重新放回到沙发上。
　　“没找到”，沈航低着头巴拉着饭盒里的最后一口米饭，在喉咙里哼唧着一句，不敢看他。
　　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被徐甘听见了，弓腰拿起地上的一本杂志，放在餐桌上，坐在他面前，乱翻着杂志里面的内容，没有抬头看他，假装很随便的问了一句：“你一个人住？”。
　　沈航吃完饭，伸直了腰身，点点头，打了个哈欠。
　　“你去睡吧”，徐甘把桌上的垃圾收拾了一下，丢进桌脚边的垃圾桶了，垃圾桶已经被杂物装满了，徐甘实在看不下去，帮他重新换了垃圾袋，装满垃圾地袋子提在手里，“我走了”。
　　“我不困”，沈航坐在原地没有动弹。
　　徐甘没有理会他说的话，转身走向门口，“记住多喝点水”，关上门离开了。
　　沈航拿过那本徐甘刚翻阅过的杂志，嘴里嘟囔着一句：“多陪我一会能死啊”，随手翻看了两眼，又重重地扔到了一边。
　　徐甘按原路返回，把手里的垃圾丢在了楼下的垃圾箱里，抬头向上看了一眼身后的大楼，双手伸进口袋里，慢悠悠地向前走，来时的路那么长，回去怎么变的那么短，站在马路对面等待红路灯的时候，一转头瞥见了一间自助大药房，纠结了半天，还没有做出选择的时候，路灯亮了，算了，别自作多情了，假装没有看见那间药房，大踏步的走到马路对面。
　　“徐甘，刚才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啊”，顾风抱怨道。
　　“没听到”，徐甘不以为然地说，心里还在做斗争。
　　“送餐的时候挨骂了吗？”，顾风试探性地问。
　　“挨骂？没有啊”，徐甘很疑惑顾风为什么这么问自己。
　　“他说没有”，顾风在电话那头说。
　　“怎么可能呢？明明没有提醒他买药啊，问他买药了吗？”，好像是江莱的声音。
　　“对了，你送餐之前买胃药没有？”，顾风对着电话问徐甘。
　　“买药？买什么药？”，徐甘更是迷惑，“怎么了你直接说不就行了”。
　　“说吧，让他再买药送回去”，江莱插话。
　　“哦，没什么事，就是你送餐的那个人打电话说让帮忙买点胃药，你走的时候我忘记给你说了，你迟迟没有回来，以为你挨骂了呢，要是人家没提，那就算了，你回来吧”，顾风安慰道徐甘。
　　徐甘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吃饭的时候，沈航在打包袋里巴拉了两下，他怎么没说呢，“行了，我知道了，别管了”，徐甘挂了电话，郑重其事地望着那间药店，转身过来马路。
　　沈航刚躺下没多久，门铃就响了，他不耐烦地从床上爬起来，“谁呀？等会”。
　　“你怎么回来了？”，沈航盯着站在门口满头大汗地徐甘问。
　　“朋友说你订餐的时候有说要帮你买药，我刚才忘记了，又重新送回来”，徐甘结结巴巴地说，生怕暴露了自己的心声。
　　“哦，谢谢了”，沈航接过徐甘递过来的药，两个人就那么尴尬地站着，“要不进来一会？”。
　　“不用了，得回去了”，徐甘拒绝道，转身朝楼梯跑去。
　　“有电梯”，沈航追上几步，在后面朝他大喊，没有回头，“这小子”，沈航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