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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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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做饭。”
转进厨房,林琛才打开袋子,取出三盒食材,每取一盒,眉头皱紧一次。菜买得太过混乱,能依靠的,只有那盒有赠品的鸡蛋。
厨房的柜子一个个翻开看了一遍,忍不住又吁了口气。
陆小泉进房间换完一套睡衣才又走回厨房,靠在门栏上,和第一次在兰行看林琛煮饭的时候一样,安静而又细致地盯紧撸|着袖子切菜的林琛。
这一刻,陆小泉真的觉得自己着了魔,真的不认识自己了。
她脚步极轻,缓慢地走到林琛身后,伸出手,直接拥住林琛的腰,刮蹭了他因忙碌而沁出细碎汗珠的手臂一下。
陆小泉的脸紧贴在他背上,衣服传递过来的,若有似无的,还是熟悉的肥皂味和汗臭味,不好闻。
林琛说她瘦,他也不必她好上多少。
林琛明显受了一惊,微偏过头,用余光瞅着陆小泉。
“你为什么要出现。”陆小泉说。
“什么?”林琛不解,而后误解,捏着刀柄的手紧了一下,说,“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当时买机票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反正就是想见你,没想太多……”
陆小泉“嗯”了一声,手却一刻都不松。
些许意味不明。
林琛回过头,看着砧板上未切完的芦笋,突然又想清,于是放下菜刀,挣开陆小泉的拥抱,转身,双手扣住陆小泉的脸,低头,压住引|诱他许久的地方,然后伸了舌头。
一瞬息,林琛用唇齿将陆小泉束缚进他特有的温淳里。
林琛吻得轻缓,时而舔|舐,时而含咬。双手的大拇指不时刮蹭陆小泉的脸颊两下,仿佛对一切都处于不急不慢的情形。但他的身子却不如表面那般能够操控,急躁热烈地将陆小泉推到墙上。
厨房贴了瓷砖,瓷砖的冰凉透彻透过陆小泉不厚的衣物,悄然钻进她的后背。
一头热烈,一头的冰冷。
陆小泉踮了脚尖,踩上了林琛的脚背。
周末,一切都很安静。
楼道安静,房子安静,厨房安静,安静到陆小泉感觉自己在耳内徘徊的心跳敲打声,堪比平时隔壁装修的敲打声。犹如游离在梦境中一样,令她神情恍惚,不知所措,甚至还有一丝失去的害怕。
林琛逐渐带了男人味的气息缠绕着她。
“小泉。”
陆小泉迷离地“嗯”了应了声。
“抱歉。”喷|张的想法在林琛脑力挥之不去,说完这句话,一把横抱起面前的陆小泉。
他道歉,在于没能信守承诺。
(几年前写的东西了,突然要求一遍遍改,总之,现在全删了,总能过了吧)
“林琛。”陆小泉眼前一片朦胧,抄着稍许哑掉的声音,唤了一声。
“什么?”说话时,林琛仍在撞击,并且故意再度吻住她右侧的脖颈。
陆小泉哼唧,旋即,一边努力地稳定,一边断断续续且又黏黏糊糊地吐道:“谢谢你回来。”
“刚才不是说都怪我出现吗?”林琛笑着。
陆小泉不知是没有更多力气答话,亦或者是不想回了,她目光望向窗外,大口大口地喘息。
夜未全降,天泛着蓝,深邃极了。
“小泉,我想听。”林琛说。
陆小泉吞吐着不协调的气息,说:“什么?”
“说你爱我,我想听。”林琛停止所有,将身下陆小泉的身子掰正,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回应。
陆小泉沉默了好一会才张开双手。
林琛俯身。
陆小泉圈住他的脖子,在他耳畔说:“我可能……是爱你。”
林琛虽然笑了,但仍旧一副不满意的样子,他说:“我不喜欢‘可能’这个词,能不能去掉。”
再次停顿,许久,陆小泉说:“我爱你,真爱上了。”
林琛满意地笑了,将内心所有的喜悦全利用笑容挥洒了出来。他搂紧陆小泉,凑到她耳侧,轻声说:“我知道。”他像小学生般幼稚,争抢着输赢的位置,向输者炫耀着他的成功。
再后来的几次,林琛熟练了,游刃有余得完全不像新手。
几番过后,陆小泉睡着了,睡得很香。林琛眼皮不重,丝毫没有想睡的意向。他帮陆小泉掖好被子,折回厨房收拾刚才打乱的东西,顺道烧了壶开水。
是夜月白风清,隔壁几栋高楼外设的夜景工程灯亮了,黄黄绿绿蓝蓝的,一点儿也不婉约。隔着一个傍晚,晚上与早晨的差距,几个世纪那般遥远。
两天前的晚上,接到陆小泉突然的来电时,本就心神不太宁的林琛更加通透了,他肯定再也定不下来。
他挂下电话,他对卢月说:“月姐,我要去找她。”
卢月皱眉,语重心长地劝说:“多考虑一些,别总那么冲动。”
“不考虑了,想多了也没什么好处,还不如不想。”
不容分辨的坚定,显然说再多,他一句也不会愿意听进。卢月一叹,对此事不再多说,只道:“还要再吃些什么吗?”
*
当夜,许是真累,陆小泉没醒来过,一觉睡到次日生物钟点到才醒。身边的林琛睁着眼,一夜未睡,却仍照容光焕发。见她醒来,他一笑,嘴角的笑窝凹了进去。
他说,这么早就醒,不多睡一会儿?说着,伸手拨了拨陆小泉额头的碎发。
背着光,陆小泉皮肤显得比平时光亮。
陆小泉说:“我今天还要上班。”
“帮你定个闹钟,应该还可以再睡一会。”
陆小泉“嗯”了一声说:“六点半。”
在隐约形成的梦中浮沉了快一小时,陆小泉最后在闹钟响前提早睁眼,身侧的人不在,房间内外都没有动静。陆小泉支撑起身,看着床头边林琛放着置凉的水,拿起喝了一口。
洗漱的时候,陆小泉在浴室的橡皮盒里找到那枚松垮的皮筋。她稍愣,立马猜出是之前落林琛手上了。她拿起,没套回手腕,而是直接扎起头发。
外面餐桌上放了个面包和一颗鸡蛋,还包装在塑封袋里的面包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买不到牛奶。”
至于他现在的下落,只字未提。
将面包和鸡蛋装进包袋内,陆小泉也出了门。
*
一路堵车堵到医院,医护人员专用电梯塞满得像瓶还未开盖的鱼罐头,无喘息的空间。好不容易挤出电梯,一踏出,就被一早等候着的小护士逮个正着。小护士说,刘主任昨晚临时安排您下午五点跟台手术,还要求早晨得陪着肿瘤科的李主任巡房。说完,小护士将下午手术的病例卡搁到服务台面上。
陆小泉伸手拿过。
“您最近还好不?”小护士忽然问道。
陆小泉一面翻着,一面问道:“有什么不好呢?”
“就是……工作或者生活上的压力……”多数又是因为抑制不住对她辞职及姜昊之事的好奇心,表面碍于不太相熟,稍微难以启齿。
陆小泉停手,抬眸,说:“高考成绩出来,开始要往表格里填报志愿的时候。当时我想都没想,无论哪间学校,第一志愿都填上了医学院,当时就是冲着医生工作忙碌压力大。不过……现在确实有点儿后悔了。”她合上病例,挥动了一下,表明一下压力来源。
小护士问:“那您是打算转行了吗?”
“转行?”陆小泉想了想,“去乡下自给自足吗?”
小护士不解地“诶”了一声。
陆小泉笑了,某种意义上,除去上手术台,她会的,仅剩这个了,能做的,也仅剩这个了。
不可否认,在提出辞职这件事上,她是脑袋一发热做出的决定,没有错。遥想一个多星期前,初次见到林琛的她还嗤笑着林琛满脑袋空想,满肚子都是魔鬼般的冲动。
而此时,满腹计划的人,竟“沦落”成了这副简简单单的模样。
怪谁?林琛?还是她自己?
但回过来想,在清楚利弊呈现划分的结果前,她好似一丁点儿惶恐也没有,反倒异常地镇定。仿佛看穿了未来,比以往都来得从容不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