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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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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林琛心也动了。他箭步上前,一把拉过陆小泉的手腕,将她囫囵拥进怀里。
门适时地“砰”地一声,合上了。
暗沉沉的夜里,陆小泉看不清林琛的眸子。林琛低头,在陆小泉毫无防备的时候,堵住了她的唇,很深很深。看不见了,意识到的时候,她连林琛的面庞……也看不见了。
充斥进鼻息内的,全是林琛身上不变的廉价肥皂味。
他深情地辗转,不再像前几日那般拘谨谨慎,夹带着年轻人的放肆,不可理喻的大胆。
林琛的舌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触碰陆小泉的舌根处。他的挑衅令陆小泉矜持着的冷静一瞬间被剥离,如同溃堤。陆小泉伸手,绕过林琛的脖颈,紧紧地圈着。她用力,用力到修得干净的手指,最后竟也能在他脖子后方,留下月牙印痕。
林琛一边接收着陆小泉的信息,一边乘上倍数地回应。他的手搂着她的腰,一下子将她抱起,抵靠在墙上,从唇,到锁骨,再到衬衫的第三颗纽扣位置,林琛都细细地掠过。
陆小泉仰起头,眼里盈着那么一点儿泪。泪逐渐幻化成一层雾气,蒙在她的眼前。任何事物,再也看不清楚了。
陆小泉的头撞击在墙面上的那一声声响令林琛回神了数十秒。他抬头,看了陆小泉一眼,随后将宽大的右手手掌覆盖到她的后脑勺上,紧接着,继续操控他能操控的一切。
一些许的疯狂,一些许的释放。
林琛右手五指,不知不觉中已深陷进陆小泉柔软的发丝里,然后开始下滑,然后……陆小泉松松的束发带套进了林琛的手里。
散落下的头发像挣脱开的理智,俩人再也没能拥有清醒的意识。
长久交替后,林琛喘息着,头埋在陆小泉脖子正下方许久。他克制住了,毕竟他答应等陆小泉回来,等她回来后,再向她领取。林琛横抱起陆小泉,没抓紧力道,重重地将她压到在了床上,俯看着她。
很明显,林琛旺盛的心火仍在燃烧。
陆小泉的呼吸声平稳而又漫长,仿佛没发生过事。她凝着他,一言不发。
“我想留下来,到明天。让我留下来。”林琛说。
陆小泉伸手,帮他抹掉太阳穴上的一滴汗珠,平心静气地说:“先去浴室。”
“让我留下。”林琛不依不挠。
陆小泉点了下头。
林琛终于笑了。
“去浴室吧。”
林琛“嗯”了一声,起身去了浴室。
躺在床上不动的陆小泉眼睛直直地看向天花板,整个人轻得宛如漂浮在半空。她脸颊的热红叶还没有褪下,依旧滚烫得能煎鸡蛋。
她接受了林琛,仅用几天时间。
而姜昊,多久呢?
陆小泉没有印象了,好似用了半年的时间,不,回想起来,到最后一刻,她都没有全心全意地接受。那段感情,她一次都没给过他公平,从未。
白驹过隙,她快记不清姜昊和她的事了。
诸多心绪,一点点堵到了她心头。陆小泉抬手,屏着气,用手臂盖住了眼睛,她静静地哭了,呜呜咽咽了两三声,泪水沿着闭紧的眼角缓慢溢出,沾湿了手臂。
“对不起。”陆小泉冲着空气,说了这么一句。
进浴室解决好事情的林琛发现,陆小泉的快断掉的束发带还套在自己的手腕上。他笑着取下,然后放到他棉裤子的口袋里。
顺道洗澡的林琛走出浴室的时候,房间的灯,陆小泉打开了。房间变得亮堂,失去了方才暧昧的气息。
陆小泉站在窗户边,低头看着手机。
“我明天下午到杭州,之后都会有时间,您那边可以进行安排。”信息,发去了姜普云的律师那里。
林琛出来的动静较大。陆小泉立即收起手机,转过头去。他短短的头发上顶着一些透明的水珠,陆小泉皱眉,说:“头发没吹干?”
林琛笑着说:“你帮我吹?”
“自己吹。”
陆小泉一面说着,一面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她打开趁林琛洗澡时去走廊重新提回的饭盒,经过误会,经过耽搁,菜早就凉透了,没有香气,没有热气,食欲便提不上来。
独自转回浴室吹干头发的林琛再次走近,他拉开陆小泉对面的单人沙发,落坐,然后看着凉掉的饭问她:“需不需要我拿下楼去热一下?”
“算了,将就。”陆小泉夹了块回锅肉,冷到难嚼。
林琛看着她吃了一会儿,后来感觉喉咙干涩,便起身走到热水壶旁按下加热按钮。
听见“嗒”地响声,陆小泉神情紧张,偏头,问:“你加热了?”
林琛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嗯”了一声说:“不能加热?”
陆小泉亦是停顿,而后摇头,回头,垂眸继续夹菜:“不是……我不习惯喝热的而已。”
“你的不习惯,挺多的。”林琛笑说。
确实,近几日她也发现了。她的条条框框很多,就是这些条框,框得她自己喘不过气来,一直浸泡在压抑里。
“林琛,你有兄弟姐妹吗?”陆小泉捧起林琛帮她倒好的一杯冒着腾腾热气的白开水,很小心地啜了一口。
林琛滞了五六秒左右,然后探过身去拿桌上的水杯。他一边拿,一边笑说:“怎么突然间问起这个?”
“没什么。”
“你有?”林琛反问。
陆小泉点头:“姐姐,弟弟。”
“真好。”林琛笑了笑,“我没有。我是孤儿,我是我爸田里捡的。”
陆小泉一怔,说:“抱歉。”
林琛继续笑,说:“有什么好道歉的,大家都知道。毕竟兰行不大,街坊邻居都认识。是谁二十三年前怀孕,孕期预定在六月,肯定都清楚。”
说到这里,林琛抬头,他看向陆小泉,嘴角的笑容消失了,面容挂上难得的一本正经。他说:“说实在话,很早之前,我就知道抛下我的人是谁……她来看过我,给过我糖吃,衣服很多也都是她买的,这些我都一清二楚,也没拒绝过。只不过,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她明明有独自抚养我的能力,却始终不肯认我。”
“小泉,一直以来,我加快步伐地让自己看上去成熟,就是希望让她知道,她抛弃的,是一个优秀的儿子。”
林琛哽住了,憋在喉咙口的声音,再也发不出来。那双盯着陆小泉看的眼眸,无比水润。
前面说的话,陆小泉懂。后面哽咽住的话,陆小泉更懂。
记得姜昊对她说过,他说,小泉,你一点儿都不成熟。因为你有太多的做不到,太多的脾气。等你哪天愿意平心静气地与他们面对面坐下来交谈、对话,那时你还能保持着如同现在一般的镇静,那头,你就真懂事了。
而她,经历十年,折腾了十年,时至今日,她仍然幼稚。
“还差点火候。”陆小泉对林琛说道。
林琛粲然一笑,没多久,晶莹剔透的东西被咽回肚子里去了。他开口说:“我知道。”
陆小泉右嘴角微微上扬,再度啜了口热水。她也知道,林琛能比她更为妥善地处理,因为他的眸子比她亮,比她纯净。
后来林琛睡着了。
他半瘫在沙发上,仰头大睡,时不时还能听见呼吸不畅制造出来的几声鼾声。昨晚一夜未眠,加之一整日忙碌,实在够呛。
陆小泉低头看了眼手里变凉的白水,想喝,却又好像有那么一丝不适应,喝不下。最终,她放回桌子上去。
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陆小泉远远地盯着林琛看。嵌入式的灯光温和,磨掉了林琛面容上的棱角,刻画出的他,仿佛比平时柔和了几分。望了半晌的时长,陆小泉才起身。她走到林琛面前,半蹲了下来。
林琛睡得十分安稳。
陆小泉确实产生过触碰他脸颊,碰碰他眼睛什么的,但立马就在脑力转了念,什么动作也没做,就近距离地再瞧上他一阵子。
酒店有暖气,不过一整晚的时间,陆小泉担心他会挨不过,受凉。她拨通酒店电话,向前台要了床毯子。
十点钟整,上早班的陈淑颖下午换了班,前台换成另一人,做事相对不麻利,陆小泉等了好久才等来派上楼的服务员。接过毯子的时候,陆小泉向上楼来的服务员探听了一嘴,她问了陈淑颖明天的上班时间。
服务员说,明天晚班,早晨不回来的。
陆小泉心中些许悻悻。看来,道别的话是说不成了。
睡前,姜普云的律师回了短信,他写:“好,若您那边方便,咱们约在大后天下午可行?”
毫无亮度的房间里,未调节的手机亮光十分扎眼。陆小泉看了看手机,然后又偏头看了看依旧是躺下时那副姿势的林琛。
“可以,大后天下午三点钟吧,地址您定。”
短信刚按下发送键,陆小泉的一颗心便随之沉了。一件接连一件,像通关关卡一样,消除着消除着,抹平了过去。
她躺下,一个没能用上的枕头被她紧紧地煲仔怀里。窗帘没拉,逆着散落进来的微弱月光和发黄的路灯光,林琛成了一枚一动不动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