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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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十二点钟，餐厅一半的座位上坐了人。
林琛凭着之前陆小泉选位的方式，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处等。
桌上摆出来的菜品是按照昨天中午陆小泉点餐的来，不过是烹饪厨师的不同，似乎变成完全不同的一道菜。林琛坐她对面，没动筷，注意力全放她的身上去了。
陆小泉没问他为什么不吃，自顾自。她细嚼慢咽的，一口饭菜嚼了很久很久。
时间缓慢地过，人稀稀拉拉地走进。进多，出少，逐渐地，来餐厅吃饭的人竟多到填满整间餐厅。人多，细碎的对话声便接连不断，没停歇地往两人的耳内钻。
吃得差不多，陆小泉搁好筷子，拿过桌面上的温水喝了两口，而后就定下那个动作，一直捧着不动。
“他……不是他吧？”
两人间终于开启了话题。陆小泉抬了眼皮看林琛一眼，清浅地转瞬一笑后，垂下了眼帘，说：“忍不住了？我还以为你不打算问了。”
“我毅力不好。”林琛说。
特别在于你的事情上，更加。
陆小泉盯着水杯里自己晃动的倒影，她说：“不是他。”
“那……他的事，也在不能说里吗？”林琛问。
陆小泉“嗯”了一声：“在里面，不过不占据最重要的部分，他的事，很早就翻过了篇，可以忽略不计。只不过……有些事实没发改变，虽然我不理会，但却一直有那么个位置，删不掉。”
感情的事，有几个真能够全盘抹干净，不留一丝一毫的痕迹呢。
林琛没说话。
陆小泉看他，问：“会在意吗？”
突然，林琛笑了，笑得灿烂，他说：“在意，肯定在意，虽然你这里翻了篇，不过我看，他那里百分百没翻。”
听完话，陆小泉滞了好久，眼神微微有所摆动。
陆小泉对林琛的话做了一番盘算，考虑着改如何处理会更好一些。或许他们并不会重新走上姜昊和她的那一条道路上，或许她应该相信，或许没有她想的那般不堪，或许……或许……
“你替我？”
暗含的意思，林琛不知听明没听明。他没多虑，一口应下：“好啊。”
陆小泉默不作声地低下头，也笑了，浅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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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一位打荷的师傅前来唤人，说后厨缺人，让林琛过去帮忙。陆小泉看着林琛，说：“嗯，挣钱重要。”
林琛说：“你明明不缺钱，怎么总一副缺钱的样子。”
陆小泉默然。
往厨房走的时候，打荷师傅回头看了陆小泉一眼问：“她是谁？这么积极做饭，给她的吧？”
“我女朋友。”林琛一脸自豪。
“骗谁！”
林琛口气不太好：“有什么好骗的。肯定会是我女朋友，不，老婆。”他早已将这个目标记得深刻。
林琛离开座位之后，陆小泉依然在原位上静坐。外面天气阴凉，餐厅内因食物而热气腾腾，陆小泉旁边的玻璃窗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她伸手在窗户上抹了一下，玻璃立刻留了印记。整片玻璃，现在就那块小小的地方，清透，干净。
墙上的时钟指针走到一点，陆小泉才起身，往酒店大门口走去，然后在之前挣扎着需要做上或下选择的地方，选择了不固定的思维模式，往上面走去。
心绪不同，看待四周的景致，似乎也有所不同。
也不知走了多久，突然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停在她的身边。骑车的人，陆小泉没见过，可说出的话，却又像是十分熟悉一般。他说：“怎么今天就你一个人？”
陆小泉诧异：“您……认识我？”
“认识。”那人一笑，“小木的客人……小木和我是老酒友了。卢月那间小酒馆，我在那里见过你一回。我姓王，小木他们都称我王叔。”
这样一提，一回想，陆小泉倒有那么一丝一些的印象。当时客人多，确实挤爆了不大的小酒馆，客人林琛几乎都认识，也都略略打过招呼，但唯独王叔进门，林琛态度不同。
当时，陆小泉心头绕着各种心思，难免心不在焉地恍惚。微醺之中，对任何人、任何事的印象便削弱了几分。
陆小泉淡淡笑说：“好像有那么点儿印象。”
“没印象也没关系，你要去哪？要不要我梢你一程？”
似乎是生活在兰行的人都拥有自来熟的热情。
陆小泉出奇地没有产生激烈的抗拒，更多是觉得熟悉，太过熟悉的套路。她瞥了眼满是生锈纹路的自行车，摇了摇头，说：“不用麻烦，我就是刚吃饱，出来随意走走，消消食而已。”
“刚吃饱？”
不等陆小泉回话，王叔从车篮子里拿出一块蛋糕递给她：“来，吃完咸的就适合吃点甜的，我小女儿很喜欢，我多买了几袋。”
陆小泉摇头，手挡在蛋糕前，表示拒绝。
王叔执意，硬是将蛋糕塞进她手中，他说：“不用客气，这家蛋糕味道不错。”
因为一袋蛋糕，俩人来回“争执”了几次，最后无可奈何，陆小泉接过，道了声谢。
王叔送完蛋糕，朝她笑了笑，然后就蹬着他那辆会“咔咔”发响的自行车走远了。陆小泉目送王叔远去的背影，低下了头。她凝着手里一袋子的鸡蛋小蛋糕，默默地捏紧了袋子的塑封口。
现在看着手里的蛋糕，陆小泉蓦然想起房间冰箱里也有一盒密封的东西。那天下大雨的时候，林琛送来的。早晨早餐，林琛曾提过一嘴，因为单独做了包装，她便单独放了。
没过多在意，从楼下提上楼后，就一直塞在冰箱里面。至于里头放了些什么东西，此刻她一无所知。
密封的罐子里，到底放的是什么？
好奇心使然，陆小泉转身，向下，迫不及待地走往回酒店的路。
＊
生姜梅子，填得满满的一盒。
林琛很用心，用心地打算生生将她的喜好变成恐惧。
“那是上不上心的问题，有些男人是可以在多次之后，都还全然记不得你喜欢吃什么，玩什么，买什么。至少说明他对你，是真的在意。别生在福中不知福。而且女人吃生姜好啊，你手太凉了，多吃多补。”这一长串话是后话，发生在陆小泉回到杭州，许婧瑜对她说的。
一番话，陆小泉澄明，无非是从未体验，所以有那么一丝的不适应。
一颗颗梅子被塞在调过味的姜丝中间。陆小泉拿起一颗吃，酸酸甜甜的，放到舌头上的时候，还能尝出姜的微辣。说不上喜不喜欢，就是觉得特别而已。
下午两点四十分。
陆小泉不想动，不想出门，只想呆在安静的地方放空自己。没事干的时候，时间仿佛就过得极慢。
她倒头在床上。
一星期了，她屏蔽了“杭州的世界”。很奇特，没背重担子，一向被称“工作狂”的她，反倒轻松，松得不想回去。
她仰面朝天，来回按着手机。手机里存的基本电子“闲书”不想看，一些国｜家新｜闻不想管，一些娱乐花边不新鲜，反反复复，最后视线职能落在不知播些什么节目的电视上头。
打发着打发着，也不是不能熬过的。
晃眼，天暗了。
不到春分时节，天还暗得早，今天又碰上阴天，失去太阳光的傍晚，暗得像八九点钟。整间房间的光源，靠着电视机一直在变化的彩色光线，还有偶尔手机会有的微弱亮度支撑。
此时，陆小泉心不在焉地看着已然看不下的电视节目，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扔在枕头上的电话。
五点钟，林琛无来电。
六点钟，林琛无来电。
八点黄金时段，林琛来电了。
“小泉。”林琛唤得很轻，含着失落的音调。
陆小泉“嗯”了一声。
“我在等你。”
陆小泉问：“在哪？”
“门口。”林琛深吸了口气，“在你房间门口，我在走廊。”
陆小泉腾地从床上坐起，她问：“多久？为什么不按门铃？”
林琛突然提高了嗓音：“啊？你在里面？我看里面好像没有亮灯，还以为你自己出门了。”
陆小泉起身，一边往房门方向走，一边说：“我一直都在。”
门开，俩人对望着。林琛举着电话，瞪大着眼说：“怎么没有开灯？”
“开关太远，懒得起来。”说完，陆小泉的目光开始下移，最后停落在搁放门边的塑料饭盒上。她问：“你等多久了？几点开始在这里等的？”
“不到六点。”
陆小泉微沉嘴角，说：“蠢货。”
林琛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迟缓了一下，随后发声地笑了：“嗯，是很蠢。”
“傻瓜。”
林琛笑淌了一脸，说：“嗯，是傻。”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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