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锅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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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将沉浸回忆里的陆小泉扯了出来。她转身，俯身去拿压在被子上一整早的电话。
来电显示的地点，还有783结尾的号码不禁令陆小泉止住打算接听的动作。
无须猜想。是他，别无他人。
电话不停，一直响，响了约莫两分多钟。等对方挂下后，陆小泉才发现，同一号码，竟连续打来过七八次。
中间近乎没隔间隙，电话再度响起。
陆小泉了解他，李昱延比她更为执着，一旦认定，坚持不懈。可就是这样，时常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以往都说，成功关键是执着，可过了度，迎接来的，只会是退缩。
陆小泉吸呼了口气，按下了“拒绝”的钮。
她不想再卷起另一段往事，那段似乎是甜蜜，实际比另一种现实更加残忍的过去。
对方反反复复地来电，烦躁无比强的陆小泉，最后选择将手机关了机。她一把将手机甩往距离自己一定距离的行李箱内。随手，没能投准，手机敲在行李箱凸｜出的锁扣上，然后才翻入箱中。
敲出的那一声“咚”响很大，在只能听见自己呼吸声的安静房内。
陆小泉仰起面，一头躺倒在身后的床上。不想在乎，是，她不想再去在乎手机是否完整，就像不想再去回想在乎曾有裂痕的过去，因为一切都是能够替换的。
能的，一定。
陆小泉再度深吸了口气，像刚到的那一晚上一样，侧过身去，缩起脚，蜷成一团。她的视线透过落地的窗户，定睛凝望去窗外，望去遥远处，发暗的山坡。
方才热烈得刺眼的太阳，已被沉厚、发黑的云层遮掩了过去，天空的颜色一下子变得暗沉，昏抑。
“我再也不会骗你，肯定。”
“今天降温了，下午可能还会下雨。”
林琛没骗她，果然，今天会下雨。
阴阴郁郁的蓝灰色天空很容易制造睡意，不一会儿，陆小泉便合上发沉的眼皮，睡沉了过去。
＊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the……”
就这么不想接他电话吗？
没听完后边的英文提示，站在陆小泉的公寓楼下等了一整早的李昱延合上电话，无力地叹气。
那日，他与陆小泉通完电话，当下就决心飞往杭州寻她。在得知陆小泉新的手机号及公寓地址后，当天，他便整理行李，交代好手中事务，没多等，便落地杭州。
他们俩，犹如玩着捉迷藏，闪闪躲躲十年了。她和他，在闪闪躲躲之间错过了好几次机会。
一年前，听到陆小泉订婚，李昱延失落，他想祝福，可怎么也说不出口，把话都提到嗓子眼了，却无数次地停顿在那个不知能否拨通的呼叫号页面上。他承认，他心坏。听到陆小泉婚姻出了意外，一瞬间便觉得，那是上帝给他和陆小泉的再一次机会。
李昱延心中迫不及待，却也存着恐惧，两种恐惧。
他向楼上眺看一眼，拨打了许婧瑜的电话。
“喂。”
“许婧瑜？”
这声音……许婧瑜停顿：“李……老师？”
“是我。”
不速之客，不，连客似乎都难以称呼上。于许婧瑜来说，李昱延不过是位不受欢迎，无法令她尊重的人。虽然心中对李昱延有着这般评价，但许婧瑜的嗓音里尽可能不多带点情绪。
“您有事？”许婧瑜问。
许婧瑜的偏见，李昱延极度清楚，若非迫不得已，他不会拨通电话。李昱延张了张嘴，踟蹰了一下道：“你知道小泉去哪了吗？”
果然。
许婧瑜停了几秒时间，而后说：“不知道。老师，我这边还有事需要忙……”
言下之意，李昱延不傻，他能听出许婧瑜的刻意隐瞒。他沉心，说：“告诉我她在哪。”
“我不知道呀。”
李昱延压低了嗓音，叫了一声：“许婧瑜。”另一端始终安静，没挂电话，就是安静。李昱延长叹一声说：“求你。”
“求我？”许婧瑜嘴角带了几分笑意，冷嘲热讽地，“我是学生，您是老师，怎会有能力帮到您。”
“我已经不是老师了……我打过不下十次的电话，她都没接……”李昱延设法套话，“你了解她性子，以前就出过事，难道这次你就不担心？”
以前，对的，谁都知道的，陆小泉的曾经。
陆小泉因什么而厌恶李昱延，是啊，她怎么能忘记了。因为“曾经”，最后与陆小泉的那通电话结尾，她不放心地千叮万嘱，让陆小泉一有闲暇就给她电话，再不成，一条任何内容的短信都成。
可确实，几日了，她什么都没接到，为忙活姜昊后事，她的确忽略了陆小泉，而现在，女人的直觉完全行不通。
许婧瑜转回头去看了眼后头还等着的姜深，一抿嘴说：“兰行市，兰花的兰，行走的行，她不在杭州，去兰行了。”
“兰行？”李昱延微蹙了蹙眉，重复话语时，眼神依旧停留在楼层上。
许婧瑜静默了一会，说：“我离不开，如果……如果真有什么事发生……麻烦老师……给我通电话。”
“不会的，有我在，什么都不会让它发生。”
李昱延将手机攥紧在手里，离开公寓楼下。步伐匆匆，他招辆的士坐了进去。一刻不停地，李昱延迅速百度了“兰行”。看着看着，原本仅仅微微皱起的眉头逐渐挤成了一团。
远方、乡下、无人。
这一刻，他被这个地方打描述骇得提起了心。从酒店再到机场，始终不能放下。徘徊于他脑中的影像，是被唤起的十年前，陆小泉面色苍白，满手是血的那一幕，挥之不去。
＊
送完陆小泉的林琛没再拐去其他地方，直接回了家，然后随意下了二十几颗饺子，一分钟内连汤解决。
等消化的时间里，嘴又闲不下来，起了烟瘾。透过弥漫在眼前的白雾，恍惚间，好似在对座看见了陆小泉，她陪他抽着烟，惆惆怅怅。
记得师傅说过，初恋会是一生最难忘的一段情感，可落他身上，初恋只不过是段模糊的记忆，而对陆小泉仍处于触及不到，扑得壮烈的单恋，令他难以忘记，甚至，应该会是今生都无法忘却的。
林琛掐灭烟，起身，捧起早上忘记带上楼的被子上了楼。
刚躺上床，视线离不开不远处陆小泉叠成豆腐块的毯子。也不知看了多久，后来，他还是忍不住伸过手去，将它移得更靠近眼前。
一晚上，留不下多少气味，但不知为何，林琛总觉得能在上头找到陆小泉的味道。他将毯子楼进怀里，搂得紧紧的，紧到他呼吸都有些许困难。
林琛萌生了坏念头。既然现实得不到，那么他企图做个梦，在梦里触碰，在幻觉里相会。可直到窗外刮起的大风闹醒了他，都没能见着。
幻象的陆小泉是见不着了，额头却依旧流了许多汗，多到粘湿了枕头。
一早晨的跑步都没能令他出汗，睡一场连不真实的梦都做不到的觉，竟令他浑身湿透。
林琛匆匆洗了把脸，然后转回楼下厨房，打算将草莓全洗了。可一边洗，思绪也一边乱飞，飞往哪里，为何而飞，等回过神来，他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