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羽谣》枫叶儿

10、霍钰6

　　第十章，霍钰篇7
　　我整个人红了眼眶，匆忙将霍钰抱到医馆，“大夫，大夫，快来救救夫人，快——”我正歇斯底里地喊着，可是突然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得模糊了。我看着霍钰的身体在我的手里变得透明，对啊，这是回忆。原来没有莫翎羽，记忆跳跃的时候，我是会晕倒的啊！有点想他了
　　等我醒来，李逸还没有来，而我正睡在医馆外的长椅上。我起身急忙问霍钰的病情，“大夫，夫人怎么样？”
　　“夫人早期身体损伤太重，如今意外流产会使夫人的身体更加虚弱，日后需好生调养。”
　　“那日后会影响生育”
　　“这倒不会，但是要注意修养，而且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白胡子的老大夫用手捋了一下胡子，面露难色。
　　“没有关系，有什么你就说。”
　　“霍夫人的身体实在是太不好了，如果你悉心照料。我能保她十年无虞。”
　　原来霍钰的身体已经到这个地步了，难怪她一直拦着不让看大夫，想必她也知道自己的病情了吧。“好，请王大夫仔细些，我们对您感激不尽。”
　　小桃报官回来，急冲冲地往里跑，我拉住她，“你干什么，夫人正在休息，莫要添乱。”
　　“夫人怎么样了？”小桃拉着我的衣袖。
　　“没有什么大碍了。大人呢？”我看小桃身后并没有李逸的身影，隐隐有一个猜测，结果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
　　“大人在处理他母亲的事。”
　　“恩。”
　　霍钰苍白着脸，我进去的时候她刚好醒了过来。
　　我走进去，看霍钰正在起身。“夫人，再多休息会儿。大夫交代你要静养。”
　　“大人呢？”霍钰醒来想到的还是李逸。
　　“大人，正在处理他母亲的事。一直没有回来。”
　　霍钰听到我说的这一番话，，沉默了一下，随后说：“瑶瑶，我有些乏了。”
　　而当我出房门的时候，却隐约听到抽噎的声音。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世间的事总是这么难以估计。
　　第二天，天空万里无云，蓝蓝的天空就像女孩的蓝衣衫，透出一股清爽，令人生出一种向往之情。我正看着天际偶尔飞过的几只鸟儿出神，而李逸就走了过来。他没有进屋，竟径直向我走来。
　　我起身向李逸行了一个礼，“大人。”
　　“你便是霍钰身边那个贴身丫鬟？”
　　“正是奴婢。”
　　我看着李逸的脸色明显有变黑的趋势，
　　“就是你叫小桃报官？我竟不知道一个丫鬟竟有这样的胆子。”我明显看到李逸的拳头攥了起来。
　　“难不成朝廷上的兵部侍郎竟要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十分恭敬地行礼，一脸正经就像夫子叫孩童回答问题那般。
　　“若是阿玉，她一定不会这么做，你究竟是谁？来这里是做什么的？”李逸的表情明显变得狰狞。
　　我直起身，轻声道“我为霍钰来，也为霍钰走。”直视李逸的眼睛，“大人，与其在这里质问我还不如去看看夫人，你可知道你失去了什么？”我有些失望。“不管你母亲和你说了什么，我希望你要记住霍钰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李逸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等李逸从大夫那里回来的时候，想必已经知道了霍钰的事，也知道了霍钰的病情。李逸眼眶泛红，坐在霍钰的身边，抚摸着霍钰乌黑的头发。而我很识趣地退了出去躲在窗下。
　　李逸紧紧抱着霍钰，我听不清李逸对霍钰说了什么，但是霍钰与李逸似乎争吵了起来。我的眉头皱了皱，用手抚平用手戳出来的洞，转身离开。这天气似乎更不好了。
　　第二天，李逸来找霍钰，被霍钰挡了出去，李逸站了一上午，因为有事不得已离开了。第三天李逸又来了，这次又被霍钰拦在门外，这次站了一天。第四日，天已经变黑了。
　　霍钰靠在门框边上，问：“他走了吗？”
　　“没有，还在外面站着。”我递给霍钰一碗银耳粥，这些天霍钰也不吃不喝，整个人就更瘦了。“不如夫人就出去看看吧，解铃还需系铃人。”
　　“辟瑶，若是你经历这样的事，你会怎么做？”霍钰第一次感觉迷茫。
　　“若是我，对亦对，错亦错。”我轻轻搅动银耳粥，让它变得更凉。
　　“辟瑶，你一定是没有意中人。”霍钰无奈地笑了，用手轻轻捋着挂在床头的布穗，淡淡的笑着说：“逸哥哥说他只有一个母亲，可我又何尝想在逸哥哥的心里留下弑母的印象呢，我又何尝不想原谅她呢，逸哥哥说我们还会有孩子，但是每每午夜梦回，总有个模糊的身影唤我母亲，问我为什么不要他。那是个男孩，而且可能是我这一生最后的一个孩子，你叫我怎么办呢？”霍钰抓住布穗的手突然紧紧地握住，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夫人，”
　　“没事的，”霍钰摆摆手，堵住我刚才想要安慰她的话，其实我是一个嘴笨的人，也实在想不到什么安慰的话。她用手帕轻轻地擦掉脸上的泪痕，想做了什么决定“你下去吧。”
　　我知道这种时候应该留给霍钰自己，我将粥放在桌子上。“夫人不要忘记喝粥。”然后就轻轻退了出去。
　　“
　　“这是。外边起风了。想来今天可能是一个雨夜。
　　第二天，我起身去开门，发现霍钰已经站在门口了。霍钰扶起李逸，柔弱的身体支撑李逸的身体，就像霍钰的性格，柔弱中带着刚强，总是带着些许倔强。
　　最后霍钰去府衙销了案。李逸的母亲同意霍钰的身份，但是霍钰却不愿意去了。她说如果自己去的话，恐怕一家人都会感觉不舒服，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落得个清静。
　　我立在一旁，不做言语。
　　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霍钰渐渐从失子的痛苦中走了出来。只是最近李逸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我在外面听到一些风言风语也不敢和霍钰说，但最终纸包不住火。霍钰还是知道了李逸要娶当朝公主。
　　李逸站在门外，不敢进去。而霍钰出来看了他一眼就命小桃将门关上，而李逸每天都会来，只是不敢进来，霍钰也不叫他进来。直到公主出嫁的前一天，霍钰很早出去等着李逸。李逸看见霍钰，脸上的笑容像阴天突然变晴了一样，愉悦人心。
　　霍钰看李逸激动的脸，面无表情，开口就问：“李逸，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愿不愿意和我走？”
　　李逸的表情以可见的速度龟裂了。“阿玉，你知道我不能。”
　　霍钰笑了：“对啊，你有父母，你是不能逃走的，是我高估了自己的身份，”霍钰转身顿了一下，等李逸的回话，但是身后并没有什么声音。霍钰自嘲的笑了。“李逸，我恨你，我不会祝福你。”
　　李逸听了霍钰的话，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样也好。”转而定了定心神，一步一步缓缓地离开了。
　　宋孙光宪《北梦琐言》卷十二：“所以多事之秋，灭迹匿端。”自古秋天就被视为多事，杂事，悲愁的代表。而今天看来竟是很像是一个多事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