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羽谣》枫叶儿

9、霍钰5

　　第九章，霍钰篇6
　　最胜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我随着霍钰和李逸到了京城。在霍钰的心中俨然京城是一个繁华的地方，但是这灰蒙蒙的天却透漏出一种烦闷。
　　“阿玉，你再忍耐一下，我现在刚刚到任，根基不稳，还不能表明你的身份，委实委屈你了。”李逸又在京城里李府不远处又买了一处别院，而霍钰被安置在那里。
　　立在在霍钰的身旁，明显感觉霍钰周围的气压低沉了许多。但是霍钰还是在下一瞬就露出理解的微笑，“我都知道，没事的，在这里我倒是落得清静。”
　　我立在旁边，心里不由得嗤笑：什么根基未稳，不过是怕被外界知道有一个青楼出身的夫人影响仕途罢了。
　　“夫人，天气凉了，我们进屋去吧。”我将霍钰红色的外衣套在霍钰的身上，催促霍钰赶紧进屋，最近霍钰的身体越来越不好，还总是犯困，我也是为她着想，若是感上风寒可如何是好。但是很明显，我忘了这里其实是梦境，只是霍钰的回忆罢了。
　　“没事的。”霍钰将虚弱的身子向我靠了靠，我轻轻地扶住霍钰的身体，带她进了里屋。而李逸到了京城很明显就忙碌了很多，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李逸就离开了。霍钰在李逸离开后，神色愈加疲倦。
　　我走过去，想起我之前似乎有学过人体穴位的按摩方法，于是就轻轻地帮霍钰按摩起她的太阳穴来。“夫人不要过度劳思，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人生苦短，何必忧人自扰。”
　　这时霍钰转过头来，疑惑地打量着我，“我之前便觉得你很熟识，但是总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我见霍钰认真思量的神情，深怕她因为想起我而打破梦境，“女婢本是普通长相，与他人相似也是正常的。”
　　“不会的，你身上总有一种令个人安心的感觉。”霍钰静静地看着我，而我只能勉强笑了一下，“身边的人都这么说。”
　　“你倒是有趣。”霍钰轻笑着，“我看你年纪也不大，不如就叫我姐姐吧。我倒是也会有个说话的人”
　　“那真是太好了。”我心里想如果这样，霍钰的事我知道的可能更多一些。
　　“你是谁？怎么可以胡乱闯入别人的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我随着霍钰出去，“夫人刚要休息，你们就大吵大闹，你们是不想干了吗？”我对着刚才大吵大叫的丫鬟训斥了一声。
　　然后就看见丫鬟身后站了一个目露凶光的使唤婆婆，而在使唤婆婆身后站了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而我身后的霍钰竟然叫那个女人婆婆。我知道了，恐怕来者不善。因为霍钰之所以进不去李逸的家门和霍钰的婆婆有很大的关系。或者说除了霍钰的出身，这个就是霍钰进不了离家的门的唯一原因。
　　“不要叫我婆婆，我可从来没有承认过有你这么个儿媳。”李逸的母亲叫韩翠云，按之前霍钰脑袋中的记忆，面前这个女人出身也并不高贵，不过是一个丫鬟出身，后来被李逸的父亲买下，娶来作了媳妇。本以为出身如此，必然不会对门第有什么看重。可是，韩翠云反而愈加执着于女子的出身。真是世事难料。
　　“是，伯母。”霍钰福了福身子，以示对李母的尊重。而韩翠云显然不待见霍钰。只是稍稍点了一下头，之后对我们说：“你们都先下去，我和我霍钰有些话要说。”
　　“是。”我低头走出霍钰的院子后。顺势拉住刚才叫嚷的姑娘，小桃。“小桃，我有点不放心。你说就夫人那么柔弱，一个人若是被欺负了，我们也是不知道的。”
　　小桃也是个善良的姑娘，同意的点点头；“夫人心地善良，若是受欺负，可能也不会说什么，只会自己默默忍受。这可怎么办？瑶瑶，你的鬼主意是最多的，你赶紧像个办法。”说着竟然有飙泪的节奏。
　　我内心囧了一下，什么叫我的鬼主意是最多的。但是这变相的夸我聪明，我还是很受用的，我勾了勾食指，示意小桃走过来。“你就”
　　霍钰别院前有韩翠云带来的的使唤婆婆看着，我偷偷的藏在暗处，看着小桃提着食盒走到使唤婆婆面前，“婆婆好。”小桃本就长得可爱，这一声婆婆好，又表达了对使唤婆婆的尊敬。使唤婆婆的脸上的严肃的神情竟有一丝松动。“有礼貌也没有用，现在夫人正和霍钰说话，定然我是不会让你进去的。”
　　“婆婆这是哪里话？谁说我是要给夫人送吃的。”小桃瞪大了双眼，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表现得很是吃惊。我在后面不禁一笑，小丫头片子还挺会演戏。
　　“哦，不是给霍钰，难不成是给我吃的？”使唤婆婆看了一眼小桃，满脸都是我已经识破你的样子，
　　“呀，婆婆真是太神了。你怎知道我是给你送的吃的回来。”小桃竖起大拇指，一脸心悦臣服的样子，看得使唤婆婆心里美滋滋的。
　　“我是看这已经日照西斜了，想必婆婆的午饭在就消化干净了。”小桃轻轻地瞟了婆婆的肚子一眼，“我在醉仙楼定的点心，还有几个小菜，特地想请婆婆尝尝。”
　　“你这丫头，我与你并不相识，你怎突然请我？”
　　“还是婆婆聪明，你也知道我们夫人不受老夫人喜欢，但是我们夫人是真心想得到老夫人的认可，知道婆婆是老夫人身边的红人。所以特地让我备好酒菜好好招待婆婆，”小桃将食盒轻开一个小缝隙，里面的香气飘了出来，从使唤婆婆的神情可以看出婆婆还是很满意的。
　　“好一个口齿伶俐的小丫头，既然有此美意，我必然不能拂了你的心意。”
　　“就知道婆婆心好，我这里只有点心，饭菜都在我房间，还请婆婆随我去。”

　　看着使唤婆婆离开了，我顿时松了一口气。悄悄溜了进去，藏在窗下。用手指戳了一个洞，向里屋看。
　　里面霍钰正在给韩翠云倒茶，“伯母，请喝茶。”
　　“竟是上好的碧螺春，看来我儿子当真是喜欢你喜欢的紧啊。”韩翠云将手中的茶放在桌子上，竟是一口未动。
　　霍钰只是低着头，并不答话。
　　“哼，既然今天来了，我也不打算再遮遮掩掩了。实话说了吧，我是不会认你这个儿媳妇的。不过是出身青楼的歌姬，还想当女主人，真是妄想。”韩翠云冷哼一声，轻蔑地看向霍钰。
　　这话说得我想揍她。
　　“霍钰知道自己的身份，其实也从没有妄想过要当尚书府的少奶奶。只是想陪在李逸的身边罢了，还请伯母成全。”霍钰说完竟起身直直地跪在地上。
　　“你以为你还是霍王府的千金吗？纵然是霍府的千金，我也不会让我儿子娶你这个女人。你就和你母亲一样下贱，沦为娼妓。”韩翠云拿起桌上的茶水，饮了一口，然后吐了出来。“好好地茶水竟沏得这样淡。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用？”霍钰既然出身青楼，沏茶的功夫必然是不差的。可见韩翠云这些年的品味竟也没有半分提高。
　　霍钰听着韩翠云毫不掩饰的讽刺的言论，脸色一阵苍白。但是怎么也是在青楼里浸淫多年的，霍钰明白再示弱也是无用的，若一个人厌弃你，你所做所有东西都是错的。我看着霍钰冷了眉眼，“伯母可能不知道，我与李逸好之前朱砂痣还是有的。至于家母，我当时年纪尚幼，什么都不知道，而我懂事后，家母早已离世，您如此讥讽一个已逝之人。难道这就是你的教养？霍钰不敢苟同。”
　　韩翠云听霍钰质疑她的教养，心中涌起一阵恶意，她最讨厌别人拿她的出身说话。“你这个小浪蹄子，你就是这样尊敬长辈的？”说着抬起手就要给霍钰一个耳光。而霍钰一把就拉住韩翠云的手，阻止了韩翠云的动作。“浪？如我所知，我最起码虽不受宠可也是霍王爷的子嗣，你这样说我是在说整个皇族吗？我看伯母真是糊涂了。”说完就用力将韩翠云的手丢到一边，仿佛看一眼就会污了眼睛。
　　“反了你哈，你这个贱人。”说着就将手边的茶杯向霍钰丢去，砰的一声砸在霍钰的眼角，鲜血冉冉的流下，还有些许茶叶黏在霍钰的额头上，看起来很是狼狈。
　　霍钰显然是被惹怒了，直接站起身拉住韩翠云的胳膊，贴着韩翠云的耳朵，“你凭什么说我下贱，听说你以前其实就是一个丫鬟，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据说你的主子被你丢下至今还生死未卜，你这个杀人犯。说我是娼妇，你又何尝干净？呵呵。”
　　真是痛快，我就知道霍钰是不会这么容易被人欺负的。正当我痛快的时候，突然霍钰被韩翠云推倒在地，我怎么也没想到堂堂的尚书夫人竟如此泼辣。
　　“你这个疯子，疯子，”韩翠云似是被霍钰刺激到了，在推倒霍钰之后，竟向霍钰的身上踢去。
　　“你干什么？快停下来。”我直接打开窗户，从窗户跳了进去。几步冲到韩翠云的身边，将她推开，看着霍钰的脸上被踢得鼻青脸肿，但是霍钰没有捂脸，反而捂着肚子。我突然意识到什么，看着霍钰的下身竟然开始流血了。我真的慌了，“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我急着将霍钰抱了起来，原来我竟天生神力。原来我的肉身竟然这么厉害。但是我现在没有心思管这些，匆忙抱着霍钰去附近最近的医馆。出门的时候恰好碰到到回来的小桃。“小桃，赶紧去报官，出人命了，快去。”
　　小桃看见霍钰的模样，顿时吓得哭了起来，慌慌忙忙地赶去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