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羽谣》枫叶儿

11、霍钰

　　第十一章，霍钰9
　　晚间的时候，小桃进来通报，说有一个身穿宫服的宫女来找霍钰。我很是疑惑，现在这个时候想必也不会有什么人会记得有霍钰，除了宫里那位。可是如今明日就可以与李逸结亲，若是想要找茬，为什么不早些来呢？
　　我放下手中打算给霍钰收拾的细软：“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小桃，你在这里等着，如果我和夫人明早还没有回来，无论如何你得去找大人，告诉他我们和公主走了。”
　　小桃一只手捂住嘴，瞪大眼睛看着我：“你是说是公主，”
　　我摸了一下小套的头，笑骂道：“想什么呢？话本子看多了吧。不要多想，但是我告诉你的一定要记住。”
　　小桃嘟着嘴，瞪着杏眼，抓着我的衣袖，竟有些哭诉的味道。“你们要小心，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知道了，我去报告夫人，既然公主都亲自来请了，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我转身进屋将这件事告诉霍钰。
　　霍钰正盯着自己的金钗出神，听说公主要找她，略微想一下，于是收拾一下就出门赴约，而我作为贴身丫鬟陪在她的身边。
　　我们随着公主身边的宫女走着走着竟然出了城门，而晚间城门应该是封闭的，然而那个宫女仅仅刷脸便能够出入自如，想必早就打点好了。我紧紧地跟着霍钰的脚步，警惕着四周，害怕突然冒出来一个蒙面杀手叫我们两个一命呜呼。但是我的担心明显是多余的。
　　京城外相传有一处世外桃源，那里桃花绵延十里，有一座五层高的竹楼，传说是皇族专用的休憩的场所，虽达不到酒池肉林，但是也说得上是人间仙境，可是皇帝的行踪向来是国家机密般的存在，所以知道这个地方的人少之又少。想不到竟然是凌驾在护城河之上，而桃花林是不存在的，只是这护城水榭中飘着淡淡的桃花香气，经说书的加以美化，所以才会流出十里桃花的言论。
　　我们现在就位于着传说中的水榭之上。经宫女的引领，我们来到了这水榭的中央。我作为一个婢女是不能够直接窥伺公主的容颜的，我低着头，偷偷向公主的方向瞥去。一双洁白的女靴上用白色的线绣出一朵朵花纹，但是这花不像是不同的花，若是不仔细看恐怕都看不出女靴上绣着花纹。我仔细辨认，突然想到这不就是冥界的彼岸花吗？
　　凡人多祈祷自己能够长寿，一般是不会将彼岸花绣在身上，因为这毕竟是阴间的花，更何况是皇族。我更加好奇。然后悄悄地往上看。公主白衣胜雪，腰间系着一条红色的腰带，同样腰带上也有红色的暗纹，同样是彼岸花。再看公主的脸，那是一张极为漂亮的脸，眉毛似柳叶般轻弯，鼻梁高挺且俏，主要是那双眼睛，一双丹凤眼眉目中含情，不经意间流露出妩媚，若是笑起来，恐怕就当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公主似乎并没有感受到我的目光。
　　“霍姑娘请坐。”这个公主倒是个知书达理的。我心里如是想。
　　“谢公主。”霍钰坐在客位上，低着头。
　　“霍姑娘，你也不要太紧张，我把你叫过来不过是谈谈李逸的事。”公主用手轻轻拨了拨炉中的香料。
　　“你可知这是什么香料？”公主歪着头看着一脸茫然地霍钰。
　　“草民不知。”
　　公主笑道：“什么草民？你本是霍王府的千金。与我还有些亲戚关系，怎么这样轻贱自己？”
　　霍钰拂了佛衣袖，回道：“哪里，我早就与霍王府断绝了往来。所以草民依旧是草民。”
　　公主轻笑：“罢了，你愿意这样就这样吧。我也不好逼你。”可随后突然侧过身，仔细观察霍钰的脸：“当真是个美人，可惜李逸竟没有福气。”
　　“霍钰你可恨我抢走你的意中人？”公主静静地等着霍钰的回话。
　　霍钰不答反问：“公主认为呢？若是公主经历我这样的事你又当如何？”
　　“如何？霍姑娘这个问题真是好笑。我这个人最恨背叛，如若是我，我定会让那个人死无葬身之地。敢惹我，他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你说是不是呢？”公主此时的脸上露出一种夺人心魄的笑，但是蛇蝎美人大抵就是现在这个状态。
　　“公主叫我来难道就是想说这些？”霍钰直视公主的眼睛，这时身上来自皇家的血液似乎被唤醒，许是意识到公主的目的，霍钰现在就像一只刺猬，乍起全身的刺，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防卫状态。
　　“你紧张什么？怎么这个时候身上的皇家血液开始沸腾了？可是像你刚才所说的你现在不过一个草民，拿什么来和我斗？”公主伸出手在霍钰的头上拍了拍，就像逗弄猫狗，看得我手痒。
　　霍钰这时倒是冷静下来了，“不知公主想要我做些什么？”
　　公主轻灵的声音响起，“杀了李逸。”
　　“什么？”霍钰瞪大了双眼，突然无法接受面前这个人说的话。
　　而公主却不甚在意霍钰的表情：“我是一国公主，自然不能做杀死新郎官的事，不过你就不同了。因爱生恨，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
　　“你这个疯子，疯子。”霍钰觉得这个公主疯了，其实我也这么觉得，但是现在这个公主的身上处处透露出诡异，我得仔细观察一下。
　　“我是疯子？”公主笑了，“可能我真是疯了，等一个人等了那么长时间，如果我不傻，那便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