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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大酒店里的女人们 ...


  •   内容提示:酒店副总想当正总未成,却抱得美人归

      第二十一章

      “有时间去看看。我听说她母亲快出院了,再不去可就来不及了。”
      “她妈住院,关我什么事儿?我干嘛非得去看她呢?”吴咏梅问。
      “我叫你去,自然有叫你去的道理。别忘了,范芳可是人事部的经理。”罗玉凤画龙点睛地说。
      吴咏梅并非蠢牛木马,听罗玉凤这样一说,顿时恍然大悟,连连拍着自己的脑门说:“我真笨,我真笨!罗经理,谢谢您给我提了醒儿。”
      罗玉凤笑了笑说:“咱们关系不错嘛,我不提醒你,谁提醒你?小吴,以后咱们得互相帮助,你也别总是罗经理罗经理的,我比你大几岁,你就叫我罗姐好了。”
      “这……不合适吧。”吴咏梅扭捏着说。
      “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啊。”罗玉凤用一根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你的事,我明天就向齐总提,估计范芳过了国庆节就上班了,你得抓紧,别让我白费了心思。”
      吴咏梅说:“我知道。”
      随后,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闲篇儿,罗玉凤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下午五点三十八分了。就对吴咏梅说:“再有二十分钟就下班了,准备准备吧。”
      “我还得通知接班的人,6点钟别忘了叫那个鱼红艳。”吴咏梅说着,就匆匆走了出去。来到总服务台,向前来接班的服务员做完了交接班手续,然后,吴咏梅就按照罗玉凤的叮嘱,到医院去看范芳的母亲,或者说是去看范芳。
      吴咏梅刚离开总服务台,从大堂外面走进来一个客人。
      看外表,这人有三十来岁,长得挺精神,却显得有些华而不实,西服革履,大鬓角,头发上打着一层厚厚的发胶。右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个金灿灿的大戒指,使人很容易联想到,他是一个在很短的时间内发了大财的暴发户。
      “嗨,”男人走到总服务台问服务员,“有空房吗?”
      服务员说:“有。请问先生是住店啊还是……”
      “废话!”男人粗鲁地打断服务员的询问,“不住店我到你这儿来干什么?”
      服务员是一个刚到酒店工作不久的小姑娘,见这男人一进门就一脑门子官司,说话呛碴儿,心里十分慌张,就结结巴巴地说:
      “您,您……我……我……”
      “我什么呀我?”男人瞪着服务员,“我问你,6804或者6806的房间是空的吗?”
      “我给您查查。”服务员手忙脚乱地翻着登记簿,然后回答说:“对……两间房都是空的。”
      男人说:“这两间你随便给我开一间。”
      服务员正在给男人办手续的时候,丁玉霞来到总服务台,向服务员询问客人用餐的情况。那男人一见丁玉霞,一双眼睛里闪出两股色迷迷的淫光。丁玉霞和服务员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这种表情。问完以后,丁玉霞就向餐饮部走去。那男人的目光一直把丁玉霞送到拐过弯,再也看不见了的时候,才扭过脸向服务员发问道:
      “刚才那位小姐是谁?”
      “是我们餐饮部的主管。”服务员回答。
      “我怎么看着她眼熟啊。她是姓……”那男人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问服务员。
      服务员抖机灵儿地说:“她姓丁,叫丁玉霞。”
      “噢,丁玉霞,丁玉霞……”那男人一边念叨着,一边从台上拿起钥匙走上楼去。
      到了楼上以后,一个领位员把他带到了6804房间门口。
      “没你的事了,你走吧。别来打搅我。”男人对服务员说完,打开门走了进去。
      鱼红艳正睡得迷迷糊糊,猛然听见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
      “喂,你……啊,你是达强?你现在在哪儿?……就在我的隔壁?那你快过来呀……快一点儿啊!”鱼红艳说完,刚把手机关上,杨达强就撞开房门,从外面闯了进来。
      “达强……”鱼红艳扑到杨达强的怀里,疯狂地亲着他说:“我可想死你了!”
      “我他妈的也想你啊!”杨达强紧紧搂着鱼红艳,两个人忘乎所以地亲着嘴。亲着亲着,杨达强就把手伸向鱼红艳的腰间,鱼红艳推着他的手,说:“别急,咱们先去吃饭,回来再玩好不好。”
      杨达强说:“我可忍不住了。”
      鱼红艳用手指一戳他的脑门,说:“呸!你把我送给别人好几个月了,你倒忍得住,现在这么会儿工夫你就忍不住了?鬼才信呢。”她眼珠一转,“你给我老实说,在这些日子里,你是不是又有别的女人了?”
      杨达强笑着说:“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毕竟是少数。谁能超过你去呀?要是超不过你去,我他妈连看都懒得去看!”
      这句话叫鱼红艳听了大为顺耳,她装模作样地哼了一声,说:“哼!我量你也不敢!”
      杨达强说:“算了红艳,咱们说正经的吧。那个老东西上了套没有?”
      “说心里话,”鱼红艳点上一支烟说:“我一开始倒是想按照你的打算去办,可是,现在我又有点儿不大情愿了。史友财对我还是真不错,他给我买了一个小四合院,叫我一个人住。我要什么他就给我买什么,连磕巴都不打。我就是想害他,也下不去手了。”
      杨达强说:“可是你别忘了,你是我的老婆!我可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鱼红艳吐了口浓烟,说:“你除了把自己的老婆拿出去骗人,你还有什么能耐?”
      杨达强凑近鱼红艳,看着她的脸说:“哼!要不是史友财跟我赖账,我的公司怎么能有那么大的损失?打官司,我手里又没有凭据,玩阳的我玩不过他,我只好玩阴的。这年头只要能达到目的,就得不择手段。红艳,你是我的好老婆,你是我的贤内助,你是我的唯一,你是……你不会胳膊肘往外拐吧?帮助外人坑害自己的老公吧?”
      “达强,我是跟你开玩笑呢。”鱼红艳笑着说,“我舍得什么,我也舍不得你呀。就史友财那德性,我能看上他?再说了,我也看得出来,那老东西还是跟我留着一手。他虽说给我买了院子,可是还没换成我的名字呢。产权不还是他的吗?达强,我想这事也不能太急,你就放心吧,我什么时候都跟你一条心,不会变的。”
      “哎呦我的姑奶奶,”杨达强抱住鱼红艳,把她压在身下,亲摸着说,“你可把我吓一大跳啊!不行,今天我得好好修理修理你。”
      “去,去……少缠着我……”鱼红艳假装推辞,两手支拒着,嘴里却说,“达强,你的劲儿真大呀,我挣不过你,你……嘻嘻嘻……”
      两个人紧紧纠缠在一起,随后,杨达强就把鱼红艳的旗袍脱去,鱼红艳像是一只大白鹅在杨达强的怀里张着嘴狂喘着,疯狂的扭动着。
      就在这时,小几上服务员“叫起”的电话响了起来。
      鱼红艳拿起话筒,说了声“知道了”,就把话筒挂上,迫不及待对杨达强说:“你快点儿呀……达强快来呀……”
      房间里响起了男女的怪叫声。
      两个人正干得热乎儿,鱼红艳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鱼红艳停止动作,示意杨达强不要 出声,然后打开手机。
      “喂,……你是友财啊,我现在在家呢,”鱼红艳看了杨达强一眼,笑了笑,说:“你有什么事儿啊?……到医院去?明天,好,我知道了。还有事儿吗?……那我关机了。”鱼红艳关上手机。
      杨达强问:“谁的电话?”
      鱼红艳说:“史友财的。”
      杨达强问:“老丫挺的干嘛?”
      鱼红艳说:“他叫我明天到医院去,给他老婆交什么住院费。算了,别管他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乐吧。”
      “你说的太对了!”杨达强搂住了鱼红艳。

      吴咏梅抱着一种功利的目的到医院去看范芳的母亲。
      与其说是看张燕影,不如说是做给范芳看的。她知道,一个领班比一个服务员每月能多拿一百二十块钱,还能对服务员指手画脚,这就是两者的差距。吴咏梅毕竟只是一个极平常极普通的女孩子。能够多收入一百二十块钱,对吴咏梅来说,绝对是一个大大的惊喜。她的不长的阅历和人生的经验告诉她,除了勤勤恳恳地干活儿以外,还有许许多多的人生课题、社会课题不时地等待着她去解答。
      当头儿的,如果想叫你干某件事,可以找出一千个叫你干的理由;可是,如果当头儿的不想叫你干某件事,就可以毫不费力地举出上万个不叫你干的理由,而只要其中的一个理由,就完全可以打碎你的所有的美梦。吴咏梅具有聪慧的灵性,经罗玉凤稍加指点,再加上自己的悟性,自然就对个中的五味洞悉透彻了。
      吴咏梅买了些果品,往医院走。
      天,越来越显得短了,到医院的时候,大街上已然华灯初上,熠熠生辉了。
      范芳正在给张燕影擦脸,一边擦一边对丁玉霞说:“丁玉霞,你回去得了。今天晚上我一个人就行了,别两个人都在一起熬着了。”
      张燕影也说:“是呀小霞,这程子可把你累得够呛,真叫我不落忍。回家好好睡个踏实觉吧。”
      丁玉霞看了范芳一眼,说:“大妈,看您说的,照顾您还不应该呀?我和范芳的交情在那儿呢,受点累算什么?要是别人,八抬大轿请我还不来呢!范芳你说是吧。”
      范芳笑着说:“那当然。妈,丁玉霞要是实在不愿意走,就让她再呆一宿吧,也省得我一个人闷得慌。反正明天您就出院了。二十天都辛苦过来了,也不在乎这一个晚上。”
      正说着,吴咏梅拎着果品袋走进来。因为酒店服务员众多,范芳对吴咏梅并不很熟悉。所以,当她看到面前这个似乎眼生,又似乎有点儿面熟的女孩子的时候,一时竟不好先开口。
      “范主任,您好。”吴咏梅连忙先打招呼。“我叫吴咏梅,是客房部的。”
      范芳不解她的来意:“噢……你是……”
      “没事儿,”吴咏梅天真地笑着说:“您是领导,我们认您好认,服务员人多,您怎么能认得全呢?我是来看望……”
      吴咏梅说着,就走到张燕影的病床旁边。
      “你看看,真是不好意思。”范芳顺口搭讪着。
      吴泳梅看着张燕影,突然有点儿犯愣,一时不知该怎样称呼为好。在一个单位里,常常出现这样叫人尴尬的情景。有的人参加工作几十年,有的人则刚刚进入单位。彼此之间的年龄相差二三十岁,彼此之间的称呼却不好界定。小的叫老的“叔叔大爷阿姨大妈”吧,又有些不大情愿;特别是这些老辈人的子女,又和这些小辈的人在一个单位共事,而且年龄相差还不多,怎么称呼都不合适,怎么称呼都有些沾别人便宜的嫌疑。不知是哪位仁兄,借鉴了古时候科举考试之人所用的办法,只要是同一年参加科举考试,则无论你是八十岁,还是十五岁,一律以“兄弟”相称。年长的管年幼的叫“年弟”;年幼的管年长的叫“年兄”。岁数大的吃点亏,您也就只好认头吧。此招一出,竟大肆流行起来。所以,在一个单位里,乳毛未退的小青年,追在年近花甲者屁股后面叫着“老张”“老李”的比比皆是。时间一长,彼此感染,也就司空见惯,不足为奇了。
      吴咏梅很快在肚子里打了个转儿,心想:“往大了叫,对,往大了叫准不招人讨厌。”就笑嘻嘻地开口叫道:“奶奶……”
      张燕影的腿已经能活动了,刚才范芳扶着她在地上遛了两圈,也就没两分钟的工夫,吴咏梅便进了门。她猛不丁的听一个水灵灵的姑娘,张口就管自己叫奶奶,脸上的表情很为奇特,说笑不是笑,说乐不是乐,一时不知道是答应好还是不答应好,嘴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来,她把眼神向范芳甩去过来。
      范芳和丁玉霞都笑了。
      丁玉霞心说:“小丫头片子,嘴儿够甜的啊。”
      范芳捂着嘴,笑着说:“小吴,你就叫伯母,要不就叫阿姨好了。你这么一叫,都把我叫老了。”
      吴咏梅天真地问:“我叫阿姨?合适吗?”
      范芳说:“你多大了?”
      吴咏梅说:“我二十了。”
      范芳说:“我比你才大四岁,叫阿姨再合适不过了。”
      吴咏梅就叫了声“阿姨”。张燕影也就答应了一声。接着把吴咏梅拉到跟前,询长问短,态度极为亲热。吴咏梅在张燕影的病房里呆了十几分钟,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该问候的也都问候了,就告辞出来。范芳把她送到病房门口,吴咏梅下楼而去。
      “大妈明天都快出院了,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丁玉霞问范芳。
      “你说呢?”范芳笑着反问。
      “不好说。”丁玉霞摇摇头:“你说呢?”
      范芳把两手一摊,说:“我也不知道。”
      吴咏梅出了医院,感到一身轻松,有一种搬掉一块大石头的感觉。不错,她是把范芳当做一块大石头来搬的。尽管事实上,她并不知道范芳会不会阻碍她担任客房部的领班,而现在,她绝对相信,范芳一定不会阻碍她当客房部的领班了。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吴咏梅嘴里哼着,抡甩着手里的挎包,蹦蹦跳跳向前走。忽然,她闻到一股香喷喷的烤羊肉串儿的味道。她举目一看,就在前方不远,有一个烤羊肉串儿的摊位。吴咏梅专嗜此物,一闻肉香,不由口中生津,涎水欲流。她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奔到近前。
      “给我来十串儿。”
      烤羊肉串儿的笑眯眯地说:“卖完了,想吃的话,明天再来吧。”
      “真倒霉!”吴咏梅大为扫兴。就在她和摊贩交涉的时候,他们的对话惊动了旁边的一个人,那人手里攥着一大把烤熟了的羊肉串儿,正以两口吃一串儿的速度,把羊肉串儿送进肚子里。他听着声音挺耳熟,扭脸一看,不由脱口叫道:
      “吴咏梅!”
      吴咏梅听身旁的人叫自己的名字,也扭过脸去,跟着就惊叫了一声:“哎呀是你呀马小功!该死的,我都没看出来。”
      马小功笑着说:“你的两眼净盯着羊肉串儿了,还看得见我这个大活人?”
      “别说废话,”吴咏梅把两道弯弯的眉毛往起一立,“给我两串儿。”说着,就动手去夺。马小功似乎很听她的话,忙把手里的羊肉串儿都递到她手里。
      吴咏梅贪婪地大嚼着羊肉串儿。当初马小功在客房部的时候,两个人就认识了。马小功调工程部以后,因为常到客房部去修理客房设施,也经常能见到吴咏梅。马小功心里对吴咏梅很有点意思,吴咏梅也挺喜欢马小功。不过,两个人都是心里的劲儿,这层窗户纸一直还没有捅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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