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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大酒店里的女人们 ...


  •   内容提示:酒店副总想当正总未成,却抱得美人归

      第十九章

      “你说叫我什么?”岳秋明没听清,就追问了一句。
      齐步天说:“叫你老母儿啊!”
      “哎呀,真难听死了。”岳秋明捂上耳朵。
      齐步天说:“北京人都爱说姑母俩。口头上是发‘姑母’的音,可是,写在纸上就得写成‘公母俩’,老舍的小说上都是这么写的。你叫我老公,我还不得叫你老母啊?”
      岳秋明撒娇说:“太难听了,我不许你叫。”
      齐步天说:“再说,中国的词汇一词多义的特别多。老公在过去还有太监的意思。你总不愿意我成为太监吧?”
      岳秋明轻轻在齐步天胸上捶了一拳,说:“你坏!”
      这本来是一个很随便的动作,但齐步天却突然产生了很多的联想,就在这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岳秋明年轻时候的影子。当初,他们搞对象的时候,岳秋明就经常用这样的动作和口吻和他说话,那天真娇媚的情态,常常叫齐步天心荡神摇,回到家里,躺在床上以后,在甜蜜的品味中进入梦乡。现在,他又看到了岳秋明重复着已经逝去的过去,他发现,岳秋明没有多大的变化,她还是那么天真,那么可爱。齐步天那条搂着岳秋明身子的胳膊,不由增加了一点力量,同时,俯下脸,亲着岳秋明的面颊,说:
      “我爱你!亲爱的。”
      岳秋明把身子更紧地依偎在齐步天的怀里,两个人你挤着我,我撞着你地回到家里。
      岳秋明沏了一杯茶,端给齐步天。齐步天喝了一口,说:“还是我老婆好啊。”
      岳秋明在他身边坐下,说:“步天,我身上那个捣蛋鬼已经走了。”
      女人来“例假”的时候,常常感到羞涩而难以出口,不知是哪一位或哪几位伟大的女性,创造发明了一些较为婉转的隐语,有的把它叫做“捣蛋鬼”,有的叫做“倒霉”。娶了妻的男性自然对这种创造发明的成果,以最快的速度心领神会。所以,齐步天听岳秋明这么说,又见她脸上红扑扑的,秋波如水,就立刻明白了岳秋明的言中之意。
      “秋明,”齐步天说,“既然是没有捣乱的了,我们就到温柔乡的快活岭上去玩玩吧。”
      岳秋明就红着脸,倒进齐步天的怀里。两个人很快就进入了最实质的阶段。
      两个人都感到舒畅惬意,又有些乏倦,就相拥着睡去了。
      月光皎洁而美好,夜风轻轻吹过。齐步天和范芳躺在平坦的马路上,听着路边的蟋蟀在静静地鸣唱。天空高而蓝,星星闪烁着,范芳的眼睛望着深邃墨蓝的天空,和齐步天聊着天。这时候,一群黑影悄悄向着他们躺着的地方移动过来,直到这群黑影来到近前,齐步天和范芳才发现。
      两个人惊愕地坐起来,齐步天忙将范芳拉到自己身后,籍以保护。再仔细打量来人。对方大约有二十来人,每人骑着一辆黑色摩托车。奇怪的是,车既没有发动机,也没有车轮,走起来悄无声响,不是压着路面行走,而是悬在地皮上飞行,怪不得齐步天和范芳还没听到什么动静,他们就已经幽灵般地来到身边。凭借月光,齐步天看见他们身上都披着银色的盔甲,头戴银盔,每人腰间都挂着一柄三尺长的宝剑。
      “这是些什么人呢?”齐步天暗想。
      正想着,一个人上前揪住齐步天的胳膊。这是一个高而丰满的女人,很年轻很好看,月光照在她那晰白而有光泽的脸上,熠熠闪着玉一般的浮光。
      “你干什么?”齐步天把她的手拨开,大声说。
      “你敢打人?”那女人高声叫道。
      “谁打你了?我不过是请你放尊重点儿,别动手动脚的。”齐步天说。
      “你就是打了我了!”女人咬牙切齿,眼中射出两道凶光,从腰间拔出宝剑,“你这个混蛋!我饶不了你!”她把剑架到齐步天的脖子上。范芳一见,就要上前阻拦。
      忽听另一个女人的声音说:“少跟他们废话!给我带走!”
      范芳想要和他们动手,齐步天低声说:“不行!他们人多,别乱来。先跟着他们走,看到哪儿去再说。”两个人被一群人带进一片茂密的树林中,在林子的深处,有一片开阔地,那个好看而年轻的女人叫他们停住。这时候,又有一个人走过来,到了齐步天和范芳面前。她戴着黑色的面纱,看不出是男是女。手上也拿着一把明晃晃、冷森森的宝剑。
      “齐步天!你这个没良心的!”
      女人一出声,齐步天听出来了,是岳秋明,他顿时大吃一惊,结结巴巴地说:“秋明……秋明,怎么是你啊?”
      岳秋明冷笑一声说:“哼!你没想到吧?我被你蒙了好几年,现在你还有什么说的?你们两个人的性命都在我的手上!”
      齐步天说:“秋明,你别误会,我们没有什么事儿……”
      “住口!”岳秋明厉声喝道,“你还想骗我呀?齐步天!从今以后,你我夫妻情意已绝,今天我就要你的命!”说着,就把剑尖扎在齐步天的胸前。
      “芳芳快跑!”齐步天猛的推开宝剑,拉住范芳的手,掉头就跑。他和范芳跑出森林,四周一片漆黑,不辨东西南北,身后很近的地方传来岳秋明和几个女人的叫喊声:
      “抓住他们!”
      “别叫他们跑了!”
      范芳和齐步天惶惶然如丧家之犬,上气不接下气不顾一切地跑着。后面的叫喊声越来越近。两个人正在惊慌,忽然见前面有一朵红光,在黑暗中显得十分醒目。范芳和齐步天一齐向那红光跑去。可是,说也奇怪,他们跑的快,那红光也向前移的快;他们跑的慢,那红光也向前移的慢,似乎是在有意为他们引路。而且,跑着跑着,他们就感觉渐渐有一股暖流将他们紧紧包围着,同时,那红光也越来越扩大,色泽也由红变黄,最后,终于变成了雪白色,把整个黑夜照得如同白昼。范芳和齐步天看着眼前的变化,一时间竟呆住了。
      在他们眼前,出现了一幅非常奇妙的景象。
      这是一个长方形的大理石洞,洞壁左右和顶上都雕刻着精致美丽的图案。正面是一尊用汉白玉雕琢而成的观世音菩萨,盘腿坐在莲花宝座上的座像。她的头上,两眉之间,镶嵌着一块有十六个棱角的血红色的大宝石,放着刺眼的红光,将洞内映得红彤彤的。
      “芳芳,”齐步天叫道,“你在这儿等等我。”
      没容范芳回答,齐步天飞步跃上观世音菩萨的宝座,将那宝石用力拧了下来。观世音菩萨的两眉之间立刻出现了一个馒头大的窟窿,突然,洞里变得漆黑一团,紧接着,一个叫人毛骨悚然的、可怕的怪声从观世音菩萨的两眉之间传出来,那怪声非常巨大,似百只怪兽在狂吼,又似山崩地裂,火山喷发。
      范芳吓得立刻扎进齐步天的怀中,两个人紧紧搂抱在一起,颤抖着身子,死死闭住双眼。也不知过了多久,那怪声渐渐地消失了,从观世音菩萨那两眉之间的窟窿洞里,又传出一阵阵轻微的海浪声,并且还有一支美妙的打击乐曲与海浪声结合成和谐的二重奏。
      这是怎么回事呢?
      齐步天好奇地抱着观世音菩萨的头部,把眼睛对准那窟窿向里一望,他惊讶地差点叫起来。只见在他眼前,出现了比刚才更加不可思议的情景:明朗的蔚蓝的天空,无边的大海,在岸边,有一块馒头状的大礁石,礁石的下部是一个大洞,海水从那洞里涌出来,汇入到浩瀚的大海里去。一个瘦长的老人,骑着一匹老马,从那洞里走出来,马蹄踏着海水,溅起雪白的浪花,就是那美妙的打击乐曲的发源之处。那老人浑身深褐色,腰间系着一块兽皮,头发蓬乱卷曲,胡须很长,脸色黧黑,表情极为呆滞,毫无动感,如木刻相似。他骑在马上,右手握一把长剑,左手执一面兽面盾牌,宛如一个中世纪的骑士。
      “齐哥,你在看什么?”范芳见齐步天趴在窟窿上看个不停,就焦急地问。
      齐步天刚要回答,忽听身后一声严厉的喝问:
      “范芳!你往哪儿跑!”
      齐步天吃了一惊,忙回过头来,只见黑糊糊的眼前,一个白色的怪影迎头向范芳扑了下来。那白影的脸却很清楚,是岳秋明。她举着宝剑,对着范芳的脑袋劈了下来。
      “齐哥……救我!……”范芳惊叫。
      “秋明!不要这样!秋明!……”齐步天大声惊呼,连忙伸手去抓岳秋明的手腕,睡在齐步天身边的岳秋明,在睡梦中觉得被人抓住了手腕,一下子惊醒了。
      “步天,你干什么呀?”岳秋明迷迷糊糊地问。
      齐步天这才明白,是做了一个梦。
      “没……什么……”齐步天抹着头上的冷汗,余悸未消地说。
      “睡吧,啊……”岳秋明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明天你还得上班呢……”一边说着,一边就又睡着了。
      窗外,一弯冷月,孤悬在天上。
      齐步天瞪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他被这个梦给震撼了。他不知这个梦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结果。他不能理解,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做这样的梦呢?梦没有结尾,也无从知道是凶是吉。范芳在梦中到底受没受到岳秋明的伤害,已是一个永远的迷。他自然知道,他和范芳的结合,最终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但没有结果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千万别有凶兆出现,如果真的有什么凶兆,也不要降临到范芳的头上,范芳是个好女人,毁了自己不要紧,不能毁了范芳。为了范芳,他愿意自己承担一切而叫范芳平安无恙。
      当齐步天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罗玉凤走进一家珠宝店。
      她不是来买珠宝的,她只是想做个鉴定。鉴定一下吴咏梅送给她的那串项链究竟价值几许。她听人说,吴咏梅在八月份的时候曾经去了一趟北戴河,那个地方到处都是卖项链的。如果会侃价,最便宜的时候,十块钱能买三串。会不会是吴咏梅在北戴河花很少的钱买了这串项链,却当做一个很大的人情送给自己的呢?这个问题要是不弄明白,以后就很难掌握与吴咏梅远近亲疏的尺度。项链要是只值仨瓜俩枣,对吴咏梅太好了,显着物无所值;要是价值不菲,却轻慢了吴咏梅,罗玉凤又于心不忍。她和蓝晓英不一样,蓝晓英是只要自己合适,别的都去他娘的!而罗玉凤则讲究,投桃报李,有来有往。不吃亏,也不沾便宜。这就是她一定要把项链的价值搞清楚的真实想法。
      一个店员满面春风地迎上来,说:“小姐,您看看首饰?”
      罗玉凤因为人长得白净细嫩,又未曾生过孩子,虽说已是二十九岁,但比实际年龄要显得年轻得多,被店员称为小姐,应该说是恰如其分的。
      “不,”罗玉凤摆摆手说:“我想请你们帮我鉴定一串项链。”说着,就把那串项链从手包里拿了出来。
      店员很年轻,大概觉着自己没有把握,就请来一位头发多一半已经斑白了的老店员。老店员接过项链,仔细端详了一阵,说:“珠子是人工培育的珠子,做工也很一般,不怎么值钱。”
      罗玉凤问:“那值多少钱啊?”
      老店员又看了看,然后慢腾腾地说:“多了不敢说,五六百块钱吧。”
      罗玉凤点点头说:“那就谢谢了。”从老店员手上接过项链,放进手包,转身就要走,却被老店员叫住了。
      “什么事儿?”罗玉凤转过身来问。
      “请您交一下鉴定费。”老店员说。
      “什么?”罗玉凤愣住了。
      “您忘了交鉴定费了。”老店员很温和地说。
      “就……看这么一下,还,还交钱?”罗玉凤的舌头有点打不过弯儿来。
      “这可跟看不一样,鉴定这串项链得需要知识和经验,一般人做不到,要不您怎么单找我们,而不去自由市场找卖茶鸡蛋的老太太呢?”老店员的态度依然很温和,话碴儿却不软。
      罗玉凤气呼呼地说:“我这简直是进了黑店了。”
      老店员不但不恼,反而微微一笑,说:“小姐说错了,这不是黑店,这是国营珠宝店。如今市场经济,劳有所得嘛。其实,收的也不多,二十块钱,您不至于拿不出来吧。”
      罗玉凤觉得这老店员虽然慈眉善目,可话锋甚锐,软中有硬,绵里藏针,让人觉着有点松蔫坏的感觉,要是再僵持下去,恐怕讨不了什么便宜,就交了二十块钱,在老店员“您慢走”的话语声中出了珠宝店。刚出门,一辆出租车恰好到了跟前,罗玉凤一招手,车子停下,罗玉凤上了车,对司机说:
      “到金凤凰大酒店。”
      罗玉凤虽然有驾照,但没有私车。酒店里的车,除了齐步天和范芳能够动用,其他几个部门的经理一般都不准动。好在打车可以报销,多少也能缓和一些心里的不平衡。到了酒店,罗玉凤把出租司机打发走了,就向自己的办公室走来。
      吴咏梅正在和两个服务员眉飞色舞的聊得挺欢势儿,隔着窗玻璃,忽见罗玉凤向这边走来,就立刻停止和她们的说笑,拿起一块抹布,在罗玉凤的办公桌上擦拭起来。那两个服务员还没明白吴咏梅何以会突然勤快起来,罗玉凤已经进了门。
      “罗经理好。”一直用眼睛盯着门口的吴咏梅,很有礼貌地和罗玉凤打招呼。
      “嗯。”罗玉凤满意地点了一下头,看看那两个呆若泥塑的服务员,说:“你们得好好向小吴学习,干我们客房的,手不能拾闲儿,眼里要有活儿。”
      “……”两个服务员不知说什么好。
      罗玉凤说:“你们先出去吧。”见吴咏梅也要走,就又加了一句:“小吴你留一下。”
      两个服务员走了出去。罗玉凤坐到办公桌后面,上下打量着吴咏梅。
      “罗经理……”吴咏梅有些不知所措。她见罗玉凤的脸色越来越严肃,两只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不禁心里一阵阵发毛。
      “小吴,”罗玉凤终于说话了,“站着干什么?坐啊。”
      吴咏梅小心翼翼地坐在罗玉凤的对面,为了表示对罗玉凤的尊敬,她只坐在椅子的边沿,略为侧着身,把腰挺得直直的,一副洗耳恭听领导教诲的神情。
      罗玉凤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说:“小吴,你今年多大?”
      吴咏梅说:“罗经理,我今年二十。”
      “好!”罗玉凤说:“正是如花似锦的好年龄啊。”
      “谢谢罗经理的夸奖。”吴咏梅言必称“罗经理”地说。
      罗玉凤说:“这也不是什么夸奖,有什么好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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