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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顾初景醒来 ...

  •   顾初景醒来时,天色早已沉了下来,屋内弥漫着好闻的松香,定是绿儿点上的,来到绿儿房间门口,刚要敲门时,仿佛听到里面有人低声说话的声音,垂下手伏耳细听,声音却又没了,绿儿刚在和谁讲话呢?推开门,顾初景左右细看,哪里有什么人,又掀起帘子,朝内屋走去,光线昏暗,此时,绿儿正躺在床上睡得正憨,半个玉臂露在外面,顾初景轻轻一笑,低声道“睡觉都还不老实”说着替绿儿掖好被子,轻脚走出了房门。

      由于白天睡太久,顾初景此时也没有任何睡意,提着灯笼,看了看四周,晚上露水深重,周围的花开的格外美丽,透过皎洁的月光,欣赏这些花草倒别有一番景象。她越过一道月门,门那边正是张即明的住处,远远望着,屋内灯火明晃。
      顾初景璀然一笑“原来他也还没睡”正要抬脚往里走时,突然身后出现几个人影,她吓了一跳,定睛一看,为首的男子不就是就是昨日和自己比诗的那个紫衣男子吗?身后还有几个随从跟着。
      顾初景睁圆了眼睛看着他,惊呼道:“是你?………”
      那男子微微一怔,笑道:是个姑娘啊,原来给蔵在这了,我是说怎么找不到人呢
      顾初景站直了身子,摆手呵呵笑道:不必谢我,我那只是路见不平。顾初景以为他是来道谢的,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 我可没说是来谢你的,救我那是你应该做的,当日比诗你我还未分胜负,过几日我们在切磋切磋如何?”紫衣男子颔首摇扇,爽朗一笑
      顾初景顿时像吞了一只苍蝇,之前觉得他的字写得还不错,还颇有些欣赏,现在只剩下讨厌“什么叫应该救,还真是自以为是”秀眉一皱,忿忿道“那怪我自作多情啰”
      “小景不得无礼,还不赶快给皇上行礼”身后传来张即明声音,一改平日温柔
      顾初景飞快看了一眼紫衣男子,不敢相信站在面前那么讨厌的人竟是当今皇上刘芷。但好在她反应快,虽说心里不愿,但还是立马欠身行礼 ,语气放缓和的道:民女不知天子降临,还望海涵”
      张即明也毕恭毕敬的拱手拜道:臣管教不当,还请恕罪
      刘芷忽然哈哈大笑,收扇对张即明道:朕今日不是来找茬的,是有要事需同你说
      张即明明白刘芷此次前来的目的,看了一眼一旁的顾初景,顾初景识趣的低声道:小女先行退下了还没等刘芷同意,便快速的退出院门,直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顾初景才长呼一口气,若有所思的望向张即明那边的方向,喃喃自语道:大半夜的商量什么事嘛,难不成?难道?不会吧!想到皇上好男好女,她顿感一阵恶寒,摇摇头甩开这些思绪。
      “哎!不管了,睡觉先”她打了个哈欠,大步流星的往房间里走去。
      顾初景一走,刘芷便让随从退下 ,也不多说废话,扇子在手中敲了敲直言道:要说大宋这一半的天下,非宁王莫属,
      张即明当即跪下道:微臣不敢,刘家稷是由天命,旁人不得窃之,若取必遭天谴,臣自当竭尽本能,已护天命 ,绝无二心
      刘芷扶起张即明道:我知你家,要是有异心,早在先皇即为时就有了,哎!如今局势你也知晓,朕即位多年,怀王,太后越权执掌朝政,文武大臣视朕如无物,不以朕为事,国事日渐衰弱,楚国又虎视眈眈,朕不甘心皇权之位在朕的手中衰微,你也不愿看见皇叔与太上皇辛苦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吧,刘芷神色敛正,眉峰微动,他知道只有张即明才能帮他,早在私下,他就派人打听清楚了,张即明广建文学馆,结识诸多能人异世,又是长生观门下弟子,经常布施百姓,民心基稳,若有他助,必能成功。
      只见张即明沉思片刻,叹声淡淡道: “臣虽欲助君,但微臣之况你也知道,空有头衔,手无二两兵”
      刘芷知道他是答应了,露出一丝喜悦,将手中谕令塞在他手里笑道:"朕会想办法的,如今状态,不知你对朕有什么建议”
      “如今,怀王,太后都健在,并且都是奉先王之命辅佐于皇上,两条腿断了其中一条,它还可能跑得快吗?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若您现在贸然亲政,于礼不合,于情不孝,马上就是大典了,现在太后兄长胡林权势也日益增长,怀王总以先王之命来压制胡林,所以您可以利用胡林来牵制怀王,且在关键位置安插自己的人。张即明建议道
      “所言甚是!”刘芷深深吸了一口气,现在朝堂表面平静如云,实则暗流涌动,自己所需要做的是抓住一个时机。
      刘芷别过张即明,再上马车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扭头对张即明吩咐道:“明日别忘了带上刚刚那个丫头。”
      张即明送别刘芷后,凝神沉思着看着手里的谕令,眉宇间露出一丝愁色。
      清晨,绿儿喜滋滋的跑过来对顾初景道:刚刚听说你要进宫哇,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王宫长什么样子呢,肯定非常豪华,我要是也能去就好了
      顾初景笑了笑没做声,忽然想起绿儿房内奇怪的声音,疑惑的抬头对绿儿道:昨个晚你在和谁说话呢
      绿儿收起笑容,满脸惊悚的颤声道:小景,你可别吓唬我,我昨个跟你点完松香,便也早早躺下了,
      顾初景见她的样子不像说是在说谎,顾初景笑了笑“那也许是我听错了吧”
      “你说会不会是屋子许久没人住,闹鬼啊!”绿儿害怕的看 看了四周,一脸见了鬼的受惊表情,抱着顾初景紧紧的凑了过来
      “哎呀!我说了是我听错了,你就别多想了,我还是去看张即明收拾的怎么样了吧“ 顾初景听绿儿说的话,心里也直发怵,说着起身就往张即明的清幽阁走去。
      步入清幽阁,竹林清幽,微风徐来,带着淡淡的竹风。接近院门口时,顾初景瞧见几个侍女端着托盘走了过来,顾初景拦住其中一个道:这是什么?好香啊!
      那侍女年纪尚小,且之前又没见过顾初景,有些害羞,低声答道:这是茶苏 ,用清晨朝露烹饪的茶,再加以紫苏调和而成。
      “真够折腾人的啊”

      “小景,听说你上回救得是当今皇上啊,皇上肯定会给你巨大的奖赏,到时候候可别忘了我哟!”
      顾初景转过头,一天未见的宋砚之,此时正笑嘻嘻的从园子里走了过来,跟在身后的是宋云亭,和秦显,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想来也是即明哥哥的朋友了。

      顾初景勾唇一笑道:我说即明哥哥怎么一大早的就使唤人采晨露呢,原来是你来了呀!

      宋砚之品了品茶得意的道:那是,我可是他最疼爱的师弟
      宋云亭脸上也掠过淡淡笑意,秦显则在一旁轻轻笑着说道:你还真会往你脸上贴金啊

      正说时,张即明和一位老翁从园子里走了出来,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从穿桌上来看,应该是张即明的门生。
      只见张即明身着玄衣朝服,头发用白玉石冠着,白玉石上的晶莹润泽更加衬托出他的头发黑亮顺滑,腰间束着蛛丝纹带,气质优雅,气度逼人。
      身边的长者看样子已年过半百,十分清瘦,衣衫普通,没有装饰,颇有仙风道骨之风。想来这就是他们的师傅,名号恤子了。
      恤子笑着抹了抹他那银灰色长须,指着顾初景笑道:“这就是那丫头啊,没想到一晃的时间就这么大了。”
      顾初景对他恭敬的行了个礼:“道长好”
      张即明抬眼看了一眼天色,道:师傅,该到入宫的时间了
      恤子摆摆手道:你们先走,我呀要和这丫头单独说会话
      张即明看着顾初景,有些犹豫,顾初景调皮的冲他眨了眨眼睛道:师傅带着我你还担心什么,快走吧
      看着顾初景那天真的眼神,张即明顿时释然,他所担忧的是怕顾初景内心对皇上的仇恨,毕竟并不是每个人能将灭门之仇释然的,他害怕她笑脸背后积压多年的恨意。
      “我让魏澈留下来等会跟你们一起走,魏澈是张即明最得意的门生,也是张即明的贴身侍卫。
      “那我们就先行一步了”张即明看了顾初景一眼,随后带着宋云亭他们转身而去。
      待他们走后,恤子看着顾初景意味深长的道:“学会知而不言,谨记言多必失 宫里可不比府里 ,你呀天天关在府里,自然不懂人心险恶,我徒弟将你保护的这么好,也不会告诉你世间道理,今天我这个老头就替你那去世的爹多唠叨几句,你别嫌烦 ”
      恤子低头很认真的喝了口侍女放在石桌上的茶,茶早已凉了,随后叹口气道:“这第一句要提醒你的是人心难测,世情如霜,永远不要把人看太真,人心思变。你的身份特殊,就怕被有心之人给利用了,你自己要多留心。
      顾初景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恤子沉默了会又开口道:“仇恨是一把利剑它会令你坚不可摧,同时也会有反噬,当你的仇恨装满了你的心,你就会伤害身边很多的人,即使报了仇,你就会变得茫然,不知所措。我说这话的目的并不是要你不报仇,而是要以人间疾苦,百姓福难为业。你爹这一生身的心愿就是为了天下苍生,现如今北有楚魏虎视眈眈,内有太后吗,怀王胡乱执政,明日祭典所有人都会来,不可错一步,不然苦难的就是百姓了。”
      听了这番话,顾初景懂了刚刚张即明眼中的担忧,也明白了走时姑父说的那番话,原来他们是怕我冲动作出行刺皇上的事,让有心之人有机可趁。
      顾初景低头莞尔,静声道:“你们放心好啦,我绝不会鲁莽行事的,再说了,当初害我家人的,也是胡太后他们,我只希望即明哥哥能铲除胡太后等党羽,让百姓安居乐业,天下晏然。”
      恤子满意的点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啊
      他的目光扫了扫门外,笑语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快点走吧。”
      顾初景和恤子走出府门,魏澈早已在马车边等候多时,看到顾初景他们出来,立马将帘子掀起,恤子和顾初景坐上马车后,恤子便闭目养神起来,随着马车的启动,顾初景则倾身撩起帘子看着屋前花落,殊不知在马车走后,一抹身影出现在他们身后,脸上露出鄙夷的表情,目光锐利而不屑。
      马车在宽阔的路上飞快的奔驰着,没一会就听魏澈“吁”的一声,马车陡然停了下来
      魏澈掀起帘子道:已经到了
      顾初景扶着恤子下马车,抬眼看着四周,既熟悉又陌生,小时候自己经常随着爹来皇宫,它还是那样的壮观,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耀眼的光芒,微眯着双眼,心里怅然,朱漆门后捆绑了多少君王,引得百姓福祸两难,福也是它,祸也是它。
      魏澈在守门侍卫面前亮出手里的谕令后,侍卫开门放行,临到天子脚下,不能坐车而行,只得步行前往,与此同时,又有两辆马车也停在了门口,回首望过去,顾初景一愣,下马车的那几个人,不是那晚花灯会上撞到的那几个人吗,后面一辆马车下来的人,更是让顾初景惊诧不已,也吸引了周围所有侍卫的目光,一个西域男人高鼻深目,薄薄的嘴唇,轮廓分明,皮肤白皙,惊奇的是眼睛不同于汉人的黑色,呈现褐色,如同宝石一般,而现在他身边的是一红衣曼妙女子,粉面点朱唇,神羞若欲语,资如幽兰,说不尽的美丽绝艳,顾初景吃惊的指着那女子道:你…… 你 …… 不是那天晚上救我们的那个姑娘吗?
      清若嘴角噙着笑轻笑了声道:“原来是个姑娘啊”
      这时恤子突然朝为首的有着湖水般幽深宁静的眼眸的黑衣男子行了个礼,魏澈也跟着行了个礼,恤子道:“老朽有礼了”
      顾初景见状也跟着行了礼,但那黑衣男子仿佛未听见般,并未作答,只是静静的看着朱漆门上的镶着金边的匾额。
      他身后手拿折扇的男子看了黑衣男子一眼,随后笑言道:我们还有事,先行一步了。
      随后他们几人又坐上了车进入宫门。
      顾初景纳闷的道:为何他们可以坐马车啊
      魏澈道:那人应该是楚国的大皇子,叫孟政,今天祭典大会,也正好是宋楚盟约到期的时间,毕竟是个皇子,所以也享有特例。
      顾初景撇嘴小声嘟囔道:“什么特例啊,只会欺负自家人罢了”
      恤子看了顾初景一眼,提醒道:“谨言慎行”
      顾初景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低下头 ,抿嘴不再说话。
      穿过正殿,殿官忙迎道:道长可算来了,香汤布衣,早以备好了,
      恤子点头,转头对魏澈和顾初景道:我要去准备一下了,你们去月清宫找张即明去吧
      顾初景他们向恤子行了礼,让一个新来的小太监领路行至月清宫,但见月清宫,门悬敕额金书,四周罗列垂柳名花,门堂中摆置着炼丹青炉,穿过正堂来到后殿,徒步登上瑶台,从瑶台往下看,一览众山小,众多宫人鸣钟击鼓,香花灯烛,一片仙乐。
      “ 哇塞!这里好美啊,我感觉我现在就像是在天上一样,哈哈”顾初景望着四周的景色,灿然一笑,燿燿生挥。
      那太监征楞一下,随后躬身退了下去。
      魏澈笑道:全天下的奇珍异宝,奇花异草,都蔵在这宫里了。
      “所以啊,难怪有这么多的人想要坐上那个位置”顾初景站在瑶台边缘俯瞰下去,万千江山尽收眼底,垂眸接着道:这种感觉确实很好,但是这万千江山却比不过溪边山脚一隅,屋前篱落,桃花满开,虽然小,但却自在安定。
      “那可不一定咯,你的小家也是在大家的基础上,国家不安稳,你的小家也不会安定”
      顾初景和魏澈妞过头,刚刚在宫门口遇见的楚国皇子和他身边的人已经来到瑶台,惟不见妙丽的红衣女子,和她身边的侍女,刚刚说话的正是手拿扇子的吕良,此时正语含玩味的看着她。
      顾初景微微一笑:“当今皇上爱民如子,威仪天下,我们宋国将来也是一片繁荣昌盛。”
      吕良轻声笑了笑没有做声,恰巧这时,大小官员相继来到瑶台,月清宫上金钟鸣金钟,顾初景一眼就看到众多官员之中的张即明,白莲般清静不染尘埃,张即明也好似感受到她的目光朝她微微一笑,他的笑容极暖,极亮,犹如夏雨后的绽放的睡莲。
      在离顾初景不远处,也有一道目光,如同黑夜般宁静与神秘,紧紧的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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