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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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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黑衣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般,明明可以击中紫衣男子的要害,却又突然收手,似有让他之意,紫衣男子手上只有一把扇子,身边并无武器防身,且一看就不是长期练武之人,寡不敌众,稍显吃力,剑扇交锋,防守各方逐渐逼迫的招式,
顾初景自知自己是个半吊子武功,在那些高手面前,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如若“现在去找张即明他们,回来那男子早就凉了”
“可是自己实力又不强,上吧,说不定还会拖后腿,”
干脆在一旁围观得了,这个主意立马被她否决了 “不行!!这也太不厚道了”经过一系列的心理斗争,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看了看地上随手捡了根较粗的棍子,朝黑衣人挥过去,紫衣男子一愣,随后朝着顾初景露出无奈的表情,苦笑一声后,快速的挥动着扇子,挡住刺客的长剑,
顾初景只感觉凉飕飕的阴风闻面而来,“还好跟着张即明学了点防身术”她用张即明教的防身术竟然出其不意的躲过了对方而来的各剑,预期之中的剑锋并未落在她身上,正暗自庆幸时,突然惊觉自己手里的棍子都快被削成筷子了,她连忙丢掉棍子,顿时惊慌失措起来,那些黑衣人见此也不闲着,步步逼近,两人且战且退,慢慢的退至河边。突然眼前一抹红云,一艳丽女子仿若蝴蝶翩翩起舞之态,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不光是顾初景,连紫衣男子和那些黑衣人瞬间都看呆住了,似朦胧迷离的梦,正当人们都陶醉在她那迷人的梦中时,
那红衣女子快速飞至紫衣男子旁,一只手抓住紫衣男子的胳膊,朝他露出迷人的一笑,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带着紫衣男子瞬间逃离此处,当黑衣人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早已离去。
红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隐在暗处,和吕良一起认真的观赏着这出“戏”的清若,
此时的吕良全身都被黑暗包裹着,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注视着他们。
一脸郁闷的顾初景心想着“完了,他们倒是安全了,我怎么办”清醒过来的她看着眼前的状况不由的心里一凉,黑衣人那凶神恶煞的眼睛,不由得让她一阵哆嗦,暗暗压住自己内心跳动的心脏,指着他们故作镇定的道:你… 你 … 你… 别过来啊,我 …我…可是长生观的弟子,想要活命,赶紧走。
离得较近的两名黑衣人彼此对视一番,随后又蔑视的看了她一眼,带着其他人竟然转身离去。
顾初景先是目瞪口呆,以为他们真的被长生观的威名给吓到了,随后瘫软在地上,拍了拍胸口一脸侥幸的道:原来长生观这么有名望啊
闻讯赶来的张即明他们,一眼就看见瘫软在地的顾初景,绿儿上前扶着顾初景紧张的道:怎么回事,你有没受伤快给我检查一下,都怪我我再也不无理取闹了 绿儿说着说着就要哭出来,顾初景最怕绿儿哭,只要哭起来,那就没有尽头,于是笑着安慰她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对了跟你们说.......就在她要说刚刚发生的事时,宋云亭警惕的环顾四周,眼角发现暗处有人影快速闪过,她紧紧的握住长剑,装作没发现的样子立马打断顾初景的话道:你也受到了惊吓,还是回去再说吧。
张即明和秦显他们刚刚也察觉到了有人在暗中窥视着他们,即使他的眼睛一直在顾初景身上,他还还不敢妄下判断对方是否是怀王的人,他还有些怀疑,怕打草惊蛇,于是装作未看见般,温柔的对顾初景道:师妹说的对,我们快点回去吧,说着几人加快步子往客栈走去。
清若带着紫衣男子来到放花灯的地方,紫衣男子喘着气坐下道:你是何人,为何要救我?
清若朝他嫣然一笑道:小女子乃江湖侠义之人,路见不平,便出手相救咯,你叫什么?
紫衣男子被她的笑容感染到了,微微一愣,但出于帝王家的本能,他有些怀疑她,为何正巧出现,且救了他,而不救刚才和我对诗的那位年轻公子?也许她是怀王派来使用美人计的?但那些杀手又是谁派来的,那怀王岂不是多此一举,种种疑问出现在他的脑中,
于是试探着对清若道明了自己真实姓名:我叫刘芷,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
清若眼波微转,抿嘴笑道:小女名名为清若,随兄长云游江湖
“那你父母呢”
“哎!!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先随云驾鹤仙去,后我母愁病交集,无根可寻,终日与药炉为伴,家里日不敷出,最后母亲也病急而亡,只留下我与兄长相依为命,后经好心人帮助,学得武艺,日子过得还不错”清若叹了口气,不禁回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来,父母双亡是真,和兄长云游四海是假,父母过世后,她孤苦无依,被人卖到怡红院,直到吕良的出现解救了她,替她赎身,还教她轻功,对她来说,他就是她的一切,每个人心中都会住着一个人,那么吕良就是她心中的那个人。
刘芷见她对自己的名字没有任何不同的表情,也就相信了她说的,又见她神情忧伤,笑道:不如你跟我吧,我保证你日子过得比现在还好,你想要什么,便有什么,没有我不能得到的
清若回眸娇声笑道:你我若有缘,自会相见,说完看向夜空,刘芷也抬头望过去,
这时几道耀眼的烟花在上方轰然炸开,流光溢彩,耀眼夺目,几声脆响后,夜空中似火似花,绚丽多彩。
紫衣男子再转头看向旁边时,清若早已不知去向,
他站起身来四处张望,而清若好像凭空消失了般,没过一会,只听背后一声惊呼道:皇……这个皇字刚说出口,刘芷回头一瞪,吓得那人紧张的道:公子,小德子找你找的好苦,刚刚听到前面出事了,吓得小德子带着他们快速奔到那里,好在公子没在那儿,不然,不然 小德子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又道:以后请公子不要丢下我们了
刘芷也知道刚刚事情的危险性,看了看小德子身后的那些宫里的高手,这些都是他亲自在皇宫里挑的,而且也是只对自己忠心的人,对于他们,他可以露出真实的性格,为了不引人注意,特意让他们穿的平常点,他又想到和对诗的公子那位,不知他怎么样了,说实话看着他那娇小的身躯,在面对危险,竟然有着莫大的勇气,这种人很适合为自己效力,于是叹口气道:你们刚刚去时,那里可还有人
“哦对了,我刚去时好像看到宁王世子了”
想不到张即明这么快就到建安了,很好,不过他们怎么恰巧出现在那里呢?刘芷带着疑问对小德子摆摆手道: 好啦,我累了,回去吧
小德子听到刘芷说要回去,心里的石头顿时落了地,终于不用时刻提心掉胆的防备这个防备那个了,立马开心的道:骄子已经备好了
刘芷上了骄子,闭着眼靠在骄子的软垫上,思索着刚才发生的事情,有如一团乱麻般,也许回宫就能缕清。
吕良来到清若的房间,宋月灵正在帮清若修理头发,宋月灵见吕良进来了,拾趣的退下,
宋月灵走后,吕良悠然的来到清若身后,看着镜子中的清若,语道:
金钗斜坠深情韵,
月画烟描衬香腮,
粉状玉琢芙蓉面,
好似月娥下凡来,
吕良斜靠在椅上,媚眼如丝笑道:他看出端倪了没
清若转过身笑道:我出马,还能有什么问题,不过?不知你做这一举是何意?
“你去问孟政吧,这都是他出的主意”吕良来到清若身边,蹲在她面前,凝视着她道:有一个忙,需要你帮,不知你愿不愿意,语气带着挑逗的意味
清若娇俏的对着吕良道“说吧,看我愿不愿意”
吕良抚上她的脸庞“过几日,我送你和宋月灵进宫,你要留在刘芷身边,做我的内线,如果你答应,我会给你个大奖赏”
清若停下手上的动作,笑容僵在脸上,
吕良似乎有所察觉,道;“怎么?不愿意吗?”
清若知道,她如果不答应,这个男人会将她毫不留情的遗弃,但是她爱他,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只要能够得到他,强忍住心中的酸楚,清若半娇半嗔的对吕良笑道:“为什么不让宋月灵引起皇上的注意,”
吕良知道她是同意了,一双让人捉摸不透的眼,勾人般的盯着清若,嘴角微杨,饶有兴致的斜睨着面前绝色容颜,道:她没你漂亮,没有你这么有风情啊
邪肆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蛊惑着人的心智,心跳不自觉的加速起来.没一会清若便深陷其中,闭上双眼,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动作,可是过了好一会,这时她听到关门的声音,猛然睁开眼,已不见吕良的身影,但自己的发髻上却多了一支凤凰金钗。清若失望的摘下金钗愣神许久,媚声自语道:我在你眼里只值一支钗子吗?正准备仍向一旁时,手又收了回来,转身将金钗放入一个精致的盒里。
客栈里,顾初景将事情发生的经过告诉了张即明他们,张即明略微沉思了会,抬头看向窗外,笑着对众人道:天色不早了,你们好好休息,顾初景早就已经累的快趴下了,急忙回房间,简单的洗漱后,倒头就睡。一晚的时间过得很快,晨曦早早的拉开帷幕,天刚吐露鱼肚白
绿儿便喊醒还在睡梦中的顾初景,“小景,快起床拉,他们都要出发了”顾初景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哈欠连连的道:我好困啊!!
哎呀!回小王爷府里,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绿儿将衣服扔向还在迷茫中的顾初景,顾初景接过衣服,在绿儿的催促下快速的整理好了自己,下了楼,只见张即明身穿冰蓝色长袍,优雅的站立在苍翠的杂树边,浮动着轻纱般的迷雾笼罩着他,犹如一副泼墨图,张即明似乎感觉到身后动静转过身,朝着顾初景微微一笑,惊若翩鸿的脸,竟有一些惊心动魄的魅惑,顾初景一时间竟然呆住了,嘴巴微微张起,她在张即明身边许久,也许是看多了的关系,竟从没感觉过原来他是这样的好看。
“昨晚休息的还好吗?”张即明看着正在愣神的顾初景关心的问着
顾初景还沉浸在刚才的世界中,傻傻的对张即明来了一句”你真好看”
张即明一愣,随后伸手手摸了摸她的鼻子笑道:小景也很好看啊
顾初景瞬间回过神来,意识到刚刚=才的囧态,红着脸假装没发生过般,假装左右看了看,发现过了这么久竟没看到秦显他们的身影,纳闷的道“他们还没有起来吗?”
“他们到师傅那去了,我们快点走吧”
随后他们迅速上车,马蹄咯噔咯噔着在路上急速的行驶着,大约几个时辰过去了,只听车外嘶的一声,车停在朱红的大门前,门匾上明晃晃的写着硕大的几个字,“护国龙宇府”
顾初景他们下了车,府里的家丁纷纷迎上前来毕恭毕敬的道“王爷,房间已收拾妥当,”
“哇!!好气派啊,明哥哥不在家的时候,就是住这里吗?”顾初景摸了摸门前的石狮子,眉语间是甜甜的笑
“是呀”张即明姿态娴雅的看着眼前的府邸,笑里带着清新温柔的气息,不染世俗,他微微颔首,眼里似乎忽闪而逝某种不易察觉的情绪。
突然身后有人轻咳一声,顾初景他们转过头去,对面镇北王府门口的马车里,坐着一个人,一身玄色衣裳,身姿清瘦挺拔,似昆仑之玉,落于一隅,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光彩,让人不由得一呆,相较于张即明,一个温柔让人亲近,一个则充斥着霸气让人不易接近。
刚才的声音就是他发出来的,这时,张即明假装严厉的对顾初景和绿儿吩咐道:你们还不过来见过镇北王?
原来他就是绿儿口中的文音啊,顾初景和绿儿低下头正要行礼时,对方朝张即明挥手深沉的道:不必了!王弟你刚到此,想必也很累了,恰巧刚刚皇上召我,不能好好招待你,等有时间邀你至我舍下
张即明笑着道“再会”
文音对张即明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关上车帘,向着远处行驶而去.
“咦!他不是庶出吗,他怎么承袭了镇北王的爵位?顾初景望着车离去的方向疑惑的问道
“他确实是庶出,不过在他刚出生的时候,正王妃感染疾病,后又传染给嫡长子,不久便西去了,老王爷见文音其貌不凡,甚是喜爱,当其龆年之时,其才已见,乃至天下闻名,连先皇对他都赞不绝口,亲封爵位”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啊”顾初景眨巴着晶亮的眸子,笑吟吟的看着绿儿,调皮的道
“我那还不是道听途说嘛”绿儿脸颊蓦地红了起来,急忙回避顾初景的目光,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乱转着
“不过他的事和即明哥哥的好像啊”顾初景回头望向张即明,张即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微微一笑“进去吧“然后转身往府里走去。顾初景和绿儿立马随步跟上。
此时正值五月时节,府里种植着许多桃花,桃花开的正旺,大朵大朵的桃花缀满枝头,地上落下一层粉红色的落英,张即明带着他们来到一处别院,院内遥草奇花,苍松翠柏,抬头看去,两边门楹上贴着一副对联道:霞天采云千里光,
仙鹤太子万年青
屋内更是别具一格,顾初景环视四周,正面檀木制成的小桌上放置着各家名人法贴和黑漆描金莲蝠纹宝座式笔架,柜架上陈设着茗碗瓶花各式样的玩意,往左看去窗台上瓷盆里放置着几株含苞待放的金钱菊,下置着花梨木制成的长凳,轻启珠帘引入眼帘是女儿家的梳妆台,圆形铜镜边框由白玉金丝镶嵌着,桌上放着红漆兰花首饰盒,张即明面带微笑的道“这都是为你准备的,绿儿的房间就在你隔壁,你喜欢吗”
顾初景脸上溢满了愉悦“喜欢,非常喜欢”
张即明眼角微杨“喜欢就好,旅途劳顿,你们也好好休息吧”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将张即明送出去后,绿儿一脸羡慕的感叹道:小景,我真羡慕你啊,小王爷对你可真好,我什么时候也能碰到这样对我的人啊。”
顾初景清理着手中的衣物“他对你不好吗?再说了哥哥对妹妹好那是天经地义,你呀就别多想了”
“你把他当哥哥,他可没把你当妹妹哟!”绿儿转动着眼珠,打趣的道
“你再胡说,我可就要绕你痒痒了”顾初景伸出双手,就要往绿儿腰间儿去,
绿儿最怕痒了,被顾初景饶了几下后,连声求饶,“好妹妹,我不说了,饶了我吧,我回房行了吧?“顾初景见绿儿求饶的模样,实属可爱,忍不住捏了捏她那嫩嫩的小脸,绿儿其实也是个容貌标志的姑娘,特别是那双眼睛如秋水含情,顾盼生辉。
绿儿走后,顾初景细细想着她刚刚说的话,呆呆的看着张即明送给她的玉佩,思绪渐渐飘至远方,想着小时候他们一起看过的满天星光,漫步过的灯火辉煌,
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顾初景此刻正如九月的菊花逢细雨,点点入心。
瞬间她的脸上涨起一层红晕,“不会的,不会的,他要是真喜欢我,姑母说要把我嫁出去的时候,他怎么不吱声呢?一定是我多想了,都怪绿儿”
她拍了拍脸,努力的把那些感情给压下去,深深的吞了口气,春风吹过,窗外柔嫩的枝条在风中摇曳,一对小鸟也飞上枝头,叽叽喳喳的嬉戏着,顾初景内心嘀咕着“春天到了,我也要怀春啦?哎!不管了,睡一觉再说”
随后来到床边用被子蒙住头,倒床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