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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客栈二楼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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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二楼雅座,孟政看着一行人离去的背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背后的清若则斜坐在椅子上,玉手轻抚头上的坠珠浅笑盈盈的道:我们有必要拉拢宁王吗,宁王并无实权,他有什么价值能让我们利用
孟政一副深不可测的道:借局布势,力小势大,
清若媚眼微抬,声音娇滴滴的道:“什么意思?”
孟政侧身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以为张哲生甘愿做个无权的宁王?曾经的他作为当朝从一品,骠骑大将军,可谓是风光无限,后被迫离朝,爱将顾仪昌逝,辛苦打下的江山被怀王等人挥霍,你以为他不恨?
说到这,孟政拿起放在面前的酒壶,为自己斟了杯酒,道:“其实他在暗中也有小动作,当时一些被打压的一方人,其实暗中也和张哲生也有联系,他的儿子张即明文武双全,南边一片地区甚有名望,现在宋文帝召众世子,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假借祈福之名,试着打探各王爷虚实,进而拉拢各方势力,培养成自己的心腹大臣,从而为他所用,斩草乱党,已决后世之余力。摆脱傀儡皇帝这个称号,这些世子公子当中引以为首的便是宁王府的张即明,以及宣王府的二公子文音”
坐在一旁一直未吱声的苏月灵道:“那皇上和世子岂不是有危险”
孟政端起酒杯,观赏着清透的酒液“这个还不好说”
此时门开了,吕良懒洋洋的笑道:屋外良辰美景,待在这岂不是浪费了这美好时光了,走,我们也出去逛逛,说不定还能碰上个绝顶美女呢
清若扭动着细腰,动作自然的挽住吕良的胳膊笑道:绝顶美人就在你面前呢,还有谁美得过我?
清若眼波流转,动人心魄,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
吕良勾起唇角,一双媚眼轻佻的看着她“你可是举世无双的”
说完又转头对孟政和苏月灵道:走吧,今个儿说不定有好戏看
孟政是个安静的人,要么呆在房里看书,要么一个人发呆,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有听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才会说上几句,他与外面热闹的场景相比,犹如两个世界。他双眸垂敛,依旧坐在凳子上,似是没听到吕良的话般。
吕良不以为意的笑道:臭脾气还是没变啊,你再不出去,都要发霉了,说着上前拉住他就往外走。
话说顾初景他们来到街上,只见大接上人来人往,人头攒动,灯火阑珊,街边两侧,有茶楼,有商铺,与作坊,街边南侧更是熙熙攘攘,一些摊贩有卖笔的,有卖刀的,有算命的,简直热闹非凡,顾初景在一卖书的摊前停下,扫了扫书名诧异念着书名道:
“霸道世子爱上我” “文音世子与我不得不说的秘密””即明世子的温柔小娇妻”…………
顾初景指着这些书对摊主道:“这些都是何人所著?”
摊主随手指着一本书得意的道:今天会有很多名人来建安,这些都是一些姑娘写的,文笔优美,流畅,用来吸引那些贵公子再好不得了。
绿儿随手翻开一本,一脸嫌弃的道:卖得动吗?
那摊主听到了绿儿的话不屑的道:你们这些外地人第一次进城吧,我卖的这些书可都是畅销书,连皇宫里的人都买呢,有时候还供不应求,你们要买就买,不买,就一边去,别妨碍我做生意
“怎么说话的呀?”绿儿一点火就着,挽起袖口,欲要上前与其争论
几人急忙将她往别处拉去,绿儿一脸郁闷的道:干嘛拉我,什么人啊,建安人了不起啊 ,这属于地域歧视。
宋砚之瞥了她一眼笑道:你说你这脾气,以后你的夫君怎么受得了
绿儿本来就很不爽了,被宋砚之这样一说,火又给点了起来,顾初景急忙拉开绿儿,且示意宋砚之闭嘴,绿儿的脾气顾初景在知晓不得了,是个哪吁下凡一身是火的性子,
张即明也微微笑道:我们去放花灯吧
顾初景也连忙点点头朝绿儿道:是呀,别闹了,我们快去吧
绿儿白了宋砚之一眼冷哼一声道:要你娶了嘛,你这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说完拉着顾初景挤开人群便快速的往前面走,张即明他们则在后面快步跟上。过了会顾初景回头见张即明他们的身影渐渐淹没在人群中,她担心的对绿儿道:我们等等他们吧
绿儿松开顾初景的手,赌气往前面挤 道:我才不要和那个混蛋在一起走呢,顾初景还是有些担心的往回看,这时,“咚咚咚”一连串的锣鼓声响起,人潮涌动,纷纷往河边跑去,他们两被人群推开挤去,很快的被人群给隔开了,直到看不见对方。
只听“啊”的一声,顾初景被路人狠狠一推,一时没站稳,一不小心撞在被吕良强拉出来的孟政怀里,她抬眼望去,正好对上一双湖水般幽深宁静的眼眸,不由的微微一怔,好似在哪里见过,正愣神之际
一旁的吕良媚声道:好看吗?
顾初景顿时反应过来,小脸一红,低头连声道歉,抬头时,对方早已走远,而跟在他们身后的苏月灵若有所思的看了顾初景一眼,“这女子也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在哪呢?
想了一会,没想出来,这时远处传来歌声“有女一方,巧笑盼兮,公子见之,自牧归荑,有女一方,莲步河兮,公子见之,忘于水中。”唱的那叫一个娓娓动听,让人陶醉不已,顾初景一时被歌声所吸引,索性忘了刚才发生的事,甩手便往歌声方向走去。
扒开人群,正中间搭着一个台子,台上一个玉镯粉面,花烟柳眉的女子正弹着琵琶唱着小曲,声音清脆悦耳,台子周边周围牵着许多的绳子,绳子上挂着许多的彩色花灯,灯下又悬挂着许多漂亮的彩纸上面画着什么,顾初景也看得不太清楚。
一曲毕,此时台中周围的人都饶有趣味的看着台上的先生,好似在等待着什么,顾初景好奇的问身边人道:这是在干什么啊
旁人笑道:这是联对作诗,若是能全部作出,一来可以才名远扬,二来过几日还可以参加建安富商的宴会,这活动结束后,围观的人可以去抢花灯下面的纸,纸上刻有富商家的文印,明个可以去兑换他家的各种东西。那人满眼精光,恨不得现在立马就去取那盖有文印的纸。
顾初景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她本来就对诗词歌赋感兴趣,再加上离开王府前对姑父说过自己要才名远扬之类的慷慨激昂的话,不禁有些跃跃欲试。
此时台上,一先生示意一小厮将三副澄清堂纸高高挂起,只见
第一幅上联写着“寒尽桃花嫩”
第二幅写着“烟云罩松竹”
第三幅是“桃花庵处看泉,白水东流。”
周围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顾初景稍一思索了会,心里便有了下联,见没人上去,
便上台执笔写下三幅对子的下联,
第一联对应的是“春归草叶新“
第二联对应的是“新月隐梅花”
第三联对应的是“柳叶寺内观岳,丘山纵横”
写完后,先生示意小厮将下联高高挂起以便周围的人欣赏,周围的人看到皆拍手称赞,先生惊讶的看着眼前面容俊秀不凡的顾初景拱手道:公子好才艺啊,不过下面是作诗,稍加了些条件,有些难度。
顾初景拱手还礼道:小生愿意试之
先生微微一笑,示意一旁的小厮将画高高挂起,随即向众人介绍道:这是我家老爷画的秋菊并蒂图,老爷说这幅图需要一首诗来衬,并且诗中不可出现菊字,方可称妙,不知在坐各位以及这位公子能否作出,周围的人纷纷面露难色,交耳嘶语起来。
站在不远处的吕良饶有兴致的笑道:这幅画,我可是花了好长时间画出来的,这个凡空,硬是给拿了出来
台上的凡空像是听到了他的话,也朝这边方向忘了过来。原来台上的先生就是吕良口里的凡空,而建安的富商,自然便是吕良了,但他从未以商人身份露面。
清若笑道:你猜这丫头能否作得出来?
吕良微眯着双眼笑着摇头不语,苏月灵看向身边的孟政,孟政的眼睛不知飘向何处,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在他的世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无人知晓他在想什么。
台上顾初景胸有成竹的提笔边念边写道,
花开婀娜舞仙资
霜恶傲骨伏根直
玲珑洒香然独秀
冷莆香酒念旧游
“妙妙妙,此诗甚妙,” 台下的人都赞赏的道
凡空拿起画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此诗甚妙”话音刚落,从人群中走出一位紫衣男子,略带嘲讽的道:这等诗也能说好?
所有人包括顾初景均一楞,她朝紫衣男子看过去,只见此人面容不凡,却又带着玩世不恭的气质,
那紫衣男子夺过顾初景手中的笔洋洋洒洒的写下: 待到秋寒花并开
落日渐倾饶篱来
凤凰展翅亭亭立
秀丽淡雅叠叠香
“ 妙妙妙 ,我认为此诗更上一层啊,将菊花比作凤凰,菊花的美,表现的淋漓尽致,”
“简直是妙笔生花啊,菊花的描写栩栩如生,但前一位公子将菊花的品质给展示出来了,我认为两者不相上下”
“较于前者我更喜欢后者,笔之所处行云流水,不错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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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众说纷纭,褒贬不一,吕良偏头看向旁边的孟政展颜一笑道:还好我拉你过来,是不是很有意思?
孟政没回应他的话,只是平淡的眼神中竟然隐隐间透有一丝凌厉在其中,眯着一双眼紧紧的盯着台上的紫衣男子,站在身边的苏月灵感受到孟政的变化,伸手扯上他的衣袖,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只一瞬,孟政的眼神又恢复成淡然如水的样子,随后转身走向别处,苏月灵纳闷的看了台上紫衣男子一眼,随即跟上孟政的脚步。
清若回头发现两人正朝远处走去道:咦!他们要去哪儿?
吕良头也不回的道:不必管他们
台上,顾初景细细品味着紫衣男子的诗,完全没有察觉到凡空的离开。一颗心全然放在诗上,浅酌对比了会,只觉紫衣男子的诗确实比自己写的更好一些 ,且最好的莫过于他的字,笔走龙蛇,奔放洒脱,与之玩世不恭的气质完全不符。
“怎么,服不服啊?”紫衣男子打开扇面得意的望向顾初景,
“公子所著,确实在晚辈之上,在下佩服”顾初景收起自己写的诗,正要离开时,紫衣男子用扇横在她面前,拦住她的去处道“你我还未分出胜负,不如在比几次?”
顾初景沉思了会正要答应时,
只见一蒙面黑衣人提剑飞起,正朝紫衣男子刺过来,忽然顾初景身子被猛地一拉,推至一旁,踉跄几步转身忘过去,这时紫衣男子左手甩扇一档,右手一掌将那黑衣人打得后退几步。
随即周围犹如炸了锅开了锅,沸盈满天,喊声不绝,都慌乱的四处逃散,有的人逃散之时还不忘取下花灯下面印有文印的纸。四周不知何时人群中突然出现几批黑衣人,身材高大,动作矫捷,配合默契,可以看出他们身手不凡,且都是有组织有目的地进行着此刻的刺杀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