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予愿重结》风无凭

7、悠悠我心

　　“哎，公子，看看这个，哄娘子开心最合适了，小娘子们都喜欢，百试百灵”。一旁做生意的小贩看到秦牧和楚月争吵，不忘趁机推销自己的货物。
　　楚月回头狠狠瞪了那个小贩一眼:什么眼神？哪只眼睛看见我是他娘子啦？
　　秦牧听了这话却转过身来，,见小贩推荐的珠钗首饰虽是质地差些，比不上将军府上的器物，却也模样精巧，花了些心思，与这集市上的东西相比算得上是上乘之品，将所有饰品浏览一遍，最终拿起一只精致的红翡滴珠步摇，“老板，这支步摇多少钱？”
　　“公子真是好眼光，这支步摇嵌了西域的红宝石，珍贵难得，我保证你在这条街上都找不到第二支一样的，给您便宜点，30两纹银”小贩忙不迭的宣传，末了还不忘朝楚月瞟了一眼，说道“珍品赠佳人，最合适不过了。”
　　秦牧听着很是顺耳，微微一笑，拿出50两递过去“不用找了，老板眼光好，也会说话，生意一定会十分兴隆。”
　　小贩接过银两，乐得合不拢嘴“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眼见着小贩几句好话就把白花花的银子骗进了兜，一旁的楚月翻了个白眼，腹诽着“这样的还叫眼光好？会说话？”最后得出个结论:这个秦牧，除了有点傻，还败家！！
　　秦牧把步摇插在楚月的发间，语气轻柔“月儿，你明白我的心吗？看到你辛苦，我心疼，以后不论什么事，让我和你一起分担好吗？月儿，我喜欢你。”秦牧下了很大决心，把往日藏在心里的话一股脑说楚月，心因为紧张跳的飞快。
　　楚月虽在秦牧对她的点点滴滴中已感受到秦牧对她的情意，今日听秦牧亲口说出来，还是羞红了脸。“我知道，可我也不想事事都依靠你。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却什么都帮不上你，我不想做一个没用的人。”
　　听到楚月并没有拒绝，秦牧兴奋又激动，一把抱住楚月“谁说你没用，你不要轻看了自己。月儿，你是我见过最聪慧可爱的女子，你不知道你对我多么重要。”
　　一年好景唯春日，在秦牧眼中，在茶肆里忙忙碌碌，简直就是浪费生命。最终楚月的工作没做成，反被秦牧拉去游湖了。
　　来到泸湖，秦牧四处望了望，对楚月说“月儿，你站在这别动，等我一下啊。”
　　“你要干什么？”
　　“等会你就知道了”说话间，秦牧已跑了老远。
　　楚月在原地等了半天不见秦牧回来。站的累了，干脆在湖边坐了下来，一边无聊的敲着石子，一边埋怨着秦牧:这个死秦牧，跑到哪里去了，留我一个人在这傻等。
　　“姑娘，要乘船么？”一个老叟的声音。
　　楚月应声抬头，见秦牧戴着一定草帽，手里拿着竹浆，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哼，”楚月一扭头，不理秦牧。秦牧宠溺的笑笑，准备下船来拉楚月。楚月突然转头，把手里的石子朝秦牧扔过去，秦牧敏捷的一侧身，堪堪避开，却被溅起的水花湿了鞋袜。看着秦牧的狼狈样，楚月乐呵呵的拍拍衣服，两步跳上船去。
　　秦牧一勾嘴角，嘴里警告着“站稳了”手中竹桨一横，小船轻盈的离了岸。
　　楚月还没站稳脚跟，小舟像遇到了大风，猛然一晃，朝着一侧就翻了过去。“啊！”站在船边的楚月吓得紧闭了眼睛，本能的伸手在半空中一顿乱抓。
　　半天没动静，楚月再睁眼时，见自己正躺在秦牧怀里，紧抓着秦牧衣襟。平静的湖面一丝风也没有，小舟稳稳前行，在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的水纹，清澈的湖水映着两人亲密的倒影，秦牧一手揽着她，一手控制着船桨，一脸得逞后的心满意足。
　　小气！楚月一把推开秦牧，在船中捡了个看似安全的地方坐稳，气呼呼的整理散乱的衣襟。一翻衣袖，一只镂九弯素纹平银镯子就顺着光洁的小臂滑到了手腕上。
　　秦牧本是笑盈盈的，目光落在楚月腕间的一抹亮色上时，笑容僵在了脸上，失了魂一般。丢了船桨，蹲在楚月身前，抖着手，去挽楚月的另一只袖子。果然，一模一样的镯子。平时有宽大的袖子遮挡，竟一直没有发现。
　　“你定亲了？”秦牧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
　　陵国女子自出生起父母就会给她准备一副手镯，年过十三选定夫婿后，就将这镯子带在手上，以示终身已定，媒人就也不会再上门说亲。只待十五岁行了及笈礼后即可直接举行成亲之礼。
　　楚月余怒未消，抽回袖子“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我总要有个准备，你若没定亲，选良辰吉日名正言顺迎你入府，你若定亲了，把马养肥，把刀磨快，准备抢亲”秦牧一字一句说的很是笃定。
　　“说什么傻话，你是强盗啊”楚月
　　被秦牧一丝不苟的样子逗乐了。
　　“做一回强盗也是值了”秦牧声音闷闷的。
　　“说媒的崔姑三天两头往我家跑给镇东的刘公子说亲，我实在烦透了，就把这镯子翻出来套在了手上。这下好了，崔姑不来了，其他媒人也跑了。”
　　“好！好！”秦牧心情大好，嘿嘿傻笑。
　　“好什么好，盼着我嫁不出去是不是？”
　　“没，没，我说月儿冰雪聪明。”
　　秦牧划船，楚月就坐在船中观景。自从父兄去世，牧感觉这是自己最快乐的一段时光，没有朝堂上的相互倾轧，没有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没有虚伪的恭维周旋，也不再形单影只。看着碧波澹澹的湖面，秦牧突然想就此一瞬白头“月儿，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多好。与你在一起的日子我总希望长一点再长一点，我想过几日就回京城，禀报家母，准备一番，就请媒人到你家里提亲。”
　　楚月浑浑噩噩的应了，心中却是忐忑不安，以秦牧的身份才能，不知有多少贵族世家希望与他攀亲结缘。她丝毫不怀疑秦牧的真心，但这情真意切能不能敌得过局势所迫，冲的破身份之别？楚月终究还是没几分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