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生日 哈利少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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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圣诞节过后，哈利少年到费怡家里来喝茶的频率便呈直线上升，而两个孩子的关系也因此变得越来越要好了。对此，作为家长的弗雷斯先生看在眼里，无奈在心——真是逃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
九年前，女儿被这小子坑走了初吻。九年后，这小子竟然又来把他女儿给带跑偏了——被宝贝崽崽冷落了整整一个月的弗雷斯先生真心觉得，波特家这一辈的小子简直就和他爸一模一样——对待女孩子的事情都是如此坚持，如此执着。
女儿在越长越漂亮的同时，心也越来越往外偏了。
弗雷斯·失宠的爸爸·苏克尔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这般想到。
不过哈利少年显然并不知道这位在他认为十分可敬的先生对他的怨念。尽管原因也可能是在于弗雷斯也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但是，敏感的哈利有时也会闻出一些苗头——弗雷斯先生对他似乎有一股……莫名的敌意。
其敌意具体表现就在于，每回只要哈利在苏克尔宅吃饭，就必定能品尝一道推荐自弗雷斯先生的黑暗料理这一点上。
哈利压根儿不清楚这是因为什么，而一边已经猜到一丝原由的费怡只好满脸黑线地坐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哈利硬吞下那道挤满了芥末的生鱼片。她有些心疼哈利，同时也为弗雷斯幼稚的做法感到惊讶——这真的是那个精明狡猾的斯莱特林会干得出来的事情吗？
但当她将怀疑的目光投向弗雷斯时，父亲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又让她感到有些怯怯，敢情弗雷斯这回是真的是当了回惊弓之鸟，把哈利当成拐走女儿的混小子了。费怡想到这个，脸上不由得有些发热，掩饰般地用餐叉拨了拨盘子里咬掉了半块的苹果派，装成一幅什么也没有发觉的样子继续吃她的午餐。
于是，在学期中的几个月里，尽管弗雷斯·好爸爸·苏克尔把两个小孩盯得挺紧，但哈利和费怡处得依然很如胶似漆：每天一起上学，一起做功课，一起玩耍，有时甚至还会一起吃饭。
这让哈利有种从地狱升到天堂的奇妙感觉——很难想象，几个月前的他还只是一个“姨妈不疼，姨父不爱，时不时被表哥拿脚踹”的普通小男孩。
而另一边，即将迎来十一岁生日的费怡则有些抉择艰难的小苦恼。但在她无数次为这个小烦恼思考得绞尽脑汁却依然无果之后，费怡就毅然决然地决定了先将这件事放一放——因为她直觉认为，在她到了十一岁能去霍格沃茨之后，这一切的答案便会水落石出。
毕竟，费怡自己也是个通透人。她明白，就算她现在强迫自己做出决定，那也是不够成熟的，还不如放在一旁晾一晾。于是，在冬季接近尾声的脚步中，这件事情也被费怡一天接一天地拖了下去。
日子过得有如白驹过隙，几个星期的时间转眼间就如同薄雾般被冬季末尾的凉风吹散了。日历很快撕到了一月二十九日。
费怡的生日。
天刚蒙蒙亮，费怡就推开了卧室的窗。虽然感受到寒风刺骨地刮在她的脸上，但她依然没有关窗。红日从东方遥遥升了起来，驱散了一丝冰凉，融融的暖阳夹携着雪花飘飘落下，在雪地上折射出耀眼的亮白。
费怡微眯了下眼睛，看向西边的街头。直到现在，她等待的人都还没有来。
但就在下一秒，像是为了回应她似的，那个早就被她烙印于心的身影便立马出现在了拐角。费怡欣喜地咧开一个笑脸，转身小跑下了螺旋楼梯。
位于萨里郡小惠区的女贞街一向以住户的刻板而声名远播，但除了这以外，女贞街的雪景也是很美的。于是，在来到苏克尔宅邸之后，哈利便优哉游哉地欣赏起花园里覆满白雪却依然盛放的腊梅来——这种来自遥远东方的神奇花朵为英格兰荒凉的冬日增添了一抹不可思议的生机。
哈利搓着手，站在铁栅栏外，看着呼出的气化为一阵白雾消失在空气中。
今年的冬天好像比去年的暖和了一些。
哈利轻柔环抱着怀里的东西，这么想到。
前几天他去花店时，店里的花比去年多了好几种，就算是一些夏季才开的花，到现在也依然可以找得着。他低头看了看怀中护得严严实实的一束花，勾起了一个矜持的笑。
不知道费怡喜不喜欢花......
哈利好不容易腾出了一只手来敲门，然而才没敲几下，费怡的笑脸便出现在他眼前。
“早、早上好。”哈利的心跳乱了一拍，急忙把手收回抱紧了怀中的花束，“那个……生日快乐，费怡。”
“谢谢你，哈利。你抱着什么？”费怡笑着，把少年迎进了屋，然后又从厨房里递给了他一杯暖手的热可可。哈利一只手接过可可抿了一口，但还没等他喝几下，那杯可可就被哈利放下了。
哈利努力地平稳住自己的呼吸，终于鼓足勇气郑重地把怀里的花束放进了费怡的手中。洁白的海芋在柔和的黄色灯光下变得和暖甜蜜，隐隐闪动着纯洁的柔光。
“生日快乐费怡，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希、希望你喜欢……”哈利的话有些支支吾吾，这让他懊恼地在心里批评这个在费怡面前一直改不掉的坏毛病。事实上哈利自己也很奇怪——他在费怡面前说话有时就是流利不了，但他仍然希望自己能够更自信一些。
哈利强打精神抬头对视着费怡喜悦的蓝眸，脑海里没有由头地又呈现出了那天去买花时花店老板了然暧昧的笑容。他知道那笑容别有深意，但他却似乎一点儿也不排斥它，反而感到了一丝丝异样的甜意。
“噢，它可真漂亮……谢谢你，哈利！”费怡欣喜地从脸色微红的少年手里捧过那束海芋，认真地打量起它来。她将一根手指轻轻覆盖在海芋的花瓣上，柔滑细腻的触感让她有些惊讶——这是一束新鲜的真花。
“真难得……哈利，真难得。”费怡笑着说，“海芋在冬天可是很难生长的，尤其是在英国这种地方。”看见哈利逐渐变红的脸色，费怡想了想，又好玩地补了一句：“你真可爱。”眼前的少年像是腼腆地低了低头，红红的脸颊衬着一双绿色的水眸，格外引人赞叹。
费怡突然觉得有一股熟悉的感觉升腾于心——这种感觉在她初见哈利时，也曾经溢满过她的心扉。但是这一次……却比那一次更强烈。
也亏得他还记得自己之前不经意间说出的那番话。
费怡想着，把一缕长发顺到了耳后，她只在几个月前说过一次她喜欢海芋花。
费怡轻笑出声，又低头嗅了嗅怀中动人的清新香气，起身移步把海芋花细致地插进了壁炉上的花瓶中，决定在弗雷斯扫墓回来之后就让他给这束海芋施一个永久保鲜咒。
壁炉里的火焰在欢快地跳动着，冒出阵阵暖气，哈利坐在沙发上看着它，心里第三次生出了一股好奇。
在德思礼家与苏克尔家的众多不同中，这是很特别的一点——苏克尔家冬天不用暖气，只用这个壁炉。但是哈利依然觉得这里比德思礼家还要暖和的多。他还曾经一度以为它只是个装饰用壁炉——因为女贞街的住户每一家都是这么使用它的——这算是哈利第三次见到它被燃烧起来。
“你吃早餐了吗，哈利？”费怡走进厨房后，一边询问哈利，一边没有理会哈利正想说“Yes”的嘴型，径直拿出了两份餐具。之前的早餐一直都是查查负责布置一切，但是今天费怡让他休假了——或者应该说是她命令他休假的。因为，今天不论是对于她还是对于哈利来说，都是个重要的日子。
费怡舔舔嘴唇，端着三明治走向餐桌，眼神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地瞟了一眼窗户——窗户还是关得好好的，并没有像她所期望的那样传来任何类似“猫头鹰撞在玻璃上”的拍打声。
差不多应该来了吧……
费怡期待地想着，在哈利的帮助下把最后一碟绿豆糕摆在了餐桌正中央。随后，两人又默契地坐在彼此的对立面，安安静静吃起了早餐。
气氛有些反常的沉默。正当受不了这种尴尬氛围的哈利想开口打破这压抑的沉默时，窗户传来的一声撞击声抢先了他一步——
“砰——砰——”
也就是在撞击声响起的一瞬间，费怡的眼睛闪出一片亮光，不顾嘴里还叼着半个三明治就起身跑了过去。哈利见她一个人就走到了窗前，也警惕地跟了上去——万一是什么不怀好意的人，他也好在旁边保护她。
但当费怡打开窗户时，窗外的意外来客还是让哈利有些噎住了。那里并没有任何人，只是站立着一只还在扑棱翅膀的猫头鹰。
猫头鹰？
哈利奇怪地瞪大了眼睛，回想着自己的眼镜——或者眼睛——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但这也是情有可原的——如果是在别的街区发现了一只猫头鹰，哈利可能只会把这当成一个稀罕的玩笑，猜测着大概又是谁家非法饲养的宠物逃出来了；但如果他在女贞街发现了一只猫头鹰，那问题可就非同小可了——女贞街居民们对这些珍稀飞禽的厌恶可是出了名的。
哈利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孩，希望得到她的解释。因为哈利注意到，这只棕色猫头鹰的脚上似乎还绑着一封信。
但费怡却没有说话，无言地对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待会再说”。
她一边咀嚼着嘴里转眼又咬掉一半的三明治，一边用手解开了猫头鹰脚上的信件，信封拆下来后，费怡又一只手托着猫头鹰，另一只手拿着信转身快步走到了阁楼上。
阁楼上的费怡对哈利招了招手，哈利犹豫了一下，便怀揣着小紧张走了上去。
走到左数第二间房后，哈利在费怡身后看着她推开房门，心里有点激动，这是他第一次要进到女生的房间。
可哈利却突然无端想到了弗雷斯先生的意味深长的笑容——这让他的表情僵硬了一下。虽然他也知道进女孩子的房间不太对，但是……哈利咬了咬下唇，一股心虚从心里冒了出来。
他觉得他貌似、可能、大概、应该、似乎明白了弗雷斯先生为什么总是喜欢请他品尝黑暗料理了……
哈利屏气迈进了房间，但他却感觉自己仿佛踏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费怡房间与哈利想象中女孩子不一样，房间里的主色调是清新的嫩绿色，银绿的壁纸在细看之下似乎还有暗纹在游动，透出一种高高在上的华贵，一张不大不小的四柱床贴着西墙立在中央，淡绿色的纱绸帷幔轻轻飘扬，若有若无地显出床内的景象；一张梳妆台和一个衣柜伫立在四柱床的左右，白色的木面映出象牙似的光，再看梳妆台，除了一个音乐盒和几盆点缀有星星点点的小花的绿草以外别无他物。
房间里还有两三个大书柜，摆满了散发着古老韵味的藏书。在书柜的旁边紧贴着一个书桌，桌上竟摊放这几张写有字迹的羊皮纸。
哈利又往大床旁边的地面上瞄了一眼，雪白的地毯上，一个黑发蓝眼的小玩偶和身边的好几只大布偶静静依偎着。
费怡此时已经把整个三明治都咽了下去，不过她看上去似乎有点儿被噎着了，手掌正按住胸口努力吞咽着，哈利便赶紧帮她从桌子上倒了一杯热茶。
”哦，谢谢。这可真及时。”费怡喝完茶后，扬了扬手臂让猫头鹰飞到了窗棂上。然后，她又拉着哈利坐到了壁炉旁的沙发上，正襟危坐地严肃道：”哈利，我今天得告诉你一个重要的事，非常重要。”
哈利见费怡强调了两次很重要，也正经地坐直了身子，温声应答她：“当然，费怡，是什么事？”
费怡深吸了一口气，注视了哈利一会儿，接着，她俯过身子轻轻用手覆在了哈利额头右侧的闪电形伤疤上，轻柔地抚摸着它。哈利感觉仿佛有一股电流从额头上蔓延全身，禁不住酥麻了身子。但他立刻扳直了腰杆，尽力不让费怡看出异常。
可女孩儿没过一会儿便收回了手，拿起茶壶在茶几上倒了两杯茶，她把其中一杯推给哈利，但哈利没有拿起来。额头上似乎还残留着女孩柔软微凉的余温，哈利抬手抚了抚伤疤，不知为何突然涌起了一丝不舍。
“哈利，我接下来说的事可能会让你觉得异想天开，但是我必须趁此机会告诉你真相。”费怡用手抵住膝盖，微微向哈利倾身说道，“哈利，你是一个巫师。”
哈利皱起了眉，似乎不太明白费怡是什么意思。
“费怡，你刚才说……我是什么？”
“你是一个巫师，哈利。”
“那是什么？”哈利与费怡靠的更近了些，好奇地问道。
“就是拥有常人所没有的魔力的人们——当然，你也可以把它理解为超级能力——他们可以使用魔法，哈利。你就是个巫师。”费怡轻缓地说着，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拿出了那封信，“我也是。”
听到这最后一句话，哈利的心似乎用力欢呼了一下。……还好，他和费怡还是一样的。
“努力回想一下，在你身上是不是常常会出现一些奇怪的现象？”费怡看着他的眼睛，继续循循善诱道。
“是，是的，我的头发有时候会在理完发之后疯长，有一次佩妮姨妈强迫我穿上一件很难看的毛衣，我拼命反抗，然后那件毛衣就莫名其妙地变得和手掌那么大了……等等——你是说，我的这些反常都是因为我是一个巫师？”哈利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等待费怡的答案。
“没错！”
费怡一边用力点了点头，一边把手里的信封拆了开来，哈利与她并排坐过去，看见信上用翠绿色的墨水写着一行地址：
“萨里郡
小惠金区
女贞路10号
餐厅里
费怡·苏克尔小姐收。”
“餐厅”这个词吸引了哈利的目光。
照理说，地址应该不可能写得这般准确，而且，这上面没有贴邮票，还是猫头鹰送来的……巫师都这么送信吗？哈利思量着，对费怡的话又笃信了一分。
哈利看着费怡把那个印有大盾牌标志的信件打开，抽出信读了起来。
不过哈利当然没有和她一起读——不经收件人同意擅自阅读别人的信件是不对的。而仅仅只扫了几眼过后，费怡便将羊皮纸从视线下移开，对他说道：“哈利，你看，这就是魔法世界的学校给学生寄来的入学通知，你将来也会收到一封一模一样的——当然，除了收信人名字以外。”
她说着，一边把信递给了他。
哈利还有些茫然，机械地接过信开始端详起来。他终于看清了信封上的大盾牌标志——清晰的大写字母“H”四周环绕着一头狮子，一只鹰，一只獾和一条蛇，蜡封已经被拆开了，哈利便展开信纸，微眯着的眼睛一行行扫过信中的绿色字迹：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大魔法师、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
亲爱的苏克尔小姐：
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院就读。随信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表览。学期定于九月一日开始。我们将于七月三十一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您的回信。
副校长米勒娃·麦格 谨上
“我们是同一届的学生，哈利——到你同样收到这封信时，我们就可以一起去购置开学用品了。”当哈利的目光停留在最后一行字上时，费怡语气愉悦地开口了。她一面兴味盎然地说着，一面将白皙的双手掌心相对，贴在了微微向右歪着的脸颊右侧，嘴角漾着笑。
这幅平常少有的娇俏模样让黑发少年愣了神，呆在一旁盯着她一动不动。但他随即便急忙红着脸低头，假装正经地读信。
“对不起，费怡……我可能没有办法再和你做同学了——你知道，德思礼家是不会给我钱去读一所魔法学校的。”过了一分钟后，哈利有些遗憾地说道。
他的语气里满是低落，费怡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霍格沃茨的校长和教授是不会让任何一个未成年小巫师在十七岁之前流落在他们的城堡之外的——而且，就算德思礼一家想帮你付学费，大概也没有办法——他们可不知道怎么兑换巫师钱币。更何况，霍格沃茨根本不收学费。”
说着，费怡起身走向了房屋一角的书桌，从上面拿过了一支羽毛笔和一张空白的羊皮纸。在哈利讶异的目光中，费怡把羽毛笔的笔尖伸进了墨水瓶，快笔书写起来。
“尊敬的邓布利多校长及麦格副校长：
我已收到贵校的入学通知。非常荣幸能于今年开学季到贵校入学，兹回信致意。
祝安好！
您诚挚的费怡·苏克尔”
信毕，费怡又默读了一通，确定措辞没有任何不妥后，便将卷好的羊皮纸放入了那只猫头鹰的嘴里。最后，她轻轻拍了拍猫头鹰的头，打开窗子让它飞了出去。
接下来的一整个中午和下午里，费怡一直都在向哈利介绍魔法世界。她说了霍格沃茨，说了魔法部，甚至还介绍了对角巷和翻倒巷——哈利听的津津有味，一双翠绿色的眼睛里全程闪动着熠熠星光。
当天色慢慢灰下来时，费怡终于瞅准时机对哈利说起了伏地魔和当年的真相。当然，她并没有称呼伏地魔为“那个人”，因为她知道这样也没什么意义——反正他迟早是要完蛋的。
也许一般人会被这个名字吓得浑身一激灵，好像这么一叫，伏地魔就会跳起来在他家上空发射黑魔标记一样。但很可惜——她费怡.苏克尔可不是一般人。
有前世记忆的加成，又有哈利主角的光环罩着，再怎么着也不会因为叫了一下伏地魔的名字就领便当了吧？
费怡无所谓地在心里耸耸肩。
而在得知自己的救世主身份后，哈利的心态就似乎有些破罐破摔：“我现在就连一个咒语都不会，怎么可能会在我还是一个婴儿的时候就干掉了杀人如麻的黑魔王呢？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巧合——或许是其他人来杀了他，也或许……”
费怡耐心地听着哈利连珠炮般的倾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在他说累了之后，她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哈利——但伏地魔就是在你这栽了跟头。你的父母因此牺牲，你的伤疤也是这么留下的，哈利，你无法否认你和别人的不同。但是，就算全魔法界的人都把压力施加到你身上，你也别太在意。顺其自然就好。救世主并不能束缚住你的任何行为和思想。而且……你还有我啊。”
费怡犹豫了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地补上了最后一句话。
哈利听完之后，也不说话了。他盯着翻飞的绿色窗帘，似乎对它产生了巨大兴趣。但这并不妨碍他清楚地感受到胸膛中那逐渐加速的心跳声。
下午六点时，哈利带着费怡借给他的一本介绍魔法世界常识的儿童图册离开了苏克尔宅，他一路走一路翻，在走进女贞路4号的大门后小心翼翼地将其藏在了自己的小楼梯间中，免得德思礼一家在看到它之后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例如奖励他一次美妙的禁闭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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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凉的冬季很快就在初春的暖风中提起裙角悄悄离去了，而费怡在麻瓜小学就读的唯一一个学期也在一点也不紧张的期末考试中匆匆结尾。暑假的到来，令所有人都心情振奋，其中当然也包括家住女贞路4号的哈利·波特同学。
在了解了魔法世界的事后，哈利便也开始期待着属于他自己的通知书。他希望自己能早点去霍格沃茨学习——不仅仅是因为这样哈利能以在学校学习的理由离开德思礼家整整一年，更是因为他可以天天见到费怡了。
于是在七月的一个星期五，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也终于在哈利的日日期盼下姗姗来迟。
在他看到那个淡黄色的信封与弗农姨夫的账单静静躺在邮箱里时，哈利的心里好像有一根皮筋被人用力弹拨起来，震得他的心口一阵阵颤动。直至几秒钟后弗农姨夫愤怒的催促声从客厅传来，他才反应过来应该先把信藏好，于是，哈利把它塞在了宽大衬衫的口袋里，决定在早餐之后再与费怡共同分享自己的喜悦。
回了信后，哈利与费怡一起上动物园庆祝了一下，费怡还送给哈利一个亲手做的蛋糕——她说这是提前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哈利在兴奋之余，也不吝赞美地美言了一番费怡的厨艺。
傍晚时分，哈利恋恋不舍地告别了费怡，沉默地走进了德思礼家家门。他疲惫而又兴奋地站在门口喘着气，眼前闪过一幕又一幕他自己对魔法界产生的幻想片段。尽管他今晚还是得睡着在那个简陋的楼梯间里，却也依然没有消磨掉哈利一分一毫的期待。
——一夜好梦。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