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费怡的挚友 岳父见女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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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女贞街继前几天的明媚天气过后，又恢复了最常见的清凉天气。正值一年一度的开学季，街头上开始多出了许多身穿校服的小身影，让冷清的街道变得热闹多了。
而家住女贞街4号的哈利·波特，也正好是这些人中的一个。
街边清新的花香沁人心脾，让低着头行走在人流当中的哈利忍不住深吸了一大口气，而这短暂却又来之不易的闲暇时光也使得哈利不由得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这个开学季对于哈利来说，其实是既值得庆幸又有些不幸的。
值得庆幸的是，哈利不用再整天呆在德思礼家里做家务，这意味着他将拥有更多的空闲时间呆在外面，不用忍受姨夫姨妈的指手画脚。而达力据说也没有了再来骚扰他的空档，因为这两天哈利在小公园里发呆时，听到达力身边的一个走狗和他的朋友在讨论着这件事情——达力最近看上了班里的某一个女生，正在努力地“追求”她（哈利觉得达力的这种“追求”极有可能是让他的朋友们追着那个可怜的女孩打——）。除此之外，唯一让哈利感到不幸的，就是他又要开始面对老师与周遭同学的厌弃眼光了——尽管哈利一直以来都在努力地对这些恶意眼光视而不见，但那还是会令哈利很不舒服。
习惯就好了。
每当这些时候，哈利总是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哈利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他身上总会发生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例如在被达力追打时突然发现自己出现在屋顶上，或者是前一天才被佩妮姨妈按着脑袋剪掉的头发，第二天又全长了回来；再或者在他走在大街上时，老会有一些穿着奇特的人跑过来拼命握他的手。每当这时，佩妮姨妈和弗农姨夫的脸色总会很难看。
哈利对此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是因为他长得很像某个电影明星？
哈利好笑地想着，又抬起头瞄了一眼身后，仍然没有发现什么貌似于大个子的身影。不过想来也是——这才七点多，达力应该还没有从床上爬起来吧？哈利暗自松了一口气，头低的更低了。
今天早上他提前做了早餐出了门，为的就是躲开达力那头穷追不舍的瘟猪 ，而他这么做的原因，大概可以回溯到一个月前。
当时，达力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又照常在下午空闲时来找他麻烦，可来到街角小公园附近时，他们却突然一个叠一个摔了个狗吃屎。更可笑的是达力——他好像被什么人一把抓住裤脚拎起来了一样！
那场面可真是滑稽极了，此后的几天，哈利都会忍不住来拿这件事情来取笑他的表哥。不过达力却好像以为那是他干的好事，更加忌惮他了。就算哈利在他面前嘲笑他一向认为是“强壮的象征”的肥肉，他也只敢用他那自以为凶狠的眼神瞪着他，脸憋得和他的爸爸弗农·德思礼一个颜色。
虽然哈利觉得这样吓唬达力很有趣，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天的事情并不是出自他的手笔。他根本就不懂得怎么去控制自己身体里的那股飘忽的感觉，更何谈用它来捉弄达力呢？所以，他这样应该算是……“狐假虎威”吧？——事实上他自己也不太确定这个词是不是这么用的。
哈利不由得又想起了达力那天的窘相，低低地笑出了声，那可真是他十年以来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了。如果能让哈利知道那个好心的人是谁，他一定要给他（或者是她）献花。
哈利偷偷地乐着，笑声更加大声了。
突然，他背后一直响着的脚步声似乎窸窣了一下，哈利心中一跳，立马回过了头，一双警惕地绿色眸子便直直地对上了那双深蓝色的眼眸。脚步声来自一个和他身穿同一个学校校服的女孩子，此刻，她正站在哈利的身后定定地盯着他。
哈利又不动声色地观察了女孩一阵，确定她不是达力那伙人之后，就侧过身子开始光明正大地端详起彼此来。
那个女孩子黑发蓝眼，一头长发卷曲柔顺地垂在胸前。她的眉眼很是精致，哈利的目光在直视到她的那一瞬间，眼前便突然荒诞地浮现了一个可爱小巧的洋娃娃的样子。
而那个洋娃娃，哈利一直记得很清楚，那是他小时候被姨妈和达力拖着去玩具店挑礼物时，在店门旁的橱窗里见到过的一个娃娃。它和面前的女孩一样，也是黑发蓝眼，长长的黑发披散在脑后，坐在橱窗里的垫子上对他甜甜地微笑着。
不知怎的，那个娃娃给他的感觉就是特别的——亲切；虽然哈利知道这很匪夷所思，但他只能想出这个词来形容那种感觉。
那就好像……就好像他们之前早就见过一般。
……当时，时正年幼的哈利隔着一层薄薄的橱窗玻璃，就这么痴痴望着她，久久不能回神。这是他人生中体会到的第一份亲切。不过，就在他傻乎乎地在橱窗前站了半个小时之后，哈利便被佩妮姨妈推推搡搡着拉走了。
哈利连带着身子一起转了过来，静静地与面前的女孩对视。哈利敢肯定，这时他的脸上一定是表现得毫无恶意的，但眼前的女孩子却像是被他突如其来的目光吓住了一般，脸上不多会儿就飞起了两朵粉嫩的红云。只见她深吸了一口气，猛的转身小跑进了右边的小巷子里。
依旧站在原地的哈利不禁疑惑地歪了歪脖子，目送她的裙裾消失在转角——难道……她也认为他是个怪胎？
哈利想到这里，心里突然有些闷闷的。他失落地眨了一下眼睛，慢慢回过头来。但就在巷口即将要完全离开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的前一秒，哈利就忽然瞥见了正往这边移动而来的一群人。
哈利暗叫一声不好，飞快地躲进了最近的巷子里。贴着墙根站好后，哈利向巷子里头看了看，果不其然，女孩就立在他的右手边。她好像在纠结着什么，两只手垂在裙缝儿紧紧揪着裙边，墨绿色的荨麻布料在她的紧握之下皱得不成样。
见他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她也有些惊讶地张了张唇，像是要开口询问原因。哈利赶紧对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用唇形无声地示意她暂时别出声。
女孩几乎是一瞬间就读懂他的意思——她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默不出声。
哈利探头向外观察情况，女孩在他身边沉默着，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然而……空气中却似乎有什么暖色的气息在流动。
几秒钟后，女孩子顺着他向外探的脑袋朝外头扫了一眼：“你是在躲什么人吗？”
“是，是的。”
哈利支支吾吾地应答她，有些尴尬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心跳有些快——因为女孩儿的头发正好搔到了他的颊边。
女孩却没有知觉地再次开口了：“是谁？讨厌你的人吗？”
哈利不着痕迹地转头往外看，再这样贴着她让哈利有种占了人家便宜的感觉。
“应该算是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但比起‘讨厌’这个词来说，应该是‘报复’更合适。”
哈利说着，咽了一口口水。女孩听了他的话后，脸上带着哈利读不懂的微妙表情皱了皱眉头。
自从身边的女孩向他这边靠过来，哈利的脸上就一直泛着滚烫的温度——他觉得这可能是因为这里的温度比外面的高一些。
不过像是为了打击哈利，巷子那头突然飘来了一股寒风。哈利不由打了个哆嗦。
脸上的滚烫迎合着寒冷的微风，让哈利有一种莫名的舒适感。他强制自己收回了不断往外飘的心思，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脚步声比起之前更近了一些，还夹杂了一些阿谀奉承的闲言碎语。
“D哥，你说今天可是开学第一天，怎么没见波特那家伙啊！”
一道沙哑难听的声音大声嚷嚷着，哈利认识他——就是那个成天谄媚达力的贼眉鼠眼的小个子，皮尔·波奇斯。
“波特那个胆小鬼，肯定是先逃跑了呗！”另一个声音阴阳怪气地拍着拙劣的马屁，哈利只是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角。不过达力显然很受用：“那当然！波特那个怪胎，见了我也只有躲到碗橱里不敢说话的份！”
哈利听到这，悄悄收紧了手掌，身子把墙贴得更紧了些，他感到一股屈辱在心底升腾而出。
不过哈利就算再生气，也始终没有挪动一步。因为他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子——如果他鲁莽地冲出去，她就很有可能会因为他而受到牵连。
哈利抿紧了嘴唇，闭上眼睛静待着达力他们渐行渐远。终于，当他
们的脚步声不在响动时，哈利站直身子看向了右侧。
因为哈利觉得他应该先向女孩介绍自己。
他半犹豫半坚决地伸出了右手，“你好……我，我也是德斯顿的学生，很高兴认识你……”
这番话说得又干又硬，但这也不能怪哈利——毕竟，就算他之前常和达力斗嘴，但也还没有和哪个女孩子打过交道 。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我叫费怡，费怡·苏克尔。你呢？”女孩子一点也不嫌弃他的样子，有些羞涩地询问道。
哈利讶异地微微张大了眼睛，回握着她的手，“我，我叫哈利，哈利·波特，很高兴认识你！”
在他说出名字的那一瞬间，费怡露
出了愉快的笑容，轻声念叨着眼前男孩的名字。
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
怎么突然觉得哪里怪怪的？
等等!
费怡突地瞪大了蓝眼睛，惊讶地抬起头望向男孩儿——
哈利·波特！？
费怡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在了原地，盯着眼前熟悉的湖水绿眸子久久不能言语。
费怡吃惊地打量着哈利——黑色的乱发，绿色的眼睛，还有那副圆框眼镜——撇去那双有点委屈的绿眸不谈，他简直就和她有幸见过一面的詹姆·波特先生长得一模一样！
费怡此刻后悔得想以头抢地。
——为什么前世她没有看电影啊！！
费怡僵笑着，摇了摇两人交握的手，脸上的红晕变得更灼热了——因为她想起了那个遥远的虾仁粥味的吻。
两个人就这样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就一起走到了学校。来到了教学楼门口之后，费怡以先去老师办公室报到为由先暂别了哈利。
开学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很快敲响了。哈利坐在座位上浏览着新课本，反常地没去理会身边达力毫无威慑力的瞪视。手上又翻过一页书，但哈利却知道自己根本没有看进去多少东西——因为，他在等人。
等他他刚才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刚刚在路上的时候，费怡说了她会和他一个班的。
就在哈利发着呆时，班主任凯瑟琳女士从教室外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看起来特别文静的小女孩儿。
说起这位做作的凯瑟琳女士，哈利是一点儿也对她喜欢不起来。尽管班上的许多学生们都认为她极具魅力，是一位热情开放的女士，但在哈利心里，她依旧只保持着虚伪势利的形象。进到教室后，凯瑟琳女士先是环扫了一遍四周，又厌恶地瞟了哈利一眼，便踏着十厘米高的高跟鞋走上了讲台。
哈利一见到她身后的那个身影，便立马将书一把合上了。
“各位亲爱的同学们，我真高兴能再次看到你们容光焕发的小脸蛋儿！但在进入一个愉快的新学期之前，请容我先来介绍一位我们迎来的新伙伴——可爱的费怡·苏克尔小姐——来，来，大家掌声表示欢迎！”凯瑟琳女士脸上堆起装模作样的浮夸微笑，用故作甜腻的嗓音向台下的学生们介绍身边的女孩。
她说着，带头鼓起了掌，台下也随即响起了一些人漫不经心的鼓掌声。而哈利头一回热情地响应了她，跟着凯瑟琳兴奋地拍起手来。
稀稀拉拉的掌声结束后，费怡冲着哈利这边微微一笑。她对着下面的同学简单介绍了自己，然后便慢步坐到了哈利身边的空位上。
凯瑟琳女士像是想要解释什么，但是看到新来的同学笑盈盈地望着她，便很快放弃了告诉她那个位置已经有人了的念头。
反正凳子多的是，但这位却是校长交代多多关照的不是吗？
凯瑟琳女士嘀咕着，视若无睹地开始了课堂。
那头凯瑟琳女士声情并茂地上着课，这厢的哈利与费怡却在悄悄传着纸条。
哈利一边注意着身边的人，一边装成专心听讲的样子用手在桌底下接过纸条，单手打开了它。
“谢谢你的提醒。F.S”
哈利一字一句地认真阅读着这一行略显狂放的字迹，余光朝费怡的方向瞄了一眼，见她两手搭在桌上，神情放松地看着讲台，哈利偷偷地抿唇一笑。刚刚他告诉了费怡德斯顿开学一般会进行摸底考，不过费怡看起来比还是蛮自信的样子——这样他就放心了。
摸底考的卷子很快就发了下来，趁着凯瑟琳女士转身的空档，哈利飞快向费怡投去了一个鼓励的眼神。费怡微微笑了笑，算是对他互相鼓励。
其实事实上，费怡觉得哈利的关心是有些多余的，但是哈利的暖心还是多多少少让她动容了一些。
卷子对于她来说还是很简单的，就是感觉上有些陌生，或者应该说是不真实。毕竟就算是前世的肖茉，离开小学也有六年之久了。突然就把一份小学试题摆在她面前让她做出来，费怡还是有些适应不了的。更何况，这还是一份英文版考卷——此时费怡的感觉就像是在考一份小学水平的托福一样，怪得渗人。
奋笔疾书地填完答案后，费怡呼了口气，环顾周围，发现她是第一个完成的。时间还剩二十分钟，于是费怡就利用这段时间理了理今天有些凌乱的思绪。
而当她一条条梳理完后，费怡无语地发现，这些让她大脑疼痛、面红耳赤的信息居然全都围绕着一个人——
哈利·波特。
费怡无奈地叹了口气，抬头望天。
看来这是要被吃得死死的节奏啊。
当堂批改的卷子带来了令全班学生略为震惊的消息：新来的苏克尔小姐，居然位居全班第一。
原来的学霸君眼神幽怨地瞪着费怡，大群的学渣则在旁边围观，但被盯着的费怡总是淡然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地浏览着手中的满分试卷。
这本来就是必然的结果。一个在大中华读了十二年书并且品学兼优、发奋图强的优等生拼不过你们这群外国小学生，那说出去岂不是给天|朝学生丢脸？
费怡无所谓地回了他们一个卫生球。
而哈利正默默地坐在费怡左边，仔细对照着手中满分的卷子开始更正错误。
看来，他必须得努力一段时间了。
哈利莫名有些自豪地想到。
自从费怡成为他的邻桌后，哈利的日子就好过了许多。有人能和他友好地交谈，比起达力不再有机会拿脚踹他这一点更让哈利开心。
费怡与他一天天越来越亲近了，她甚至告诉了哈利她家的地址。直到那时候哈利才知道，好友竟然就住在他家附近。更巧合的是，哈利上次看到达力倒挂金钟的地方也是在费怡家隔壁。但哈利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费怡，因为他害怕费怡会认为他只是个满口胡话的怪胎。
虽然知道了她家的住址，但哈利却只被费怡邀请过一次，那时费怡的家人都不在家，整栋房子里就只有他和费怡两个人。对此哈利还是略知道一些原因的，费怡曾对他提到过：她家里只有她和她爸爸。这让哈利有些担心费怡——她平时也会这么孤零零地一个人呆在家吗？
于是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哈利为了不让好朋友孤单一人，常约费怡出来到小公园里聚一聚，有时做做作业，有时吃吃蛋糕。说到这里，哈利不得不称赞费怡家人的厨艺——那些蛋糕烤得可真是太好吃了。
哈利对费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费怡笑着打趣说她一定会传达他的赞美，因为她家的仆人听到后一定会感动到流泪的。哈利当时附和气氛地开心地笑了起来，他只是不在意地觉得她是在开他的玩笑罢了。
十一月英国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而这也意味着一年之中最重要的节日——圣诞节——就快要到了。
哈利穿着厚厚的棉衣，行走在街上，仔细挑选着给费怡的圣诞礼物。他手里是前几个月靠帮邻居修草坪干活儿攒下来的几英镑，虽然有些陈旧，却一张张叠的很整齐，可见它们的主人是多么稳妥的积攒着它。
哈利走进一家玩具店，精心挑选着毛绒玩具专区的娃娃。
之所以只选毛绒玩偶，是因为那次在费怡家里做客时，哈利无意间看见了费怡房间里满屋的玩偶。费怡并没有对此多加介绍，但哈利却默默把这记在了心里——原来费怡喜欢毛绒玩具。
圣诞礼物哈利买不了什么最好的，但哈利想送费怡喜欢的。所以，他在九月份就开始一家家的敲邻家的门，帮他们除草，干活，一英镑一英镑的攒着钱，只为了能买下一个费怡会喜欢的玩具娃娃。
哈利挑了半天，终于选出了一个他认为最漂亮的娃娃——娃娃黑发蓝眼，穿着嫩绿色的蕾丝裙，神情居然还与费怡有几分相似。
付了钱后，哈利小心地把包装袋里的娃娃护在怀里，放置在了他早就准备好的礼品盒里。做好这一切后，他又偷偷地把礼品盒装在了一个不起眼的棕色袋子中。
哈利躺在小小的楼梯间里，看着手里举着的圣诞礼物，心里闪过无数种费怡看到它之后的反应，末了，他又低声笑了笑，重新将其妥善放回原位。
圣诞节当天，哈利起了个大早。他快速穿好外套冲出德思礼家大门，疾步向费怡家走去。拐到平时他们常来的小公园时，哈利放慢了速度，调整呼吸让自己不那么狼狈，他又用力压了压头顶的那几簇总是乱翘的头发——虽然哈利明知它们不会服软变得服服帖帖，但他仍然希望自己能以最好的状态见到费怡以及她的父亲。
门铃按响之后，大门便自动打开了，哈利习惯地走了进去，敲了敲苏克尔宅的房门。
开门的是费怡，她看起来还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噢，哈利，圣诞快乐！”费怡愉悦地揽着他的肩膀把他领进了屋，“爸爸，看看谁来了。”
一个坐在饭桌前的金发碧眼的年轻男子从手里的两份报纸抬起头，在视线扫过他后，笑着站了起来与他握了握手。
“您好，苏克尔先生，圣诞快乐！”哈利对他打了声招呼。
“你也是，哈利——我常听费怡提起你，她可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呢。”苏克尔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在哈利与费怡之间转了一圈。
费怡脸上有些发热，不过哈利显然没有在意，他的理解重心全在后半句话上了：“哦……先生，这真是我的荣幸！费怡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哈利看了一眼身边的费怡。
更是我唯一的朋友。
他在笑着，心里默默补上这句话。
哈利与费怡交换了圣诞礼物，当然，他也准备了苏克尔先生的份。费怡送了他一副新眼镜，而苏克尔先生则送给了他一个带着翅膀的胡桃大的金色小球，哈利摸了它半天，始终没能琢磨出它是什么。哈利猜测这可能是什么精致的小工艺品。
“我是由姨夫姨妈带大的，我从没见过我的父母。但是，德思……姨夫一家对我还是挺好的。”他们一起吃了早餐，席间苏克尔先生问起了他的家人，哈利如是回答道。苏克尔先生表情像是凝重了一下，但又很快一闪而逝了。
他慈祥地看着哈利和费怡絮絮叨叨的谈天说地，不时在一旁插上两句，整个饭桌上的气氛十分融洽。
费怡叉起一口沙拉，笑意满盈地看着爸爸与好友谈论着学校生活。刚才弗雷斯问起哈利他的家人时，费怡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弗雷斯这是想要关心已经过世的昔日挚友的儿子过得怎样。他提到这时，费怡便难免回想起了九年前波特先生与波特夫人的惨剧。而幸存者哈利的最后的结局，费怡也都记得一清二楚。
她也曾慎重地想过是否要与哈利靠得过近——因为哈利的未来注定是一片坎坷，而靠近他想必也没什么好处。甚至，可以说是一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但每当哈利用楚楚可怜的湖水绿眼睛注视她时，费怡总觉得无法说出任何一句拒绝的话。
或许……她可以试着在原有的轨迹里扇动她小小的蝴蝶翅膀呢？
费怡侥幸地想。但她看了看对面的弗雷斯，脑海里又跳出了一个令她犹豫的念头。
——万一弗雷斯也卷进来呢？
费怡缓缓放低了手里的刀叉，突然没了胃口。
弗雷斯可能会被威胁，会受伤，甚至……重蹈波特夫妇覆辙。费怡将双手交叠在膝上，心脏一点点沉了下来。
她真的不希望弗雷斯有任何的意外。
但是哈利呢？
他就应该远离她，独自按照轨迹里的一样孤身奋斗吗？
费怡晃了晃脑袋，想要把这个坏透了的念头甩出脑袋——她怎么能这么想!
而此时哈利和弗雷斯已经结束了对话，担心地看着正低着头晃脑袋的女孩。费怡抬头一看，见他们都把目光投向了自己，急忙装作没事的模样扬起了微笑。
“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我？是谈到什么关于我的话题了吗？”
费怡戏谑地调侃着，可脸上故作出来的笑容却怎么也压不下她心里那股突然的无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费怡的挚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