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是女巫》二十五度雪

7、第7章

　　阿华一直想要讲他那后半段故事给我听，但是我就是不愿意听。
　　看不出来，阿华这么矮小的一个人，竟然对那种事情那么关心。
　　我一直在等待着她的出现，仿佛只要她出现了，我的心情就能好转，我疲惫的身心才能稍稍缓解，我无望的青春才能充满新鲜的生命，我暗淡的人生才能发出某种难以解释的光辉。简而言之，她是我最重要的必需品。
　　可是，沉溺于幻想和回忆毕竟是痛苦的事情，我多么希望她再来的时候能告诉我，她是谁，她是干什么的，她究竟住在哪里，我想要知道她的所有的信息。当我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我就想了解对方的一切，尽管很多时候我了解的越多，这份喜欢越容易失去，但我还是要了解，这一步在所难免。如果你了解了之后，更加喜欢一个人，那不是一件特别幸运的事情吗？！
　　我就是这样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一天晚上，我又一次独自在我所在的小区外面溜达，整个人感觉像是一阵风，从来都是虚无的，没有任何根基，也没有任何方向，更谈不上有什么伴侣或者朋友，总是独来独往，在黑夜里开放，然后被黑夜珍藏。
　　我慢慢地走向了广场，广场上人很多，各种音响在不停地肆虐，好像在比赛，看谁的嗓门大，谁的牛吹得大。每个摊位都好像要狠宰顾客一笔，看得出那些把钱包绑在腰前的人，一肚子都是对金钱的暴力幻想。我甚至看到那地上斑驳的星光都已经暗淡，为了所谓的金钱，人们把地上的星光都踩死了。
　　广场上有卖衣服的，有卖烤面筋的，有卖爆米花的，还有卖衣服和袜子的，总之，各种摊位都有，这里俨然就成了一个自由市场。
　　可是，唯独没有卖臭豆腐的，以前我曾经看到过卖臭豆腐的摊位生意火爆，我不明白臭豆腐那么臭，为什么还那么受欢迎。也许是臭豆腐本身的调料太多了，完全抹杀了臭豆腐的一切恶俗缺点。
　　如果没有调料，你看到那黑乎乎的臭豆腐一定会作呕的。
　　我仔细地看了看周围，用搞不太好的眼神看了看那些稀稀疏疏的路人，才感到这儿是何其的凄凉，每个人都在享受群体的孤独，很多人一晚上就坐在一个台阶上，看着人群走散，然后自己再回去，有的人虽然和别人一起来，但内心里想的却是别的事情，每个人心事都挺多的，没有几个真正能找到所谓的知音。我看到这些有点了心酸，只好低着头继续走。
　　前面有几个四五十岁的人在跳探戈，大喇叭里忽然放出了一首久违的歌曲：“大姑娘美大姑娘浪，大姑娘-----”我一听都笑了，这什么年代的歌曲，现在还有人在听。歌曲还是那么高亢，跳探戈的人还是那么激情四射。
　　与我有何干？我感到无所适从，便准备独自离开。
　　忽然间，我感到有一股独特的气息，从我内心深处里升起来，似乎我就能感受到我体内的变化：先是头脑有些嗡嗡响，然后是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再然后就是嘴唇发干，心跳加速，感觉对方就要出现，而且出现的时候我一定会惊讶。
　　我忽然看了看周围，感到周围就像是一块画布，在等待着我去临摹，等待着我去欣赏。我总是对这些噪杂的声音或者风景没有任何兴趣。就在这时候，感到风吹来了一些，整个天幕似乎为我开了一角。
　　“天上是怎么回事？怎么开了一个口子？“有人指着天空发呆，我抬头一看，并没有啊。
　　这时候，都纷纷抱怨刚才那个人说谎话，那人感到很尴尬笑着什么也不说。
　　当一个人笑而不答的时候，就不要逼问人家，我知道很多人都这样，他们很懂礼貌也很懂规矩，但就是没人敢于破坏。
　　这时候，忽然起风了，风徐徐地吹着，似乎像是在跟老朋友招手。
　　我闭着眼睛，张开双臂，幻想着自己就是杰克，站在船头上，与罗斯拥抱亲吻。我这样想着，就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对方的出现。我不知道那个女孩是什么，也不知道她的一切信息，但我会努力。
　　忽然间，一个黑影子忽然出现了，她缓缓地走来，穿着我曾买过的那条裙子，我看到她就笑了。
　　她微笑着走了过来，看了看我，忽然好奇地揉了揉我的紧皱的眉头，我顿时笑了。我感到她还是那样美好，她的手指还是那样温柔，我就笑着说：““你可算是来了！我找你找了好多天呢！你知道吗这次我不会让你再走了，我想跟你在一起！”结果，对方忽然生气了，站起来要走，我赶紧拦住她，笑着说我只是说说，但对方似乎很认真地看着我。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转过脸来，笑着说：“我可能要走了。”
　　她竟然会说话，为什么我还没有发现？而且最最要命的是，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她要走了。我就问她为什么要走，她很不高兴，低着头不说话，我只好先缓和一下氛围，就笑着问她喝不喝咖啡。
　　“咖啡？你会请我喝咖啡？”她睁大了眼睛看着我。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内心里想：只要你不去星巴克，我哪里买都愿意。
　　“我不知道什么是咖啡。但我告诉你，今晚我要走了。”她说着就站起来了，然后看着我要转身。
　　我连忙拉住她问：“你叫什么？你干什么工作？你住在哪里？”
　　这时候，她竟然客气地回答说：“我叫海棠，住在白石小区，现在在一家公司里当办公室主任。”听她这么一说，感到对方实力很强大，一个女性能有这么不错的职位，的确不容易。
　　这时候，她却忽然要离开，并且让我不要再问有关她隐私的问题，我心领神会便不再说话。
　　她默默地走着，忽然对我说：“就到这里吧。”
　　我仔细一看，这里正好离一个四岔路口不算远，难道她就要再次分别？
　　“再走走吧，再走走，我们再分开。”我坚持。
　　可是，她却摇摇头，坚持要在这里分开。
　　好吧，我承认她的坚持让我一度拿她没办法，我只好说可以。我就站着，等着她离开，可是她竟然傻傻地地站着，看着我，反而令我感到莫名其妙。
　　“海棠，你怎么不走？”
　　“我想先看着你离开。”
　　“不，海棠，你先离开吧，我离开这里走回去就行。”
　　“还是你先离开吧”
　　就这样，我们争论不休，似乎谁都不想要先转身，谁都想成为那个在原地目送的人。
　　我们就这样站着，看着彼此，似乎忘记了我们身在何处，眼睛里只有彼此模糊的轮廓和模糊的身影。
　　“那，既然是这样，就让我们一起吧！” 海棠笑着说。
　　我正在感到纳闷的时候，忽然就懂了，这就是喜欢一个人所带来的魔力，也许你根本听不懂给对方什么意思，但仔细想想，也就懂了，瞬间一切事情就恍然大悟。
　　“好吧，怎么开始？”
　　“我数一二三，我们同时转身，背对着背，然后我们一起数数，从一开始数，一直走，不要回头。”
　　“好，就这样。”
　　于是，我就和她一起这么做了，感觉还蛮好的，我一边数着一边在寻思，海棠是不是早就放弃了，我好几次都想要回头看看，但是最终过还是没有做到。我就一直数着，都忘记了自己数了有多少数，最后我感到很疲劳，忽然觉得是时候了。
　　我忽然转身，看到身后一片漆黑，我还想要往回走，可是一想到刚才说过的话，刚才的约定，我只好转过来，继续走着，就这样一个人在黑夜里消失，一直走到自己寄居的地方。
　　在这一夜，我辗转难眠，想的全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