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之明月依旧》卿卿明月

10、第 10 章 “明月，我

　　待回到府上，天色已晚，林殊本欲向父母道晚安，却不料晋阳长公主把他留了下来。晋阳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小殊，今晚是第一次见你言伯父的女儿，可还喜欢她？”
　　林殊点点头：“哦... ...还不错吧。”
　　见儿子别扭的模样，晋阳扑哧笑了：“是嘛？怎么我还听见你邀月儿去军营？你可待过女孩子去军营？小殊这是害羞啦？”
　　三个阶梯式的问句，让林殊瞬间尴尬了：“我就是、就是觉着——”
　　他看看母亲神色，只见晋阳面上尽是慈爱的笑意，便道：“母亲，咱们金陵城里的小姐，全都是温文尔雅~大家闺秀~”这两个词他说得摇头晃脑，听来有几分讽刺。
　　林燮本来安静的听着母子的话，却不料听到林殊这句话，呵斥：“小殊！”
　　林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母亲不也是个传统意义上温文尔雅的大家闺秀嘛，他自知失言，嘟嘟囔囔：“不是那意思——反正——哎呀... ...好不容易来了个身上没一丝儿酸腐气的。”
　　林燮似乎要手痒了，晋阳见这两父子别扭的模样，心里却是泛起暖流。她更加添了欣悦之意，笑劝丈夫先回房去。妻子发话了，林燮回房前又揉一揉儿子的头，林殊瘪嘴。
　　晋阳看着自己的儿子。他第一次随着大军出征，又是那样遥远苦寒的北方，但男孩子或许就是需要这样心智与体力上的挑战吧。此番回来，他已经迥异于金陵城里的其他同龄少年——经过了铁血与战争的洗礼，他就如同一把绝世青锋——寒意铮铮，凌然出鞘。
　　晋阳慢慢的斟酌着道：“你喜欢月儿，这很好。你日后功课做完，可以多去找她玩。”
　　林殊惊讶的看着母亲，他对一般闺阁小姐不感兴趣，晋阳是知道的，虽然不曾因此责备过他，却也从来没有这般劝过与谁多加往来的。
　　“我倒是很喜欢月儿。她小小年纪，虽然可爱聪慧，却是初入京的，什么都不熟。今日我见着，很受排挤。”晋阳看着林殊依旧不解，温温笑着：“月儿长得像她母亲。你没有见过，那也是个奇女子，一手高超的医术。你出生时，还是全靠她在，才保得你我母子平安。”
　　林殊却是全然没有印象，不由问道：“今日在太奶奶宫里，言伯伯说明月的外公与云氏有关，那明月的母亲可是云家的女子？”
　　晋阳垂眸细思，最终不愿这老一辈的事儿留给下一代烦恼，因此也只是敷衍两句，叫林殊不再深究。

　　待到回房，林燮与晋阳准备就寝。不知是否饮了酒的缘故，现在精神头还好，便随意夜话几句：“前些日子都听你说明月那丫头，今日第一次见到，的确是个聪明的姑娘。”
　　“是啊，我看小殊也很喜欢她。”晋阳想了想，又把林殊答应带言明月去跑马的事情絮絮道了出来，“既然答应了人家，你就让他们什么时候去玩玩吧。”
　　军营？！林燮下意识的就要反对，可晋阳太了解他了，因此接着说道：
　　“你不知道，小殊前些日子说，‘景宁一岁多，天天贴着景琰叫哥哥、哥哥’”晋阳想着林殊的模样，极轻极预约的抿唇：“我看他吃味的很呢，约莫着还是喜欢妹妹的。”
　　林燮爱怜的轻抚妻子的发鬓，晋阳的身子不好，就连小殊都是拼了命才生下来的。就连荀雨落陪护了那么久，依旧给她的身子留下了伤害，不然偌大的林帅府，大概也不会只有这一个独子。
　　“家里就小殊一个，也该给他找个小妹，好让他知道该怎么照顾人。 ”
　　晋阳笑得挑眉：“——那军营？”
　　林燮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的点头。

　　总之呢，言明月在大年过后往林帅府越跑越勤。她一向都是上午去，而林殊这次过年前刚刚拜了当朝大儒黎崇老先生为师，这些日子虽是过年，却正是老先生检查他的功课。林殊回来的时候都下午时候了，是而言明月这几日都不曾见过林殊，跑马的事儿也就暂且搁置。
　　不过言明月甚至有些忘记当日的约定，她每隔一日到林帅府，先拜见林燮晋阳，之后就直扑藏书阁看书。先看的是她最感兴趣的游记，加之言明月入金陵前与荀珍走遍天下四海为家，有些地方虽然去过，但在书上看去却又是另一番感受。
　　这日，她消磨了整个上午，就要告辞回家，却在大堂见着了鲜少露面的林殊。言明月笑嘻嘻的熟捻唤了一声：“林殊哥哥！”
　　林殊微笑着向她走近几步，却发现过了这个年，小女孩比第一次见面略微长胖了，一笑起来当真是要“呼之白玉盘”了。他咳嗽两声打消这想法。
　　“明月，我今日下午无事，不如带你去营里，教你骑马。”
　　言明月眨眨眼，她一开始以为当日不过是林殊随意答应一声，或许不曾把这回事放在心上，是而这些日子自己都快要忘记了，却不想林殊却如此重诺，甚至专门来告诉她。
　　她下意识的看向晋阳长公主，晋阳笑着答应了：“去吧，我着人跟言侯知会一声。”随即打趣，“是啦，小殊终于想起来这回事了。我还说你这些日子上课拜年，都忘记了呢。”
　　“母亲，我才不会忘记呢！”林殊声辩：“再说了，三月就是春猎，我还答应了景睿和豫津要教他们射箭呢。”
　　言明月问：“那我们今日是和哥哥他们一起去吗？”
　　林殊点头，有些调皮的笑了：“年前我就教过景睿了，今日就你和你哥哥。但我分身乏术，可就只能教豫津射箭的技巧，学不学得会可就看他自己了。”
　　言明月啊了一声：“那林殊哥哥还是教哥哥吧，要是哥哥知道自己骑射不如景睿哥哥，肯定会气得吃不下饭呢。”
　　林殊戳她额头：“你哥哥很聪明，别担心了。反而是你，人这么小这么矮，要是从马上摔下来，言伯父可得吃了我不成。”
　　戳额头这招林殊习自萧景琰。萧景琰在宫里经常戳萧景宁的额头，把坐在软垫上的小女婴戳得东倒西歪，像个不倒翁。但偏偏每次他一动手，萧景宁必然大哭不止，被训斥多次后林殊就只能看着萧景琰去戳，独自手痒了... ...
　　今日见了言明月瞪着眼睛的模样，他难免再次手痒。但一戳过后言明月也只是鼓着嘴把眼睛再瞪大点儿，林殊有些得意，自己这也算是有了个妹妹，而且这个妹妹会跑会跳，还喜欢骑马，比景琰那个娃娃妹妹好得太多，也好玩得太多了。
　　林殊这般想着，就拉着言明月往外走：“走吧，先去接上豫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