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佐］岁华无关》孤瓷烟

30、贰拾捌 这个孩子…

　　回去之后鼬先回了屋里，佐助则是在院子里逛了一圈，果然在侧院里看见了那个孩子。他看着手中的木雕想了想，将其中一个收了起来，拿着刻成阿挽模样的木雕朝着他走了过去。

　　当阿阮看见佐助的时候第一反应竟然不是一同往常般笑着和他打招呼，反而愣在了原地，连手中修剪枝芽的动作都顿住了。

　　佐助觉得游戏奇怪，伸手在神色呆愣的孩子面前晃了晃，问道：“你怎么了，看到我很惊讶？”

　　“没……没有。”阿阮这才回过神，匆忙摇了摇头，脸上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大概是昨天夜里没睡好，从今早起来就一直在晃神。”

　　“又没睡好？”佐助挑了挑眉，“要不要找阿挽再给你调配点安神香出来？”

　　“又不是什么大病，哪里用得着总是麻烦阿挽姐姐。”阿阮想也不想地拒绝了，忽然余光里看见了佐助手中的木雕，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刹那间睁得大大的，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尊木雕问道，“这是上次在工匠那定做的木雕吗？”

　　见孩子终于注意到了自己手中的东西，佐助这才将木雕递到对方眼前，脸上露出一抹极淡地微笑说道：“正好今天要出门就帮你拿回来了，看看喜不喜欢，要是有哪里不满意就再拿回去让人家改改。”

　　阿阮露出欣喜地笑容，高兴地从佐助手中接过木雕，漆黑的一双眸子里盈着喜悦的眸光，仿佛有星辰落入。

　　“我很喜欢！”

　　看着孩子喜出望外的神色，佐助也不由得微微弯了嘴角，心里想着孩童的性子果然就是直白啊，开不开心喜不喜欢全都真实地表露在脸上，从来不需要别人费尽心思地去猜对方究竟是不是有所隐瞒。

　　可是轮到自己哥哥怎么从小就是一副天生的演员相呢？

　　要是能有阿阮半点的坦诚多好。

　　这么想着，佐助一边抬眼四周环视了一圈：“怎么没见阿挽？”

　　阿挽素来比他们都起得早，平时这个时候都在院子里和阿阮一起修剪枝芽。结果今天一直没见到她的影子，佐助不免觉得有些稀奇，便随口问了一句。

　　“阿挽姐姐大清早就出去了，我来的时候刚好看见她出门。”

　　“喔？”佐助这下倒还真有几分惊讶，“难得见她会出门。”

　　“应该是去补些药草回来吧，”阿阮说道，“她每个月都要出门那么一两次去采集药草。”

　　“这样啊。”佐助看向阿阮手中的木雕，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个木雕送给她？”

　　阿阮轻轻用手指摸索着掌心的木雕，像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眉眼弯弯地说道：“我打算在风铃子开花的那天送给她。”

　　佐助扬了扬眉梢：“双重惊喜？”

　　“不，”阿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在白皙的面容上投下一层阴影，遮住了他脸上的的情绪，半晌，又扬起一抹笑看向佐助说道，“只是想多留在身边几天罢了。”

　　以为阿阮脑袋没转过弯来，佐助提醒道：“这么喜欢的话，让木匠再做一个不就好了？”

　　孩子手上摩挲着木雕的动作蓦地一顿，愣愣地看了佐助半晌，迟迟才反应过来一般眨了眨眼，摇了摇头说道：“不了……”似乎在整理措辞，他沉吟了一会儿，才又开口，笑了笑说道，“这东西给我也不过是放在角落里积灰罢了。”

　　佐助疑惑道：“可是我看你还挺珍惜它的样子？”

　　“珍惜啊……”手指又缓缓动了起来，顺着雕刻的纹路描摹着木雕的形状，阿阮垂眸看着手中的木雕，语声淡淡地说道，“反正也珍惜不了几天。”

　　佐助想着他大概是一时心血来潮的意思，新鲜感一过就容易把东西给废弃了。虽然觉得这孩子不像是个会喜新厌旧的，但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那也没什么继续纠结的必要，佐助暗自思索了片刻，试探着开口问道：“不趁着现在有机会，赶紧把礼物送给她，不怕发生什么意外再也送不出去了吗？”

　　闻言顿时呼吸一滞，阿阮看向佐助，漆黑的眸子里清晰地倒影出他的身影：“……什么意思？”

　　“并不是在诅咒阿挽，”看对方的脸色不大对，佐助解释道，“只是到底她身体不好，我只是想告诉你除非必须要等，否则的话，还是想到什么就去做比较好，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的机会。”

　　阿阮紧紧抿着双唇，敛着眸子一言不发。

　　见对方如此反应，佐助便说道：“要是不喜欢我刚才的话，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就是了。”

　　阿阮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又沉默了一会儿，才低低开口道：“你说的是事实。”也没说是不是不喜欢他之前的言语。

　　佐助低头看着孩子头顶的发旋，手指忽然有些痒，想要伸手揉一揉对方的脑袋。

　　这么想着，佐助也就伸出了手，然而没想到的是对方忽然如惊弓之鸟一般后退了一步，霎时睁大眼看着他。

　　才伸到一半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中。

　　佐助下意识眯起了双眼，凝视着孩童的眼睛，似乎要看穿他所有的情绪。

　　这个孩子……在害怕自己？

　　还是说因为刚才的话让他起了抵触的心理？

　　似乎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大了一些，孩子有些不自在地低下了眸子，本就已经抿起的双唇顿时抿得更紧了。

　　“……对不起。”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佐助这么想着，动作自然地收回手说道：“过两天我们再一起去那片花田看看吧？有一段时间没去看过了，不知道有没有长出花苞来。”

　　见佐助没有在意自己之前的反应，阿阮暗暗松了口气，笑了起来道：“好啊，不过要结出花苞来还要等上一段时间呢。”

　　佐助看着孩子脸上干净纯真的笑容，想着之前藏起来的那个刻成阿阮模样的木雕，决定等自己走之前再留给他当做一个惊喜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