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佐］岁华无关》孤瓷烟

29、贰拾柒 究竟，是怎

　　这天晚上，鼬回来得格外的晚。几近月上中天，佐助才终于看见了他的身影。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是遇上什么棘手的麻烦了吗？”

　　鼬合上门，走到佐助身旁坐了下来，一边说道：“麻烦没有，不过坏消息倒是有一个。”

　　“是什么？”

　　鼬随手翻开了放在桌边的书本，却忘了自己上次将阿阮送给他的那朵山茶花放在了书本上，以至于那朵花随着他的动作跌落在地。

　　而那朵山茶花早已枯萎得不成样子，跌落之后同时支零破碎的花瓣散了一地。

　　手上的动作倏然一顿，鼬垂眸看着散落一地的山茶花，静默了半晌收回视线缓缓说道：“斑传消息来，下一个任务已经确定好了，催我们赶紧完成这个任务。”

　　佐助随着鼬的视线看向地上枯萎支离的山茶花，漆黑的眸子被明灭火光映得不甚清晰，令人看不出是何情绪。少顷，他蹲下身将一地花瓣拾起，将最后一片花瓣也捡好后，忽然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嗤，他倒是着急，不知道又有什么把戏。”

　　似乎注意到佐助的动作，鼬微微偏头看着他半握在手心的山茶花，像是在思量着什么，隔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道：“若是这几日你仍是找不到目标的话，可就由我来出手了。”

　　佐助闻言顿时紧紧抿起双唇，低垂着眸子语声坚定地说道：“我不会让你有出手的机会的。”

　　鼬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而问道：“眼睛修复得怎么样，阿挽怎么说？”

　　“阿挽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要调养一段时间，还有平时使用的时候要注意一些。”

　　大概是因为出于保护好这双眼睛留着能让自己反复多次观察的心理，大蛇丸并没有破坏这双眼睛的脉络，反而十分小心翼翼保留着双眼睛的完整，所以佐助的写轮眼也并没有出现多大问题，只不过多半是受以前的习惯影响，导致他现在使用万花筒的时候十分不注意导致眼周经脉轻微受损，需要调养一段时间。

　　“你是该注意一下了。”鼬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明明万花筒没开多久也没用过几次，居然就能损伤经脉。”

　　“在你能掌控好这双眼睛之前之前，不许再使用万花筒。”鼬合上手中的书，伸出食指轻轻点在自家弟弟眉心上，强迫他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严肃道，“听到没有？”

　　佐助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看着鼬，良久，才移开视线，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鼬满意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自家弟弟的发顶，说道：“这几天要是觉得出什么问题了不舒服一定要去找阿挽看看，不要藏着掖着。”

　　佐助斜了鼬一眼：“有伤藏着掖着那是你才会干的事。”

　　鼬正色：“早就不会了。”

　　佐助冷哼一声：“谁知道你呢。”

　　“完成这个任务后和阿挽道个别，我们便从东面走吧，下一个地方要去的是岚之国。”鼬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道，“明天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想要带走的东西。”

　　佐助撇了撇嘴，心里暗斥自家哥哥狡猾，动不动就转移话题，却也没有再就着之前的问题深究下去，顺着他的话回道：“好啊，正好陪阿阮出去的时候有个木匠给他刻了个木雕，顺道帮他取回来好了。”

　　“好。”鼬点了点头，“那早些休息吧，现在已经晚了，有什么事可以明天再说。”

　　佐助应了一声，起身和鼬道了句晚安便回房去了。

　　翌日，佐助带着鼬取走木雕后，两只手各捧着一尊栩栩如生的木雕，眉眼弯弯地看着鼬说道：“这个是我瞒着阿阮让木匠刻的，准备留给他作为临别礼。怎么样，是不是刻得很像？我们要不要也去刻一对？”

　　鼬静静地看着佐助含笑的面容，墨黑的一双眸子深沉如墨，令人看不出是何情绪，半晌，也跟着他缓缓笑了起来：“依你就好。”

　　佐助端详着手中刻成阿挽模样的木雕，啧了一声说道：“不过就是这穿着不太像，阿挽哪里有穿成这样花哨的模样过。”

　　鼬闻言，这才将视线移至佐助手中的木雕上。

　　而当他看清佐助手里其中一尊木雕时脸上难得地出现了惊异的神色，虽然极其细微，但还是被佐助察觉到了。

　　佐助随着鼬的视线看向自己手中的木雕。

　　这尊木雕是阿阮特地嘱托木匠刻成的阿挽的样子，眉目温婉，笑意柔和，身着一件印着大片山茶花纹案的振袖和服，长发垂在肩后齐至脚踝，是和她平时总是一身素白衣裳的模样截然不同的装扮。

　　他仔细端详了下这个刻成阿挽模样的木雕，没看出什么不对来，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鼬若有所思地回道：“这是……阿挽以前的样子。”

　　佐助愣了愣：“有什么不一样吗？”

　　沉吟了片刻，鼬才开口道：“她以前不是现在这个模样的。”鼬伸手顺着木雕上山茶花的纹路一点一点描摹着，“几年前的时候出现了些变故，身体也是在那时候衰弱的……”

　　正说着，话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不知该怎么继续说下去，鼬叹了一声，又道：“我也不好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若是好奇的话，可以自己去问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不过，最好还是不要再提起这件事情了，省的她又要伤心。”

　　虽然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也不难听出定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没必要因为自己的一时好奇而去揭别人的伤疤，更何况佐助并非是一个好奇心旺盛的人，听鼬如此一眼，自然就将这件事情放下不再提起。

　　只是，终究是在心底留下了印象，即使不刻意去想，也会在无意间记起。

　　佐助看着木雕上华服罗钗笑意盎然的女子，脑海里浮现出阿挽素衣白裙面色惨淡的模样。

　　究竟，是怎样的变故，才会让一个人在短短数年间，变得天翻地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