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明月》蓝衣

4、第 4 章 小景穿着很

　　小景穿着很旧但是没破的葛布衣服坐在织锦被上。房里点有熏香，床前还跪着一名侍女要求要给他脱鞋。

　　这不是他原来的房间，这里的一切让小景觉得如果不是这个世界疯了，那就是他自己疯了！

　　缩缩脚，对床前那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说：“不用了，我自己来”，那小丫鬟当然不听。小景不乐意了，什么意思呀？以前当我不存在，现在

　　用得上我了就把我摆出来，当少爷连个丫鬟都使唤不动。这时小景想起了一个词——酷！小脸一板：“退下。”

　　小丫鬟退出门外时小景心里叽叽歪歪：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换了个房子吗，我还换过世界呢……

　　这么想之后小景觉得好过多了，四处张望，这张床好舒服哦！房里精致典雅，四周还随意摆放着古董玩物，看起来这房间里每个东西都很值钱

　　的样子，摸了摸身上这套与房间格格不入的衣服，因为家里没有合身的备用所以暂时他还是穿回自己的。

　　正好触着衣襟里藏的那块圆玉，掏出来看看，抚摸着它，慢慢地小景的心安定下来。两手捧着它贴在脸颊边蹭蹭，嗯！还是这个宝贝最漂亮！

　　“大公子，祖老爷请公子到书房。”小侍女站在门口帮人传话。

　　小景收好圆玉走到门口，突然想到当务之急有件事要先弄清楚：“你叫什么？”

　　“奴婢珍儿。”这小侍女的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珍儿，我有件事要问你，你可知道为什么我是嫡子？”一直以为小井是庶生的，不然为啥祁宣不重视他呢？

　　珍儿愣了下，“大公子是正室所生，自然是嫡子呀！”

　　“我亲娘不是叫吴姬吗？”好象是鸡同鸭讲……

　　珍儿急了，说得更是语无伦次：“夫人的闺名旁人怎么知道，自然是叫吴姬啦？”

　　珍儿说不清楚，但是这下子小景算是听懂了，吴姬是上一任夫人，搞半天原来这年头是个女人就可以叫姬，不是小老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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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院，小景的房间与书房离得不远，以至于他还没走出几步就听到书房方向依稀传来愤怒的训斥声。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真是个多事之秋

　　……

　　老爷的老跟班守在书房门口，发现小景来了之后敲敲门接着就推开门等小景，书房里立刻消声。

　　小景走过去，其实老跟班并不老反而非常年轻，他老是跟在老爷身后所以小景暗地里才这么叫他。他是老爷的贴身保镖？小景可没忘记上次追

　　赶老爷时错撞上他的那一幕。

　　书房里只有祖老爷和老爷祁宣，小景靠边站着不敢出声，不久陆陆续续的府里大小头头都到场了，祖老爷才发话：“景儿为我祁家嫡长孙，我

　　祁家子孙向来天纵其才，景儿也近十岁了，早该学着打理家业，宣儿，你怎么说？”

　　祁宣站在书案前的另一边一动不动地低视着书案，一袭深衣褒衣博带，大袖静垂，直象一尊如画般美丽的木偶。他怎么会是这种死寂一般的人

　　？为什么会这样……小景觉得心头有点钝钝的痛。

　　“就照祖爷的吩咐。”祁宣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祁高！”祖老爷点名。

　　“小人在。”

　　“祁高，自你们太老爷时你就任了大管事，在祁府是举足轻重之人物，我自是信得过你。今天在这当着府里众位管事的面，景儿就交给你，你

　　务必要令他执起我祁家家业。”

　　啊？小景没理解错的话，祖老爷这话是想要废了祁宣而要他来挑大梁接下祁府？

　　祖老爷不住在府里而是一直都住在栎阳祖宅，他脚不能走路生活不便肯定不会突然想搬过来住的，唯一的解释就是想换了这房的主……

　　“啊？……是。”

　　……原来这祁高不是祁宣的人啊，而是祁宣的爹那代的人，这样一来这事岂不是成定局了？

　　望着前方静静地站在那里神色灰黯的美丽男子，小景难受。这么出色的一个人，祖老爷为什么不喜欢这么个孙子啊？自己处处不如他人，更别

　　说跟这个美人爹比了，祖老爷怎么就宁可选了他这么个破瓦而舍弃美玉？祖老爷怎么舍得……

　　祖老爷还嫌不够似的，转过头又对小景说：“景儿，祁家迟早总要交到你手上，当年你太老爷十岁时才智已闻名关中，今日亦不可因你而令祁

　　府蒙羞！”说完恶狠狠地瞪一眼祁宣。

　　莫名其妙……迟些等昌儿长大了不是更合适吗？

　　小景近来热衷于熟悉文字顺便收集收集信息，最容易拿到手的莫过于各类诏文和法规。本朝律令严峻，非公室告勿听，也就是说除了君权之外

　　家事中绝对父权至上，这也是祁宣虽然是家主却仍然不能抵抗祖老爷的原因吧？

　　好想告诉眼前没有一丝人气的祁宣，自己从来没敢肖想削了他的位自己当家啊，不仅如此反而每次面对他总有小小的自卑，可为什么？竟然是

　　因为自己而让无瑕的美玉蒙尘了。

　　快点结束吧，真是受不了，“景儿定不辱命。”

　　“好！”祖老爷对小景的态度十分满意，点点头，“你们都下去吧，景儿留下。”

　　……你还有完没完了！

　　就在小景想告退的时候，祖老爷终于说了句让小景感兴趣的话：“宣儿，命阎王府集合。”说完昂起头，从怀里抽出一块……金牌？“叭”一

　　声，重重按在书桌上。

　　阎王府？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杀手组织？！天啊~他是知道府里有一群“武林高手”存在，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够亲身经历这个令人向往的

　　传奇了！

　　小景死盯着那块，暂且叫做金牌吧，难道就是杀手掌门的信物？！这真是来到这一世以来最令人振奋的时刻了！

　　祁宣毫无波澜的声音传来：“孙莫。”

　　门口的老跟班应了一声：“是。”

　　原来老跟班叫孙莫哦，快半年了才知道原来是个有名有姓的……

　　不稍半刻，书房里十来名黑衣男子分两列排开整整齐齐跪在地上，服装跟府里男丁一样。

　　其实别以为人家穿黑衣就是干杀手的，本朝尚黑，来来往往好多都是黑衣人，男子穿黑衣再正常不过了，唯一不同的是这批人的神情，跟块铁

　　板似的，小景歪歪头看，怎么有点象当兵的？

　　孙莫半跪在前头，说：“十二卫尉拜见主子！”

　　祖老爷昂起的头到这时就没低下来过，把那块小金牌向着小景一推：“景儿，这是你太老爷建立的阎王府掌事用的令牌，今日便传给你了。”

　　小景上前恭恭敬敬低头接过，心不由得嘭嘭直跳！捧着令牌的双手也微微擅抖着……

　　不对啊金子没这么轻，仔细一看，铜的？

　　再看小令牌面上，全是分不清螭纹还是虎纹的复杂纹饰，中间有三列小字，“奉王乃诏诎造工卫臣信祁府”，这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看不懂

　　，再翻过来看背面，只有三个字，“野王府”。

　　好象有哪儿不对啊……咦，阎王府？野王府？！

　　怎么感觉这心象是刚刚还在沸水里呢这会就突然被放进冷水里啦……小景尤不死心，问：“祖爷爷，这野王府的人是？”

　　祖老爷得意的说：“你也知道太老爷生前为卫国办事，这野王府的人是他当时买下的家仆，只是买来不止办家事也办国事。”

　　原来是这样，那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吧？卫国都城就是野王城，所以这办事的部门叫野王府也不奇怪，可是：“那后来呢？”太老爷早过世了

　　祁家再没人当官了呀？

　　“如今便是祁府的府卫。”祖老爷摸摸胡子答。

　　说来说去，不就是家里的保安！小景的脑门上浮起一朵大大的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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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公子！大公子！”

　　谁呀又吵他睡觉！撑开眼皮，是珍儿丫头，睡意沉沉的咕哝：“珍儿，让我再睡一会。”

　　“大公子，大管事在书房等着你呢！”唉，又是祁高。

　　昨天早上小景一早起来，在他向祖老爷一再保证一定会持起祁府事务之后，又当众跪在大堂诚恳地以不能在祖爷爷膝前尽孝的名义要求留下祁宣及夫人略表孝道，与孙儿辈不亲的祖爷爷这才同意放人，留下了祁宣一家三口。

　　在府门前送别祖老爷一行人后，祁高便带着府里的下人轮流给他报名，折腾了一上午，下午又是各方面小头头的汇报。小景哪里懂这些事啊，更别提和他们之间的“代沟”了，到头来还不是什么问题都祁高说了算。

　　不情不愿的起床，任由珍儿帮他套上深衣，据说是昨天城里最有名的缝人店也就是裁缝店赶制出来的，这话他信，一样是青色不一样的是现在的料子是织缎，凝重而华贵。

　　“大公子一打扮起来可真是俊秀呢！”珍儿丫头看着自己动手的成果，点点头夸奖自己。

　　小景照照镜子，心情真好，果然是人要衣装啊！“珍儿手真巧。”可是如果别在这种三伏天要他穿三层衣服的话他会更满意……

　　一走进书房大管事祁高就在书桌边朝他弯腰施礼，小景看着冷清的书房，不知道祁宣现在怎么样了？情绪如何……

　　祖爷已经回去了，前头又没了祁宣，一下子就没了装孙子的心情：“大管事一大早找我，家里有什么事吗？”

　　“这些是府里的契约，请大公子过目。”

　　契约？效率挺高啊，小景在桌前坐下，慢慢翻看一大叠帛书，祁府的房契、城内几十亩田的地契、城里另两间房契、府里人丁的卖身契，还有，一些其它城市的房契和地契，还有，这什么？购铁合约？

　　“这是府里用度、地税、和其它账簿，还请大公子过目。”说着指指摆在桌边的一木箱的竹简。

　　“好，有劳大管事了，先放在这儿我慢慢看吧。”小景不由想，自己管起了这些就算是名负其实的当家了吧？这祖老爷也真放心~不过，豪门望族里嫡系的纨绔子弟多的是，祁家的子孙再差也不至于如此，加上还有个老管家，难怪祖老爷能放心。

　　“以往这账簿是谁做的？”

　　“一直是小人记的。”

　　“哦。这字真小。”小景拎起一扎，满版都是汉字又没阿拉伯数字，真是让人头晕啊，“嗯，上个月的也在里面啊，下个月起换一册新的吧。”以前的他还是不要看了，这一箱竹简还不知抄的是哪几个月的，太折磨人啦。

　　“大公子，账簿一贯如此记法。”大管事的回答直白有力，“况且，之前太老爷、老爷时，也都是照这个规矩。”

　　小景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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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小景象以前一样规规矩矩的行礼，抬起头，夫人却没有以往的笑容相对，反而有一丝幽怨地看着小景。

　　唉！小景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意，先不说自己抢了祁宣的家主之位，单说这祁府的正牌公子也该是她儿子昌儿，谁知道，竟然横空冒出自己这个大公子。

　　“老爷在房里。”夫人轻声说。呼！还好夫人没骂他，那就问题不大。

　　“狼心狗肺的东西，忘恩负义！”莺姐儿在夫人身人说道。夫人一听，象是被勾起了伤心事般眩然欲泣，没训斥丫鬟的无理。

　　该不是见我现在做小伏低，又来欺软怕硬那一套？小景挑眉，这小丫鬟，说她忠嘛怕不太可靠，说她势利嘛，竟然搞不清楚现在实际当家的是谁。难道是自己以前的老实形象塑造得过于成功了？

　　算啦，跟这种人计较什么，小景心里急，不答话直接往内间走，由得莺姐儿在一旁死瞪他。

　　“爹……爹爹……”小景嗫嗫，这一次，当看着那负着双手矗立在窗前的优雅身影时，恍惚间似乎有点明白自己那不知所谓的自卑情结是怎么回事了。

　　祁宣的侧脸眉头微蹙，宁静的神情中因而带了一抹轻愁。本来，这是一副任何人看到都绝对会认为很美的画卷，可是小景觉得这股愁思象烟一样在房间里缭绕，漫延着，从每一个毛孔渗入自己的身体里。

　　慢慢的，那抹淡淡的忧伤充斥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让他连呼吸都十分困难，而他现在的意识里只有一个感觉，痛。

　　“爹爹，身体可好？”已经两天没出门了。

　　“爹爹有什么想吃的？”这两天内院的主子用食几乎是上多少收回多少。

　　“爹爹可有事吩咐景儿？”你都不说话，都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小景凝视着不给他丝毫回应的身影，任疼痛的感觉不停堆积。

　　良久，他跟随心意下了决定，如果一定要有人痛，就让自己一个人来背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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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莫？”小景问，是叫这个名字没错吧？

　　“在。”孙莫有点拖音的应声。

　　嗬！答得挺不乐意的嘛，“你梗在这内院门口干什么？”小景心里暗念：孙莫啊孙莫，你也别怪我不给你面子，谁让你挑了我最郁闷的时候在这儿摆谱，我不拿你撒气还找谁去？

　　“……”孙莫不支声了。

　　“这府里，现在听谁的？”有了大管事祁高的前车之鉴，小景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个祁宣的保镖会信服他，不过台面上尊卑放在这儿呢，谁敢不听？

　　“……”继续不支声。

　　“跟我走！”

　　小景领前面走，孙莫跟后头，难得啊！自打来到这儿就没这么风光过，小景走走停停，在府里众多仆役的侧目下，好半天才从内院门口一路磨回后院……

　　在书桌后坐下，也不叫孙莫落座，小景琢磨着自己摆好的架式比较象个小少爷了，等等，好象还差点？怎么没有侍仆给自己倒茶呢，各小院里侍仆都是专职的，象珍儿就是专门服侍小景起居，那书房里谁来侍候呀？

　　“我爹平时在书房里待的时候多吗？”

　　孙莫迟疑了一会答：“每天会来。”

　　“那他在书房时谁侍候左右啊？”

　　“轮着侍候。”

　　轮着？侍从也要分上下等的，比如夫人的侍女莺和昌儿的雁姐儿就是上位的，但这种极少，不可能让打杂的进书房吧？

　　“哪些人轮着啊？”

　　“十二卫。”

　　小景闻言，从怀里摸出小铜牌把玩着，暗想野王府十二卫，这话是你自个提起来的，你当我今天吃饱了撑着领你闲逛吗，我正愁撬不开你的嘴呢！

　　“孙莫，三天前，我在书房里看到的人好象要加上你才够十二个？”

　　“在下份属十二卫之一。”

　　“哦？你也是十二卫吗？我还以为你是他们的首领？”

　　“在下只是十二卫之首，不是首领。”

　　“哦？十二卫的行次是怎么排的？”其实小景更想问这首领是怎么定的，认祁宣还是认自己手上这块小铜牌呀？但是想也知道这个孙莫的回答肯定有点水份。

　　“论武功高低。”

　　“这么说你的武功最高咯！露一手给我看看怎么样？”小景腾地撑着桌面半趴起来，身体前倾过去。

　　孙莫理都不理他，扭头看旁边。

　　小景想好嘛，我是无赖小少爷。反正，不无赖的话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呢，更别提护谁了……

　　扫兴的“切”一声坐回去，摸摸令牌又问道：“那除了轮值侍候书房的人之外，十二卫平时都干什么活呀？”

　　小景问这话当然是有目的，但接下来孙莫听了这问话的反应就有点耐人寻味啦。

　　孙莫噌地回过头直视小景的眼睛，身体紧绷两手握拳。孙莫的神态虽说不上如临大敌，但明显不太友好就是了。

　　小景给他这么一瞪，连手上的动作都忘了：这个问题很严重吗？瞧你那薄唇抿得死紧的，凶什么啊我欠了你钱没还吗？

　　“平时训练。”

　　“哦每天练武吗？”小景点点头，看起来好象没什么用处，但武者的第一本份就是习武，而且武力是他们最大的作用，必须靠日积月累才能实现。

　　盯着他看的孙莫表情和缓多了，双拳也松了。

　　有问题！小景再一次肯定，难道孙莫并不象表面上的直率而是在说谎，十二卫是混饭吃的人？

　　养些闲人不要紧，但这是品行问题啊可轻可重的，府里的安全堪忧。而且这样的人不值得重用，自己势必要另找资源，真是浪费呀！

　　看着地面小景回忆三天前跪在这的十来名黑衣人，整齐，肃静。不是，不可能是懒惰的混混。“孙莫，你们每天在哪儿练武呀？”你总不能不让我去看吧？

　　“就在后面的武厅。”孙莫这会儿恢复了之前的居傲，大咧咧的站在那，倒是一点不介意这位少爷去参观，估计是想这个无能少爷啥也不懂，又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你平时不用练武吗？”小景的话翻译出来是“你是祁宣的保镖？”问这个一半是好奇，另一半才是他这场对话的主要目的：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在这个世界缺少基本的安全保障。只有祖老爷那样的老古板才会把武者当作普通男仆，武力是最重要的资源之一，尤其是在这样的乱世。

　　孙莫这回看着小景不答话。

　　小景也不强迫他，自顾自的从旁边取出一大叠帛书，问：“祖老爷说之前野王府的人都是太老爷买来的，那之后加入的人呢？”

　　“大都是老爷买来的。”

　　“那你呢？”小景粗粗翻着契约，府卫们的卖身契在哪儿？

　　迟疑片刻后，孙莫答：“我是自已来的。”

　　小景的目光从那堆帛书里抬起来，手上的活也停了。孙莫，看模样最多不过二十岁，身材适中，相貌清俊，细看还有些秀气，神情冷淡，可爱的是脸上还有几粒青春豆。要不是祁宣对他的重用，小景怎么都想不到这个有几分书呆相的人是个武功高手。

　　“孙莫你住哪个院子？”现在他没有固定的活干，找他都不知往哪儿找去。

　　“后院。”

　　小景一呆，他也住这儿？也是，以祁宣对他的信任当然是安排在后院。

　　“你在门口候着吧。”谁让你正事不干一整天的守在内院门口，那是老爷夫人的内房，你梗那儿算什么事。

　　孙莫有点不悦，皱起眉头说：“我会安排人手侍候这里。”

　　“府卫不归大管事管是吧？”所以祁高送来的契约里才没有府卫的卖身契。“十二卫轮流侍候书房，府卫的轮值呢？”

　　“府里的安全，大公子可以放心。”

　　这话要是由另一个人讲出来，自然是充场面的废话，但孙莫不是别人，这样一个高手说放心，小景就真的放心了，还乐得心里直冒泡，既然孙莫说可以，府卫们的身手应该是不错，以后出门就不必再担心啦！

　　见到小景傻傻笑，孙莫不耐烦的提醒道：“那在下……”

　　“你在门口候着吧。”小景快速打断孙莫的话，维持原判。

　　孙莫干瞪着眼却无可奈何，只得说：“在下这就去备茶。”

　　“不必了，以后十二卫不用再做这些。”小景说完不理孙莫，随手取过一扎竹简慢慢看，只察觉到孙莫站了一会才出去。

　　等小景回过神来时，看到窗外的阳光好毒，突然想起孙莫不会还站在门口吧？还不给晒成人干了，呵呵~

　　小景转动酸酸的细脖子，肚子咕噜叫，快到吃饭时间了，试唤一声：“孙莫？”

　　没想到，隔着透空的柜子就见着孙莫从门外转进来。好！这个管事的可以托付，不象那一个。小景离开书桌，开口就直说：“带我去武厅。”说完领头走出书房。

　　武厅在后院后面，算是府宅的最里面。小景没去过，其实他连后院都没来得及逛完，现在他最想做的事反而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发呆，好慢慢接受这三天得到的信息，以他不是天才甚至也不是人才的脑袋，要消化这些谈何容易呀。

　　祁府的经济来源很多，其中没有一项能单独维持祁府的开支，况且祁府并没有太出格的奢侈消费，真是拮据呀。小景边走边想着刚才看的账目，十二卫保卫祁府虽然有效，但吃穿用度却不少。

　　回头看一眼孙莫，小景已经明白之前问起十二卫时孙莫防备的原因了，怕裁员！

　　唉，虽然不干活，可高手就是高手嘛，闲就闲着，不就十二个人，养着吧……

　　一座独立建筑孤零零座落在面前。

　　“孙莫，武厅里的都是府卫，没其他人吧？”这么吵？

　　“武厅内都是府卫，其余家仆不得靠近。”

　　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府卫全是野王府的人吗？里面是十二个人吧？”还要扣掉眼前这个呢。

　　“府卫全部隶属野王府，十二卫每人领队十多人不等，一共一百八十五人。”

　　小景听完不小心左脚绊右脚“叭”一声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