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追妻路》tPstoHappiness

9、第九章 献殷勤 民以食为天

　　周四，早上，旭日斜悬。长耀集团的刘总吩咐分公司的司机将车靠边停，然后踩着曦光走向马路对面的某小区，当小区岗亭在望时，他对自己看到的那一幕有点不敢置信，但是他微胖的身躯比意识反应还要敏捷一些，唰唰两步退到路旁的绿化带当掩护，人目不转睛地盯小区门口。
　　门口一颀长挺拔的保安刚刚殷勤地抢先拿过要出小区的一辆银色蒙迪欧车主的停车卡刷了下——从车主伸出手的动作和停车的距离可以判断车主原本完全不需要车外人帮忙，然后弯下腰挂着骄阳灿烂的笑脸看车里的司机——女的，男保安把一个塑料袋和停车卡一起递到了车主的手上，虽然有点远听不到说什么，但是刘总根据画面看得出来男保安定是亮着两排整齐的白牙。

　　高斐韵有点愕然，今天又被请早餐了，说是陈村粉，心下有些疑惑，小区周边新开了卖陈村粉的店铺了还是他去哪里弄的？她不禁又想到昨晚。
　　昨晚加班回来经过这岗亭的时候篮子又被放入一盒牛奶，对方彼时露着两排洁白美观的牙齿，稀松平常一声“有助睡眠的”，当时他自己手上还有一盒，她目光转到岗亭里面，里面坐着的一位保安前面的桌上摆了同样的一盒。她拂下心里升起的怪异，面色如常地微笑着说“谢谢了”，然后左脚放回单车踏脚就回家了，睡觉前也就把牛奶喝了。
　　现在看着眼前的保温餐盒，剪水的眸子投射出不解的目光落在那副剑眉星目的笑脸上，两排白牙和前两日一般笑得很阳光，让人不好意思找说辞推拒。她接了过去，说：“谢谢了，我去上班了。”说完感觉好像更怪了一点了。不过脚下倒是毫不迟疑地松开刹车，蒙迪欧滑出了小区。

　　在蒙迪欧减速从小区出口拐入车道的时候，刘总从没有关上的车窗看到副驾驶上二少递出的塑料袋带有熟悉的LOGO，而车主是个美女！
　　难道这就是前天总裁没有言明的二少“身边的人”？难道这个人才是二少到这个不新也不大的小区“体验人生”的决定性因素？
　　刘总走出绿化带时利眼捕捉到二少的笑容跟平常果然是有些不一样，而且竟然对比常人平均值吨位要大的自己竟然视而不见。小区又出来三辆车，但是二少没有去帮忙刷卡，在二少准备进入岗亭前，刘总喊了他。
　　长耀集团总部办公楼的人都说刘总是最没有架子的领导，出差都是经济票，出差都自己扛行李从不颐指气使属下，从不怒吼手下只讲道理，碰到总裁办公室的“局部暴风雪”天气时也特别勇于直面风雨雷电霜雪；他还特别体谅下面的员工，做事只讲效率不端官威，就像刚才他提前跟司机说顺着方向在小区对面靠边停车就好，司机可以继续直接前行往机场去接客户，避免车要掉两次头等两次红绿灯。所以大家对总部的刘总很是服气和爱戴。
　　正因在长耀广大员工心中的形象好名声口碑佳，很多级别的员工只要接触到刘总，都愿意跟他说事，也因此他是个信息特别灵通的人。而总裁和客户却都知道他实际是外柔内刚的，部分合作商还叫暗称他笑面虎。而且这个人很擅于观察。
　　落入被观察视线的二少没有任何不自然。脸上的欣喜是见到熟人的热情。
　　“刘哥，这么早？”
　　“二少，昨天抱歉了，以为能一起吃晚饭的，但是下午的事情耽搁了。”
　　“刘哥，我们之间可不用客气。公司在这边的事务不顺利吗？”以长耀集团总经理的身份处理事情竟然还有拖延到跟他约好吃饭都不能来的情况，应该是挺棘手了。
　　夏二少虽然基本不管集团的事，但是在公司里其实挂着“总裁特别助理”的头衔，而且他任何时候回家都会被总裁抓去公司做副手，总裁给予了二少跟他一样的决断权，同进同出。刘总知道集团的事务对夏仲阳就没有需要隐瞒的。所以，在他示意下两个人踱步到小区门口的绿化带，刘总压低了声音言简意赅地说：“总裁想收购O.C.城。对方不想卖。”
　　O.C.城是购物中心，中高档混合消费区，繁荣所在，挨着夏梧园其中一家分店，从夏梧园二楼能从天桥玻璃栈道走过去。这肯定是不容易的，毕竟是50万平方米的建筑面积几十亿的造价，走的是主流的购物娱乐概念，名气已经在那，就夏仲阳亲临多次的经验所知，相比荔城内好几处同类型的购物广场，O.C.的人流量处于领先，虽然没问调查的盈利数据信息，夏仲阳也能晓得，换所有权在长耀集团手上，长耀集团也不会出售。这个项目真要启动难度大。他只点点头表示知道，没有进一步说这个话题。
　　“刘哥你吃早餐没？急着回去？”这个回去是指杭州。
　　“吃过了。甭管我了。我就是太久没有看到你就来看看，何况总裁也叮嘱我过来要看看你这个新的生活体验怎样了？”刘总笑容可掬，他确认刚才那一幕已经是总裁要的信息了，夏家人的性格他是知道的，轮不到他来当面问过于私人的事。
　　“挺好的。年底可能换工作。不过时间不好说。”二少炫着白牙说。
　　夏仲阳是占少数那类人的其中一个，大学毕业跑去当义务兵，他私下听说董事长当时说既然去当兵那就干脆考军校进修以后往从政路上靠，二少却不，义务兵一到期他跑去当山林防护员进山一年。之后才回城里生活，但是，待不同的城市，做不同的工作，长的半年，短的几个星期，用总裁助理周涛善原话来说，那就是“仲哥那是有钱任性有才潇洒”。周涛善说“仲哥的朋友遍布五湖四海”，就周涛善自己也是他引荐进长耀集团的。这个人，即使他一年365天挂着阳光的笑容，而且对人确实友好热心，可是你就是不可能会把他归为一般人。他自己倒是比一般人活得不讲究，就像此刻，站在一个普通小区的绿化带谈事情，亏得自己也是不讲究的。
　　刘总随口问：“选这个小区有什么特别吗？以为你会选一些新建的大型小区。”总裁说过二少喜欢看形形色色不同的人。
　　夏仲阳亮着白牙：“这工作是朋友帮的忙，可以做几个月随时走不为难。”
　　“哈哈，你好好体验吧。总裁可能希望我看看你新工作有什么失落的回去告诉他，好在心理上平衡下。你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他不？”夏家的兄弟关系太融洽，所以他和周涛善私下都敢跟他开玩笑。但是总裁那冷凝的气场就没人敢当面开玩笑了。
　　“我回头给我哥献上一份工作报告。”夏仲阳也跟着开了句玩笑，“不过，刘哥，我哥要是有什么异常，尤其近期，你要给我通通气啊。让周助通气也行。”
　　刘总完全不当真，不过仍笑吟吟地说一定一定。转口说：“我下午飞回去。一会得去夏梧园开会。今天会议可能需要时间久一点。所以早上先来看看你，万一下午拖晚了恐要直接赶飞机。”
　　“刘哥下次不用这么客气，你忙工作的事就好了。”夏仲阳知道刘总来荔城的工作模式，猜到估计今天本来只是去夏梧园视察，现在变成还要额外安排O.C.城的信息调查等有关工作了，“那我送你吧。”
　　刘总直接阻止他打电话给同事叫顶班，说现在还早打个车很快。
　　“那你正好把夏梧园的车开回去吧，我今早开来的。”二少说。
　　早上？刘总没提问，只说好。两人都是不拘小节不在乎身份面子的，说完就算见面结束了。

　　刘总上了车就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是给周涛善，总裁助理。“涛善，我刚刚去看二少了。他现在工作的小区规模较小，你觉得给他找个大的小区是不是更符合他体验生活的期待值？”
　　“不用，仲哥说那个小区队长是他当兵时的战友，他说好了就待3个月，8-10月。他期待值没什么标准的，还不是大城市也能去三四线城市也待得住。”
　　“好的，那没事了。”到10月份和二少说的到年底的说法时间不同啊，那估计影响二少计划的因素是新近才出现的了。

　　第二个打到夏梧园。
　　“昨晚夏特助留在夏梧园你们怎么没跟我说？”昨天是他要求O.C.城这间夏梧园预留与夏仲阳一起吃饭的包厢，他既赶不上晚饭，如果酒店知会他夏仲阳留宿了，他昨天拖晚了也还是会和二少见面的。他并不知道二少等到那么晚。想不到夏梧园的人做事这么不醒目。这样的客户服务质量想来也就不那么让人满意，所以他讲电话的语气有些严肃。
　　对方有些紧张说稍等，一会显然是查了记录了，才听到回答：“夏特助昨晚没有留宿酒店，不到八点就离开了。但是昨晚快十点的时候有打电话来要求中餐部今天早上6:20之前准备好一笼河虾陈村粉。今天早上6:30之前夏特助就过来取走了，并开走了夏梧园的一辆车。”
　　“用保温瓶打包好给夏特助吧？”
　　“有的，是的。”
　　“行。没什么事了。他开走的车我现在开过来。通知8:45准时开会。”
　　“好的，刘总。”

　　第三个是打给夏孟阳。
　　“总裁，我早上去看了二少。二少一切很好，和过往一样阳光。二少好像新近认识了一个女孩子，样貌很是出众，”说到这个，之前周涛善还暗搓搓揣测“以仲哥视金钱如粪土视出身为无物以及不拘小节的性格，找对象必会是一个样貌中等小家碧玉类型的”，那时自己没有附和但是并不持反对意见，没想到如今竟然是个那么漂亮的，“年龄看着像刚大学毕业的样子--这点不太确定，住在二少现在工作的小区，开的车是蒙迪欧。二少好像比较上心，今天早上还特地大清早6点钟跑很远去买早餐，而且他有较大可能会延长‘保安’身份的体验时间。”
　　这信息让夏孟阳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想起小仲前天电话里出人意表的话，这殷勤符合他言必行行必果的作风。手机刘总的声音继续传来：“就这些了，需要安排进一步了解吗？”
　　“不必。可以了。”
　　“另外二少今天有问我昨天的行程，我有告诉他您希望收购O.C.城。他没有提意见。”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