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追妻路》tPstoHappiness

10、第十章：高姑娘 独一无二：

　　中午下班吃完饭回到座位的时候，高斐韵不由自主将目光落在座位上的保温瓶。一起吃晚饭那天他说过“比如上海的灌汤包做得好就很可口。上海的南翔灌汤包每天要排队，有机会去上海就带你去逛城隍庙。我们现在的小区旁边就有一家做得还可以”、“南省的陈村粉我觉得也不错。离这里不远有一家酒店做的陈村粉味道不错的”。好像还说了湘菜、川菜什么的，幸好这两菜系不适合当早餐啊。明天应该没有这样的盛情了吧？
　　自己当时说了喜欢吃...白切鸡？母亲做的白切鸡是好吃。可是荔城哪里做的白切鸡好吃自己可不知道了。当时要说喜欢馒头多好啊？反正自己确实常常吃馒头当早餐。她自我哂笑了一把。
　　东西好不好吃其实也没有太大区别的意义。比如刚刚的陈村粉是好吃，比自己在棉城求学的时候吃过的几家都还好吃些，可是又不提升智力。
　　她打开公司内部通讯工具TT，在上面发了一个：“请帮忙推荐好吃的南菜馆，招牌菜为白切鸡的。”
　　这会同事基本都吃完饭回来午休了。TT上一下就热闹起来。
　　“唉哟！高工终于发现工作群可以闲聊这个技能了吗？太不容易了。”
　　“4年了你还能挖掘出这个技能，我代表TT的开发长老给你这样的老用户表示敬意和谢意。”
　　“一个南省人问好吃的南省菜馆在哪，这不是反物理吗？”
　　（工作群里部门助理是管理员，给大家的群昵称格式统一为 XXXX工号-入职年限-籍贯XXXX姓名- XXXX岗位，所以不熟识的同事也不妨碍搭话）
　　“南菜的招牌除了白切鸡和酿豆腐还有其它吗？”
　　“高工，你终于有请客的意识了吗？”
　　“靠！你竟然敢让我们研发部之花请吃饭，请她吃饭的在排队好吗？”
　　“南省人请客就一定要请吃淡白无味的南菜吗？建议去色香味俱全的湘菜，我可以立马给你推荐不下10家餐馆。”
　　高斐韵对这沸腾的群组，有一刹那失神，搞技术的果然蛮有幽默感，只是聊闲话果然不适合自己，刚才怎会觉得大家推荐比IE搜索可靠呢？她敲了句“发错群了”就不再吭声。在IE上直接搜索起荔城南菜馆资讯来。
　　搜了一轮下来，并不清楚哪里有说白切鸡做的好的。反正只要南菜馆基本都有这菜。
　　要是那年和舍长去吃的那家清远菜没拆迁就好了。查了一会仍无果，一口气正要叹惋却蓦然意识到这是为交际花时间呢，果然耗时，她摇摇头，随便一家吧。于是关了网页。思绪转到工作上。
　　跟A.Kessler的会议需要自己参与的部分基本完成了。下午主要是市场部门和高管的简短商务会晤。那位冷艳的Lotus小姐今天见到自己没有任何多余的话，没有更冰冷一分也没有更热情一分，看来白牙保安并没有提及跟自己打听的事。本来略略担心美女客户会找自己交谈私事而自己不善应对的，现在倒彻底放下心来。想到这位Lotus小姐在会议上谈吐有度，自信夺目，不觉心思活络，如果经过锻炼自己也能在职场上达到那样优秀干练的层次好像还不错。反正工作那都是就事论事的，那么管理职能也可能会是自己对于编程之外第二个喜欢的工作内容。顶头上司让周五回复他是否同意被举荐为升调的候选人之一，说最迟下周一公司就要出公告。嗯，下定主意了。
　　工作上的事刚想一段落，她目光悠悠无意识地再次落到电脑边的保温瓶上，这个人还兼职当司机？吃饭那天他开的是商务车，一般人不会买这种车当私家车吧。已经是保安了还送快递，现在还是司机。一个人怎么会同时有那么多职业？举止谈吐却不像为了钱。思量间，又仿佛看到那两排整齐又洁白的牙齿，那个人笑起来真是阳光。让人好奇。

　　不过，下午上司收到她“主意”后，当天下班前研发部内部的邮件就群发出来了，甑选的公告也粘贴了，直接保荐的有两人：林行远和高斐韵，公告也说明欢迎有志之士自荐。不过根据惯例，最终当选的基本上都会是被推荐人之一。所以下班那时她才知道，另外一个被荐人是早确认了，在等她也同意后就出公告。也是公告出来时她才知道原来上司的岗位调动是在新历年生效，而不是农历新年后。

　　在高姑娘收到若干次挂在门把上的牛奶和当面被放进单车篮子的一碗芝麻糊、一碗双皮奶、一碗鱼片粥等等不重样早餐后，时间来到了9月29日，国庆假期光临前的倒数第二天。
　　在秋日的夕阳下，高姑娘一边走向地铁口一边做心理建设：只不过就如舍长所言有必要的与人打交道而已，不难的。
　　此刻才堪堪17:00，这个时候公司的弹性上班制的巨大优点就体现出来了。公司允许研发人员弹性上班，早上8:00-10:00到公司都可以，每周上足40小时就行。不过，除去去年买房那段时间因为要办各种手续她利用过这一优势之外，还是4年多来首次利用这个优点。
　　高姑娘今天双脚踩白色球鞋，穿青色的麻料直筒裤上身白色圆领T-shirt，身上还是那个黑色双肩跨，背包的提手处还别了一顶军青色的帽子。一头秀发松松的系成一股披散在背包上，倒腾得有点乱，正是平日“不修边幅”的形象，打扮随意人却跟亲切感不沾边。
　　进出科技园地铁口的人都会看到这个妍丽的女孩，即便荔城美女如云，可这个女孩也忒娇俏了些，所以路人的脚步在行至她身前身后时总显得略慢，只有走远些的或尚未看到的才会脚步匆匆。高斐韵对路人是惯有的视而不见，她此刻面无表情目光发散。
　　今天请客的对象是那种天生热忱待人后天长袖善舞的人吧？她每天晚上都会收到他的牛奶，或者就在小区入口岗亭，或者就在挂在自己门把上，还有那些不重样的早餐。对了，其实诸如虫草鸡丝粥蛮合她口味的，只是不好意思告诉馈赠者说可以送重样的，那就成了暗示人家继续送的意思了。周末的时候在小区周边找遍了也没有发现这样的早餐，可惜。不管早餐还有牛奶，她觉得受之有愧心有不安。在还保温瓶那天她特地给自己买了早餐，经过岗亭，对着递过来的芝麻糊说：“今天不用了，我买早餐了。”以前她都是去科技园饭堂买早餐的。
　　“嘿，你买的面包？哪一家的？给我尝下吧。”对方说着，毫不犹豫地把单车篮里的面包取走，放回一碗芝麻糊取而代之。
　　还有一天晚上，牛奶不是挂在门把上，而是门岗外他递过来的，她没接，甩出临时腹稿：“我有买牛奶。”回头去对面超市买一箱，就走这个门进吧。
　　对方亮出两排白牙：“欸，你可别客气呀。我这不是等着你请我吃饭，先小小贿赂贿赂嘛。”
　　总之，早餐和牛奶都在继续。牛奶天天有，早餐工作日不断。

　　昨日她终于赶完近期累积的和新增的工作。A.Kessler的VT视频项目进度非常顺当，她心情不错，加班完准备回去时，想到回去还有一盒牛奶的压力，她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明天下班后请您吃饭，有空吗？清远特色鸡煲，地址在：XXX。”
　　中国移动的信号越来越强大了，感觉才发出去手机立马就有来电了：“高姑娘，我是夏仲阳。那地方有点远，周六下午才去你看怎样？”
　　她忽略了他的称呼。周六下午，那就是有可能吃饭加其它活动。这交际的时间可能就不可控了。而且周六已经是国庆假期了，她要回家。高姑娘还没有说话，对方声音又来了：
　　“明天也可以的，我开车接你。几点？”
　　咳，开车接太正式了，跟明天去吃饭的地方好像不太搭，研发部的助理说那是靠路边的大排档之一。“明天是周末，容易塞车的，吃饭那个地方有地铁站。6:00点餐馆那见吧。”
　　夏仲阳盘算，小区离地铁口有10多分钟路程，不过有心也可以是20多分钟路程，他爽快地说：“好。那就来回都坐地铁吧。周五下午我正好在科技园那边办事，到时到你们公司楼下接你吧。”
　　“不用了，你办完事前提前告诉我，我们直接在科技园地铁站A出口会合。”
　　随着一声“好”电话那边好像听到夏仲阳惯有的清朗笑声。
　　这就是为什么今天自己利用了弹性上班的优势并且在此刻等在地铁口的缘由了。
　　说起来，怎么有人那么喜欢笑，脸不累的吗？今天早上踩单车路过岗亭时，他一边把黑米粥放进单车篮子里，一边笑得万物复苏，让她差点以为自己承诺了要请稀世珍肴而不是普通的一餐大排档。
　　正在地铁A出口发散目光的高姑娘，突地翕张了下眼睑，目光终于聚焦，落在宽阔的双向八车道对面，那边一身材颀长身姿挺拔的消瘦男子正从一辆白色的车下来。高斐韵辨认了下，这人好像每次开的车都不同。真的兼职当司机？

　　才刚过18:00，高斐韵和夏仲阳就已在那家清远鸡煲店里面落座了。这地方整条街都是吃的，烧烤，火锅，饺子馆等等各方口味都有，荔城本就以外来人口为主，此处的南省菜馆并不比其它菜系的餐馆多。这条街各家店都在店外摆放了满满当当的桌椅，拉开了挡风遮雨的推拉篷，仿佛外面才是主场，店里面的灯光都不如店外头场地明亮。这家鸡煲店比起旁边的火锅店和烧烤店算是讲门面的了，屋檐下大门两侧做了个抬高，用了木片护栏并搭架着绿色的滕叶，上方还吊着长方体的木灯笼，摆的餐椅也是木制的，跟店外的折叠圆桌塑料椅子不同。室内室外竟是格格不入的两种风格。
　　夏仲阳和高斐韵坐在室内靠窗的位置。
　　这个鸡煲还真的有特色，不是广泛的那种火锅类型的清远鸡煲，它用的是一个广口土陶煲，盛着已经煲熟的鸡肉，里面的配菜吸引人，有萝卜干、花生米、香菇、竹笋、香菜等，端上桌时已经在收着汁，芳香扑鼻，让人馋涎欲滴。
　　食客的餐具是一个浅的土陶碟，上面还置有一张圆形的滤油纸。鸡肉像是煲了很久，除了格外入味芳香外，也容易骨肉分离。

　　等夏仲阳再一次结束手机通话，高斐韵看了下两人各自面前有点多寡鲜明的骨碟，放下筷子，礼貌地抿嘴笑了下，喝茶。
　　蹭车回荔城那次这人接了2次电话，好像并没说两句，非礼勿听，她当时是在看自己的手机。
　　前两天在科技园吃饭那回他接了4次电话，非礼勿听，她当时想的是当天要加班的工作。
　　今天，从坐地铁到这会，这人已经接了8个电话了。非礼勿听，本来。但是今天自己请吃饭，本来想着对方讲完电话自己需要礼貌地起个话题或招呼一下对方吃鸡，所以还是入耳了一些，什么“找厂房”“找办公室”“找小学学位”“代班”等等，好像除了一个什么“去澳大利亚那边一趟”是旅游的，其它好像都是打电话过来求帮忙的。
　　这人人缘这么好，是因为笑起来像阳光吧。
　　对方断开最新一轮的通话后已经夹起一块肉在吃了。那就应该礼貌地起话题了，舍长说要有好的交际起码要会称赞别人，于是，高姑娘说：“人缘真好。”
　　夏仲阳咀嚼并咽下鸡胸块，道：“这味道确实不错。都是平常互相帮个小忙的朋友。”
　　诶，帮忙？“有在棉城的人事行政方面的工作能推荐吗？”一出口又觉得不太合适，城市都不同，有为难别人人脉的嫌疑，她再次端茶。
　　他目光炯炯看了看她，专心地先给她舀了一勺子鸡肉放在滤油纸上，又挑了几粒花生过来，然后才回道：“可以啊，我留意下。是你的朋友？有什么要求吗？”
　　她对他的举动抿嘴回了个淡淡的笑，“没有什么特殊要求吧，就是要看双方合适。是我舍友。哦，她是管理专业的，她之前在棉城的一家外企工作过1年多后来去上海工作了两年多，从事的都是人事行政方面的工作。她交际能力很好的，组织和管理策划方面也都不错。”
　　“好，我会留意的。有消息告诉你。”
　　他回答得严肃得像接了重要的工作任务似的。
　　她没说话，放下茶杯，随意转动目光打量店面。他们来时还早，而这会已经是饭点了，边上停了满满当当的车，室外的场地已经没有空位了，路边还站了两个男的在等座位或者也可能在讨论在这一溜的大排档该如何选择。
　　夏仲阳正要叫她多吃点，见她目光有焦点，顺着望过去见大排档生意兴旺至此，问：“这离科技园算远了，你们公司的人喜欢来这吃饭？”路边站着的人其中一个那天在她公司楼下有一面之缘。
　　高斐韵想到这是研发部助理推荐的，外头还站着林工，转回目光，轻点螓首：“应该是吧。”
　　夏仲阳再看向路旁，她那个同事已扭身飞奔离去，急得逃命似的。
　　“是了，你朋友对酒店管理有没有兴趣？我知道有酒店有空缺，工作岗位正好也需要组织策划和接人待物方面的才能。”
　　“酒店是服务业，是不是比较累？我舍友她在计划要小朋友了，所以......可能轻松一点的工作比较适合她。”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有些雇主不喜欢招聘结婚还没有生小孩的女性员工也是现实的问题。
　　夏仲阳似乎完全不在意：“那我回头留意下看有没有轻松的工作。”
　　高斐韵本来就是随口一提，看对方答得这么上心，还当任务似的，内心越发赧然。
　　“高姑娘最近特别忙吧？”她每天上班的时间提前了，而且晚上都有加班。
　　“嗯，不过今天开始不用赶进度了。我工作算是比较轻松规律的。”
　　程序员怎么还可能是轻松的？轻松地敲键盘，规律地加班？但是，眼前的姑娘眉眼是毫不掩饰的愉悦，那就是她很喜欢自己目前的工作了。他了然地想。
　　高斐韵对上他打量的目光，这人的笑容有阳光的味道，眼光也和煦，她道：“不要叫我高姑娘了，比较奇怪。”
　　本来上次吃饭他知道自己名字后就喊自己 “斐韵”，喊得那个自然啊她当时差点都不自然了。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早上之后他又称呼自己“高姑娘”。
　　夏仲阳露出两排白牙：“那一般你都怎么被别人称呼？”
　　家里人叫她“小幺”，大学舍友叫她“小三”，小部门的同事喊她“斐韵/阿韵/高工”的都有，其它工作上的人都称呼她“高工”，其他么，熟人喊名字不熟的喊“高小姐”。高斐韵回答：“叫我名字。”
　　他知道，那天吃完饭送她回公司加班听到了。
　　高斐韵又说了一句：“没有这样叫的。”强调了自己对“高姑娘”三个字的不适应以及表露了希望他改称呼的拳拳之意。
　　要的就是独一无二！夏仲阳闻言炫出两排白牙，数量超出了8颗。
　　“好，回头我改。”
　　她终于听到他回复，于是也微微露齿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