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曾是故人（一） 回到县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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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县衙，天已入夜，得知郝果子还未回来，愉生便独坐在一堂等着。
寒风撺掇着雪花疏疏飘进，愉生看的出神，竟连老陶拿起桌前的箭头都没有发现。
“少爷...”
也不知唤了几声，愉生尴尬的点了点头，
“老陶~”
原本想告诉陶墨，这县衙屋顶又被人踩坏了，但觉得陶墨心事重重，老陶便改了口，
“少爷，累了吧~”
累？愉生凝眉思考，随后摇了摇头，
“我只是觉得想不通....”
老陶寻思着怕是知道了些京城的事，便说道，
“事情都有理清的那天，一步一步来，少爷无需烦忧，左右还有老陶呢~”
暖暖的话很是宽心，愉生感激地点点头，
“谢谢你，老陶~”
老陶一如既往的笑着，藏在衣袖里的右手却紧紧包握住那支连家箭。
时至今日，长公主还是不愿意放过陶墨吗？
愉生并未察觉老陶微笑下，眉头显露的愤愤之情，听到肚子咕噜咕噜，才记得这两日未曾好好吃顿饭。
“顾公子等着少爷一起用膳呢~”抢在愉生开口问前，老陶说道。
“你说....他在等我？”一丝喜悦不知从何而来，愉生满是期待的看向老陶。
老陶心中无奈，老陶也在等少爷啊，几时见过少爷这么开心，
“是，少爷去吧，郝果子我等着~”
一阵清风拂过老陶脸上，凉凉的却不冷，老陶径自笑了，少爷还是和从前一样，喜笑眉梢。
愉生也不知道为何脚步变得如此轻快，似是一步便到了。
“坐~”
“你不吃吗？”在看到只有一碗粥时，愉生愉悦之情息了大半，动作也迟缓了些。
顾射瞥了眼端放在一旁的药汤，没有说话。
“这药很苦吧？”只是瞧了眼，愉生就觉得苦涩难咽，毕竟幼时身体不好，没少灌这些。
轻拿起药碗，顾射侧头，神情思凝道，
“有你.....”
有理？很是镇定的目光投来，愉生想到的就是这两个字了，便顺口接道，
“良药苦口，确实有理...”
顾射微微一怔，眼神里一丝柔情闪过，发白的脸上竟也有了些血色。
愉生未曾注意，只是被瞧得有些心虚，以前教书被学生盯着也不像现在这般，脸会发烫，心会加速。
“食之无味？”顾射淡淡问道。
“不是”怕被看出什么，愉生连忙摇头。
顾射倒也不继续问下去，只是将视线放到愉生握勺的右手。
发现送到嘴边的勺里半点粥都没有，愉生又赶忙点点头圆话道，
“但..也有点....”
“为公事？为私事？还是介于公私之间的事？”
顾射的主动关问，愉生没想到但也没感到诧异，认真想了想回答道，
“都有~”
“觉得不该？”
公私分明本该是为官者最应分清的，愉生知道自己似乎有些模糊了界限，但草木有情，何况他这个俗人。
“不是...”愉生回复道。
不知是不在乎愉生接下来的话，还是坐累了，顾射听了两个字便打断了解释，
“那就休息吧~”
知道顾射现在体弱，需要休息，愉生赶忙起身，
“好，你休息~”
顾射也不答话。
还未出去，老陶便抱着被枕走了里间。
“老陶，你这是？”愉生不解道。
“少爷，这几日你得和顾公子挤挤了~”
“...”一头雾水，愉生一时没懂老陶的意思。
老陶以为顾射已经和自家少爷说过县衙除了此屋，其他住处都在飘雪，也不解释便将被枕交给愉生，
“果子还没回来，我出去看看，少爷，你先休息~”
默默看着老陶收拾完东西，又目送着老陶离开，愉生愣站在原地，觉得走也不是，说话也不是。
“脱衣”冷冷两字，打破了沉寂。
愉生这才想到顾射身上还穿着外衣，又想着若自己昨晚没有豁然冲上去，顾射或许能躲开，毕竟他是替自己挡的箭。
想到这，心里愧疚超越了刚才的踌躇，快步走到床边，
“我帮你~”
顾射由着愉生小心翼翼退下他的衣服，默不作声，只是偶尔扑打在脖颈间的热气，让顾射忍不住咳了两声。
“冷吗？”没头脑的一问，愉生只觉得脸上灼热，此刻他的正半围着顾射解着腰带。
屋内炭火不应景的滋滋作响，连带着愉生的心跳动着，只快不慢。
愉生本想着晚间顾射有事，睡在外面方便照料他，但顾射却侧头朝床里看去，示意愉生睡在里面。
“熄灯~”又是两字，让愣着的愉生回神。
“好~”
“.....”
顷刻，里间暗了下来，愉生呆呆看向一边视线不明的床边才缓过神，顾射并不是让他熄灯，而是让他上床休息。
借着外间的亮色，愉生几步一顿的移到床边，却在心底暗自问悔何时变笨了。
“少爷，休息了吗？”
刚准备移跨到顾射里面，老陶在外不经意的声，惊到了一心两用的人，脚下不稳直接实实的扑了下去。
“你...痛不痛？”愉生问。
顾射许久未答。
“很痛吧？”愉生又问。
“被子盖着不痛”顾射一句道。
愉生猛然领悟，顾射是在委婉说着自己压到他的身子了，心一急“咚~”地一下摔到床下。
“少爷，怎么了？”听到重重落地之声，老陶问道。
“无事，无事...”怕老陶担心进来，愉生撒谎道，“你和果子再点休息吧~”
“好~”
估摸着老陶在外间躺下，愉生崩直的腰立马瘫了下来，虽摔得不狠，但屁股却着实疼着。
好不容易躺睡到床上，听到身边人平稳均匀的呼吸声，愉生却睡不着了，但又不敢轻易翻身，一时睁着眼看着头顶。
“明日是正月十五~”顾射想了很久，还是说了出来。
许是夜深安静，或是烦心安下，愉生不由想起以往和爷爷一起的时光，那时他还是柳家众人呵护的少爷，那时他还带着同学一起尝试各地小吃，那时....可惜，很多他都不记得了。
“明日还要出去？”
“恩~”愉生本想点头回答，但想到看不见，便回道。
“可路过顾府？”
顾府？愉生寻思着是顾射住宅，
“你想回去？”
“有时间...去看看”稍有停顿，顾射讲道。
“我？好~”虽看不清表情，但愉生觉得顾射该是笑的，因为他感觉顾射往自己身边挪了挪。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曾是故人（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