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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彪子篇】 彪子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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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子第一次进尧棠街这地头的时候是为找一个阔少报仇。因为那小子欺负了他的女友——也就是他现在的妻子。于是他犯了人命。“当时太年轻,不知深浅......”他一直这样劝慰自己。
于是他遇见了赵羽,尧棠街的老大。
听了他的故事,赵羽只问了一句:“入伙,还是死?”
多年以后他才明白,老大这话的意思,就是罩人。
“......彪哥?”孟强的问话把彪子的思绪拉回,“老大说干一票......是什么意思?”
彪子点了一支烟:“简单,就是送货。你不用管,就陪跑就好。以后还是跟九爷混吧,九爷是个好人。”
孟强咳嗽起来,彪子瞥了他一眼,把刚烧了一点的烟掐了,
“九爷......是什么样的人?”孟强眼中流露出谢意,问。
“九爷以前是跟老大混的,后来他撒手了,就靠老大和七爷了。听说是因为女人。”掐了烟彪子有点不自在,答道。
“女人?”孟强睁大了眼睛。
“就你话多,跟个娘们儿似的。抽烟不行,喝酒总行吧?跟我走!”彪子笑话了孟强两句,想起了喝酒便来了精神。
孟强以为彪子要拉自己去九爷的店里,没想到彪子带自己来到一个气派的地方,上边是烫金的大字:“英皇夜总会”。
“彪哥!”门口的侍应生鞠躬道。彪子在尧棠街这片可谓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大家认识他也不奇怪。
“五爷在吗?”
“五爷有事出去了。您有什么需要吗?”
“带我们去包间。”
很快有人领他们到了包厢之中。傍晚的时候本来夜总会就不对外开放,所以根本没什么人,只有工作人员紧张地准备着晚上的餐点和节目。包厢内外都很安静。
“彪哥,干吗不去九爷那儿?”
彪子睁大眼:“你疯了?你还敢上九爷那儿?”
“怎么了?”孟强不解。
“我刚在这片儿混的时候可就耳闻九爷的脾气,以前有幸亲身体会了一下。”彪子喝了一口服务员端上的白酒,心有余悸道。
“有吗?”孟强也很吃惊,“我一直以为九爷是个特随和的人呢。”
“看来金盆洗手之后,九爷真的变了好多。”彪子沉思道。
“彪哥,老大说送货......是指送什么呢?”孟强也喝起来。
“白粉,□□之类的吧,偶尔有些针头什么的。”
“你是说......毒品?!”孟强一愣,继而大惊道。
“要么你以为老大靠什么控制着尧棠街啊?这地方,永远是拳头大的说的算。所谓的礼义仁爱,只是看扛把子想怎样。”彪子猛地干了一杯,“这个问题上我佩服老大和九爷,他们讲的,是真正的江湖道理!”
孟强沉默不语,只喝酒。两人都进入无言的状态,微微有点尴尬。直到两瓶酒喝完,彪子问道:“还喝吗?”
孟强点点头,于是彪子又叫了三瓶。
“彪哥,大爷之前说,不要被当枪使,是什么意思?”孟强忽然问。
“你知道咱们怎么使枪吗?”彪子顿了一下,“用完就扔。因为你没有子弹时,枪对于局面就没有任何帮助了,是累赘,该扔就得扔;而没有人是会冒着危险去回收那块儿废铁的,你懂吗?”
彪子回忆起老大正式邀请自己的时候说的话:
“成为我的手吧。”
他喃喃自语道:“枪可抛,手不能断。老大,你用心良苦,我都明白...”
“彪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喝完酒爱说胡话,你别介意。”
“彪哥,这是你家里人吗?”孟强注意到桌上摊开的钱包里的照片。
“是啊。你看,这是我媳妇儿。”他把钱包拿过来,指着照片上的女子道。照片上一共有三个人,正是彪子的三口之家。那位女子看起来温文尔雅,十分秀气。而照片上那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儿,则一脸满足地抱着彪子的腰,憨憨地笑着。
“漂亮吧?他还不知道我在这片混,以为我是个公务员呢!哈哈哈...”
彪子确实有点喝大了,笑出了眼泪。
“这几年混的虽好,压力和风险实在是太大了。赶明儿我也学九爷来一金盆洗手,哈哈,快哉快哉!”彪子抓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神有些迷离。
“到时候得好好陪陪我儿子,你看他这么小......”
彪子真喝多了。孟强勉强地架他上了计程车,这才回到了老大安排的住处。
......
三天后,彪子带孟强来到一处废弃的楼盘。
“彪哥,就咱们两个人行吗?”孟强担忧道。
“没问题,都是老客户了。”彪子从容道。看孟强还是有点不放心的样子,他递给孟强一样东西:“拿着吧,里面有两发子弹。”
一路上到五楼,空荡荡的楼道里有一张破旧的木制办公桌,桌前坐着一个人,这人十分的瘦削,脸几乎陷进了腮帮子里,后背佝得厉害,面无表情。身后还站着两个壮汉,戴着墨镜,负手而立。桌上两个皮箱扣着摞在桌子上,不知装的什么。
彪子也走过去坐下,孟强则拎着两个不轻的巷子站在后面,孟强大概能猜到里面装的是什么。
“罗锅,别来无恙啊。”彪子笑道。
罗锅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孟强。他的声音很尖锐,开口道:“新人?”
“是,九爷带的,让他见见世面。”
一听九爷二字,罗锅的脸一抽,脸色稍微变了变,有点不太自然,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彪子招了招手,孟强把箱子放到桌子上打开,推了过去。
“验货。”罗锅道。他身后的人走过来,打开一袋儿,轻触了一下白花花的一片粉末,嗅了一嗅,点点头:“A货!”
“那我们也例行公事了。孟强,点钱!”
孟强走过来,打开了罗锅带来的箱子,可是出乎意料的是,箱子里竟然空空如也!他疑惑地抬起头,只见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抵上了他的额头。
“罗锅,你什么意思?”彪子也被枪指着,沉着脸问。
“阿彪,这事儿我得问你啊。听说你们尧棠街最近流行找条子,我还不信。今天我的线人说,你们又找条子来这儿,这个......”
“罗锅,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吧。”彪子怒道,“货你都验完了,没问题,我们要找条子我们还带货干嘛啊。咱们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头的为人你知道。你这话也太牵强了吧。你想黑吃黑你就直说,甭跟我整这些弯弯绕!”
罗锅脸色一沉:“你还有理了!如果不是看你我合作甚久,我也懒得跟你解释。你别不识抬举啊!”
“你杀了我,后果你可想清楚。这哑巴亏我们老大可不会吃!况且这儿还一位呢,九爷什么人,你了解吧。”
“赵羽算个屁!秦玖算个屁!”一听到九爷,罗锅又火了:“他俩都只能认怂!你以为他们会为了两条狗跟我老板撕破脸吗?”
“那我们来看看,你老板在意不在意你!”说话间,彪子左手闪电般伸出,钳住了眼前人的手,用力一扬。同时右手撑住桌子,以右胳膊为轴用力一转身,整个人便飞身坐在了桌子上。对方的枪打在空处,而彪子一下腰,便跳下桌子来到了罗锅的身边。他抓住了一个空箱子,向孟强的方向扔去。孟强和另一个人都条件反射地往旁边一闪,这当口,彪子一扯孟强的后脖领,将他拉个过来,同时从腰后抽出了自己的枪,抵在了罗锅的太阳穴。
这一切发生在刹那之内,电光火石之间已经完成。
“让我们走!”彪子道。
“......放......放他们走......”罗锅颤声道。
两个跟班对视一眼,立即向彪子开枪。
彪子一埋身子,同时也用力把孟强拽到桌面以下,两枪正打在罗锅的身上,他顿时倒地而亡。
“靠!”彪子怒骂道,紧接着猛地一掀桌子,连续开了两枪。这两枪打中了其中的一个,而另一个虽然没被打中,但是往后退地时候踩在地上散落的箱子上,身体失去了平衡,被彪子一枪带走了。
彪子和孟强刚松了口气,背后却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都别动!”
两人一转身,只见一个身着警服的年轻人举着枪站在远处,枪口指着彪子。
“你快跑!”彪子大喊道,同时连忙扣动扳机,却不成想弹夹里早已空空如也,楼道里只回荡着清脆的咔咔声。
年轻人也吓了一跳,立即向彪子开枪。彪子一歪头,子弹穿过他的肩头而去。
“彪哥!”正在逃跑的孟强停下来,大叫道。
“你滚!”彪子竭力嘶吼一声,年轻人第二枪打在了他的右小腿上,彪子顿时摔倒在地。
孟强又回头看了一眼,咬了咬牙,踉跄逃走。
年轻警员走了过来。他的脸因为兴奋和紧张涨得通红,喘息着俯视着仰面朝天的彪子。
彪子的左肩已经被鲜血染红,他头上的汗珠如黄豆般大小,滴滴滚落。看见年轻人的表情,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你知道你第一枪为什么没打死我吗?”彪子咧着嘴,右手伸进衣领里摸索了一番,掏出一个染血的钱包,“你真是太嫩了,小子!如果我拿出的是枪,你已经死了。”
他打开钱包,里面那张三人合照已经被血染红,他又笑了,汗水流进他的眼睛里,他眨了眨眼睛。
“有什么废话跟我去局里说吧。”年轻人道。
“小子,今天彪爷再教给你一个道理。”他看了看年轻人严肃的面孔,狂笑道:“你是永远无法活禽猛兽的!”
他突然一歪头,用经全力一伸脖子,咬住了染血的衣领,不到三十秒的工夫,彪子已是口吐白沫,气绝身亡。
钱包被他甩出去好远,照片上的他笑得毫无保留,但很快血液流淌下来,遮住了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