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寿》梅红初染

5、第 5 章

　　尚梓谦真的不见了，距离那日见面已过去一个月，尚梓谦再没出现。莫漠也仿佛没见过他一般，生活依旧。只是在饭店的身份有些微妙的变化。领班看到她，一脸怀疑，隐隐夹杂着些鄙视；女同事看到她，嫉妒、不屑、羡慕……各种神情；男生则是眼神暧昧，有些大胆的还试着搭讪……总归，莫漠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

　　莫漠不喜欢这种变化，却也是无奈，生活总得继续，她和乐乐还得吃饭不是？这份工作也是认真干了半年多，就这样离开未免可惜。好在，她和秦木兰的关系突飞猛进，成了朋友。这多多少少让莫漠感到欣慰。

　　秦木兰是个可爱的女孩，比莫漠小五岁岁。在饭店里她是年纪最小的一个，也是最单纯的一个。很多活儿别人偷懒通常会推给她，她也不恼，笑嘻嘻地接下，任劳任怨。

　　这天饭店客人出奇的多，单是酒席就摆了三十桌，他们一直忙到深夜。莫漠收拾完包厢，打算离开。路过厨房时看到秦木兰一个人蹲在地上洗碗，身边脏碗和碟子堆成小山，水从自来水管里“哗哗”流出，她的头落得很低，手上时动时停，显然是在打盹。莫漠知道又是其他人把活儿都推给了她，终是不忍，轻轻地走过去，撩起袖子，拿过她手中的碗。秦木兰突然睁开眼睛，看到是莫漠，咧开嘴笑着说：“莫漠姐，你还没有走啊？”莫漠觉得这个傻女孩长得真的是很可爱，圆圆的脸上是一双大而灵动的眼睛，皮肤不很白，鼻梁骨上那几点雀斑隐约可见，甚是俏皮。“就要走，你怎么还不走？”

　　秦木兰还是笑，手一摊说：“活儿还没做完呢，拖到明天可不好。”

　　又说：“莫漠姐，你先回去吧！这些活儿我一个人可以的。”

　　莫漠“恩”了声，却不起身。清凉的自来水缓缓地从指缝间流过，凉凉的。

　　秦木兰也不再劝，只是不停地跟她说话，家乡的趣闻、求职的艰辛、生活的烦恼……很多很多，此刻她真的将她看作她的姐姐，一个可以倾诉的亲人。

　　莫漠说的不多，时不时应和几句。她看着秦木兰的眉眼时而笑开、时而紧皱，那张生动的脸蛋泛着红晕，第一次觉得有个妹妹也不错。

　　从那天以后，秦木兰总爱跟着莫漠，“莫漠姐”叫得别提多亲热。有时候一起出去，遇到熟人就说“这是我姐”，莫漠也不说什么，只是笑。

　　再后来，秦木兰的租房到期，一时找不到房子，整天闷闷不乐。莫漠看她一个女孩挺不容易，就说可以搬来一起住。秦木兰欣然答应。

　　莫漠租的房子是两室一厅，在城东的老住宅区。房东是个慈祥的老人，身体不好，有严重的高血压。有一次走在路上发病，正好被莫漠碰上。莫漠将她送去医院，好在及时，没出什么大事儿。老太太感激不已，听莫漠说正在找房子，当下就说可以住进她家。莫漠推脱，老太太又说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挺寂寞的，就当是陪陪她。莫漠便不好再推辞，自此住下了。后来，老太太的儿子从国外回来，坚持要将老太太接去一起住。老太太临走前将钥匙全留给了莫漠，没说回来，也没说不回来。只是这么多年了，一个信儿也没有，房租是从来没有收过。有时候莫漠就想，倘若这世上真有观音的话，她便是观音的化身，特地下凡间解救自己的吧！

　　秦木兰搬进了老太太原本住的那间房。于是，莫漠和乐乐的家中又增加一名成员，乐乐听莫漠的话叫她“秦姨”，秦木兰到底年轻，即使早早外出打工，说到底还是个大孩子，第一次被人叫成“阿姨”心里觉得别扭，非让他叫自己“姐姐”。两人争得不可开交，莫漠一句“我是他的妈妈，他管你叫姐姐，那我岂不是成你阿姨了？”秦木兰语塞，只得接受。后来一想还是不乐意，又底气不足地挣扎：“那能不能在家里叫‘阿姨’，在外面叫‘姐姐’啊？”

　　乐乐鼓着腮帮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秦木兰气不过，又把目光瞧向莫漠，：“姐——”大大的眼睛充满哀求的神情。莫漠拗不过她，不摇头，却也不点头。秦木兰见没戏，又去找乐乐。一个小孩子、一个大孩子，打打闹闹，欢声笑语，响彻一堂。

作者有话说

　　先改到这里吧！有时间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