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之旅：花开荼蘼》第五片雪

8、生日宴2 刘

　　刘妙音的话也不无道理，有这种念头的也不止她一个，只是刘妙音不大聪明的直接表露出来。云素尘笑着看向刘妙音道：“是刘家的妙音大姐吧！”云素尘故意把大姐二字喊得重了些。大家纷纷看向刘妙音。
　　刘妙音不料云素尘直接点名，见众人齐齐看着自己，心中不由犯怵，却依旧挺直腰板答道：“正是，不知素尘妹妹有何见教？”
　　“妙音大姐怀疑这首咏雪不是小妹所作，却也情有可原。只是，我爹爹一向耿直，若真的不是小妹所作，定会当场直言。”
　　“话虽如此，可你毕竟是云先生的小女儿，云先生顾念着自家小女儿的名声，若是缄默不点破，也是有可能的。”刘妙音自以为聪明的朗声答道。
　　云素尘暗笑，真是愚蠢至极！这刘妙音，固然有几分才学，而这话一出，一来得罪了云之鹤；二来也表现得太过小心眼惹人不喜，实是愚不可及。对付这样的人，可真是小菜一碟。先是自家大哥云珺才学过人，今天又见识了五皇子云翼，云素尘本以为这个世界的人都早慧，现在一见刘妙音，才知原来天才还是极少数的。
　　云素尘心中虽这么想，却依然不动声色的问道：“那依妙音大姐之见，小妹该如何证明这首诗是小妹所作呢？”
　　刘妙音沉吟片刻，得意道：“你若能背出《道德经》，我便信你。”
　　这个世界有很多名人和前世那个世界相通，其中就包括老子这个人。《道德经》是这个世界读书人的启蒙教学，但是篇幅较长。刘妙音之所以要求她背《道德经》，自然也是经过了一番思考的。
　　云素尘故意为难道：“妙音大姐，《道德经》全长八十一章，背起来可要花不少时间！”
　　刘妙音自然以为那是云素尘的推脱之词，不由又提高了声音故作大方道：“不如这样，姐姐随意说几章，你若能一一背出即可。”
　　云素尘故作为难道：“好！那小妹便试一试。”
　　刘妙音随口道：“第九章。”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遂身退，天之道也。”
　　刘妙音有些讶异，只当是云素尘常听两个哥哥诵读记住了，遂挑了章篇幅较长的：“第二十章。”
　　“唯之与阿，相去几何？美之与恶，相去若何？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我独泊兮，其未兆；沌沌兮，如婴儿之未孩；累累兮，若无所归……”云素尘朗朗上口，越背越快。
　　“怎么可能！”刘妙音不敢置信，又道，“第五十章。”
　　“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人之生，动之于死地，亦十有三……”全场一片寂静，刚才那首诗大家只当是云素尘歪打正着作出，而现在，亲耳听到云素尘小小年纪竟能背出《道德经》，简直是不可置信！
　　“第七十一章。”刘妙音不死心。
　　“知不知，尚矣；不知知，病也。圣人不病，以其病病。夫唯病病，是以不病。”云素尘背完，又道，“妙音大姐，你现在总信了吧？”
　　“等等。”刘妙音慌忙说道，“你可知这一章作何解？”
　　“妙音大姐不知么？”云素尘反问道。
　　“你…你依言回答便是。”刘妙音忿忿道。
　　云素尘悠悠解答：“知道自己无知，最好。无知却自以为知道，有病。只有把病当成病来看，才会不病。圣人不病，就是因为他知道这是病，所以不病。”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你才三岁！”刘妙音喃喃低语。
　　“素尘以为，这一章和孔夫子所说'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有相通之处。妙音大姐以为呢？”云素尘反问道。
　　刘妙音被呛得再说不出半个字，云素尘百无聊赖的伸了个懒腰，又端起桌上的茶水润了润喉。开玩笑，也不打听打听，想她还是苏浅的时候，学霸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想当年在杜教授的课堂上，她在全系学弟学妹面前背出中国历代皇帝列表，那可是碾压一片！现在的云素尘可是有着过目不忘能力的升级版苏浅，这刘妙音也敢给她使绊子，真是撞枪口上了！
　　云素尘知道，今日自己出了这个头，往后便处在风口浪尖之上。怕什么，老神仙说她十七岁将有生死劫，也就是说十七岁以前她会诸事平安。被人欺负到头上不扳回来她就不是云素尘！既然准备干了，自然得干一票大的。云素尘算是彻底看开了，人活着若总是瞻前顾后，那可真憋屈，还是豪迈洒脱些好，起码自己舒坦。云素尘可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她这一世的身份，注定不会安宁，既如此，又有何惧？
　　“素素，你怎么会背《道德经》？”云之鹤讶异道。
　　云素尘一歪小脑袋，答道：“回爹爹话，前日里珺哥哥在书房里读《道德经》，素素一时好奇，就坐在一旁跟着学了。”
　　“珺儿，是真的么？”云之鹤忙看向自家长子。
　　云珺身形一顿，不动声色道：“回父亲，是真的。”
　　此话一出，全场又是沸沸扬扬。宋学士叹道：“过目不忘，竟是百年不遇的奇才。”
　　“文曲星下凡！”“对对，天降奇才！”“文曲星竟然是一名女子！”……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云素尘和云珺对视着，两人心里都清楚，云珺前几日确有背诵《道德经》，不过，云珺背的是最后几章。云素尘毫不怀疑的相信云珺会帮她，这几天的相处，云素尘更深刻的感受到这对兄弟俩的区别：云珺勤奋好学，多数时间都在学画读书；而云琰，才智不比云珺差，且能言善辩，但心思全不在读书上，喜好舞刀弄枪又天生力大无穷。云珺虽内敛，却进退有度，这种场合他定会替她圆谎，他说的话向来严谨即使云之鹤也察觉不出有异；反之，如果这时找云琰圆谎，他一定漏洞百出，不攻自破。
　　在场众人心思各异，这时，胡管家突然走进来喊道：“先生，门外来了个疯癫道士，听说咱府上小姐生辰设宴，硬要进来给小姐算命，怎么拦也拦不住。”
　　正说话间，只见一位蓬头垢面的道士大步迈进大厅，神采奕奕的扫视四周众人，随即目光锁定云素尘，喜道：“可找到你了，真是可喜可贺。”
　　“这位道长认识小女？”林氏奇道。
　　“认识认识，当然认识。”疯癫道士乐呵呵道，“贫道与这小丫头算是老相识了。”
　　“道长说笑了，小女不过三岁，怎么会是你的老相识。”云之鹤客气道，“既然来了，胡管家，给这位道长添份碗筷。”
　　“莫不是当贫道是吃白食的？”疯癫道人并不买账，反而喊道，“你们知道什么，这丫头是个学武奇才，可别埋没了这等天赋。”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这老道招摇撞骗的本事可是差了点，若说云小姐是文曲星下凡还差不多。”
　　“就是，云先生的千金，怎么会是学武奇才。”
　　“嘿，你们别不信。”疯癫道人气急反笑，“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丫头，你怎么不作声，才几日不见，你就不认得我了？”
　　“太上老君！”云素尘脱口而出，可不正是那位阴魂不散的老神仙。太上老君一直都是副超凡脱俗的仙人气度，突然变成这么个邋遢的老道士，也难怪云素尘一时没认出来。
　　“太上老君，什么太上老君？”众人莫名其妙。
　　“小丫头，几日不见，怎么蠢笨了许多。”
　　云素尘纳罕，怎么回事，这老道并未开口，谁在说话？怎么就她一个人能听见。
　　“别猜了，这是本仙君的神识在你脑中和你交流。”
　　“老君，你这又是什么意思？来这里干嘛？”云素尘态度冷淡的问道。
　　“不识好歹的丫头。本仙君刚和元始天尊下完棋就特意赶来帮你，你倒好，还是这幅不上道的德行。”
　　“哟！稀罕，帮我？拜托，这些事不都是你们折腾的么？”云素尘见四周人群窃窃私语，忙又心念道，“老君，你有什么事赶紧吩咐，说完赶紧走，要不是接我回去，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看着心烦。”
　　“嗬！你倒是越发长进了，仗着现在我不能敲你头就这种态度。”太上老君叹道，“罢了，本仙君大度，不和你个小丫头片子计较。一会你记得配合我就好。”
　　神交完毕，疯癫道士朗声道：“小姑娘，本道若所料不错，几日前，太上老君曾托梦于你，对否？”
　　云素尘心中嗤笑，没错，正是你这老头。面上却佯作惊讶道：“道长，你是怎么知道的？”
　　疯癫道士哈哈大笑：“贫道窥此仙机自有定数。你且如实说说，太上老君在梦里和你说了什么？”
　　云素尘挑眉答道：“太上老君说，我十七岁会有一场大劫。”
　　“素素，这么大的事为何不和为娘提起？”林氏急切问道。
　　“母亲，素素只当是一个梦而已，并未在意。”
　　疯癫道士突然面目凝重，“小姑娘，你的命中带劫，小心祸及家人。”
　　云素尘听罢，险些要脱口骂人，太上老君什么意思，这是要赶自己离开云家么？
　　“一派胡言，来人，将这疯癫老道赶出去。”云之鹤怒道。
　　“难得云大智者如此护短。”疯癫道士腾空跃上房梁，避开了众人的围攻，笑道，“云国玉都南，月照幽谷，闲云已去，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这说得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君又在装神弄鬼。云素尘百思不得其解，云珺却察觉自己父亲在听老道念完这几句话之后身形一震。
　　“罢了，既然不待见贫道，贫道也不如归去。小丫头，你且放心，若九岁之前你离开云家，云家的劫难自会化解。”
　　“道长，修道之人最忌妄语。素素是我的女儿，怎么会给云家带来劫难，道长究竟有何居心？”林氏气急喊道。
　　“林夫人莫气，待她十七岁侥幸渡过一劫，自会归来。”疯癫道士说罢，丢下若有所思的众人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