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之旅：花开荼蘼》第五片雪

9、袒露身世 云

　　云素尘生辰宴结束的当晚，云之鹤便唤云素尘到书房里单独谈了良久。目的有三：首先确认她是否真有过目不忘之能，云之鹤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随手翻了一页，率先范读一篇文章，结果云素尘毫无悬念的背诵出来；然后详细询问了关于神仙托梦的梦境，这件事本就是真实的，云素尘自然不假思索的回答。
　　待云之鹤证实了这些事的真实性，沉默了半晌。三年前的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在雪地里找到这个孩子时，他就隐隐觉得不安。这三年过得平淡无奇，他本已经放下顾虑，真心的把云素尘当作自家亲生女儿来疼爱，却不想发生这些事。收养这个孩子究竟是对是错，把她留下真的会给云家带来灾祸吗？
　　云之鹤沉思良久，依旧不知该作何决定。见云素尘正安静的耐心等待，终于再度开口：“素素，往后你有何打算？”话一出口，又有些啼笑皆非。云之鹤啊云之鹤，竟然问一个三岁孩子作何打算。
　　“父亲不必担忧，素素已经决定，九岁前离开云家。”
　　云之鹤听罢顿时语塞，心中一叹，自己妄为读书人，竟然这般瞻前顾后。可是，那个疯癫道士临走前说的那番话，意有所指。云谷，闲云，这些话另有隐情，世上知晓的人并不多，宴席上能听懂那些深意的恐怕只有自己，那道士似是在有意暗示他。
　　云之鹤看着眼前的小女儿，叹道：“素素，你不必害怕，父亲自会护你周全。”
　　“可是，”云素尘的话中透着悲伤，“父亲，女儿不想让云家陷入险境。”
　　“傻孩子，云家便是你的家。”
　　“那夜梦中，老神仙告诉我，我不是父亲母亲的亲生女儿。”云素尘借着太上老君的说辞道出真相，云家待她不薄，若太上老君说得是真的，她绝对不能拖累云家。
　　云之鹤沉默良久方道：“素素，虽说你不是我亲生女儿，但这些年，我和你母亲已经把你当作亲生女儿看待。待你九岁时，为父自会为你打点一切。对了，太上老君可有透露你的身世？”
　　云素尘一咬牙，全盘托出：“老君说，我是前晏朝太子的亲生女儿！”
　　云之鹤险些没有站稳，叹道：“天意弄人！想不到你竟是珲太子的女儿。我和你生身父亲还是故交。”
　　这些前尘往事云素尘完全不了解，只好安静的听云之鹤一个人感慨万千。
　　“素素，无论如何，我和你母亲依然把你当作亲女儿看待。”云之鹤正色道，“你年纪虽小，但为父知道你向来聪慧，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
　　“女儿想和哥哥们一起读书。”云素尘望着云之鹤的眼睛坚定道。
　　“可你要知道，珺儿和琰儿皆在宫内陪众皇子伴读。”云之鹤心念一转，或许，这是一个转机。
　　“女儿一直知道。”云素尘坚定的回答。无论何朝何代，教育最重要。在云国，皇子们的教育资源无疑是最好的。要想今后有立足之地，她必须想尽办法接受最好的教育。这是她当下能想到的唯一出路。
　　云之鹤来回踱着步子，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云素尘的身世十分隐秘，暴露出来的可能性不大。况且，今日宴席上云素尘展现出的天赋堪称绝无仅有，纵然那位疯癫道士说的一些话不大妥当，但这种事空穴来风经不起推敲，可以借此大做文章。
　　云之鹤思至此，方停下脚步看着云素尘的眼睛认真道：“好！为父答应你。”
　　云素尘喜道：“谢父亲，若父亲没有别的事，女儿便先回房了。”
　　“等一等，”云之鹤又吩咐道，“今日所谈之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母亲那也不要提，免得她担心。”
　　“是。”云素尘躬身答道。
　　云素尘从书房走出来长舒一口气，这下算是和云之鹤达成共识，无论如何，她的处境还不算太糟。
　　“大哥，素素出来了。”
　　云素尘一抬头，便看见兄弟俩迎上前来，看来也是等了许久。
　　“素素，没事吧？”云琰率先开口问道。
　　“琰哥哥，我能有什么事？”云素尘笑眯眯答道，有他们在，真好！
　　“那就好，你不知道，今天可吓死我了。”云琰顿时放松下来，“长这么大还没这么紧张过去，那牛鼻子老道活腻歪了，竟敢妖言惑众，哼，要不是他跑得快，我非揍他不可！”
　　“噗！”云素尘轻笑出声，“得了，琰哥哥，那道士会功夫，你揍他？可别被他揍了。”要是太上老君知道有个娃娃要揍他，不知作何感想？
　　“笑什么！素素，你且等着，等你琰哥练成一身功夫，看谁还敢欺负你。”
　　“是吗？云琰大侠可要好好努力了，小妹拭目以待。”
　　“那是自然，”云琰被那句大侠喊得飘飘然，“素素，你是没看见，刘妙音自持才名向来清高，今天被你呛得脸都绿了。哈哈，想来得有好一阵子不敢出门了。”
　　“听说她父亲刘丞相一向不大待见爹爹，总在皇上面前嚼爹爹设个舌根。这叫有其父必有其女，小妹今日也算为爹爹出了口气。”
　　“呛得好，对付这样的人就该如此。”云琰表示苟同。
　　云珺静静的听他们愈谈愈来劲，听到这里也不由面露微笑。
　　“大哥，你怎么不说话呀？”云琰这才留意到云珺也在跟前。
　　云珺看着云素尘含笑道：“没事就好，时候不早了，素素早些休息，我和你琰哥也回去休息了。”
　　云素尘这才发觉已经走到自己房门口，遂也笑道：“也好，明日或许还有好消息等着我们。”说罢，不等两人回答就开门进去。
　　云琰看着关上的房门急道：“什么好消息呀？”说着，抬手就要敲门，云珺握住云琰举起的手道：“二弟，不早了，让素素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这丫头学坏了，故意吊我胃口。”云琰嘟嘟囔囔，却难得按下冲动跟随云珺离开。
　　云素尘一头倒在床上，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她到现在都没消化完。经太上老君这一闹腾，事情似乎变得明朗起来，至少目标渐渐变得清晰。多想无益，总之，终于能睡个好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