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杨依依》杨芩

9、好友

　　那年那月的我们
　　第二章 好友
　　今天冬至，天气是难得的好，一大早晓丽就被窗外照进来的阳光给晃醒了。
　　她把眼睛睁开了一下又很快闭上。阳光实在是太好了，也太刺眼了。
　　正蜷缩在那里准备再睡个回笼觉，有脚步声从外面轻轻的走来，在她的床前停了一小会，然后，她的额头上蓦地多了一个温热的吻。
　　“醒了就起来吧！今天天好，咱们出去晒太阳。”白榆林的声音响在她耳边。
　　晓丽没睁眼，又把身子往被子里蜷了蜷。慵懒的还带着睡意的嘟囔。
　　“你不上班了？不拾掇饺子馅了？她们几个还想来咱家蹭饭呢！”
　　“我和他们调了一下班，今天休息。饺子馅昨天晚上就拾掇好了。哎！我这么聪明漂亮的老婆怎么一怀孕就忘性大了。变傻了？”白榆林叹气。
　　虽然是闭着眼睛，晓丽也知道他又在装模作样了。
　　长长的睫毛轻轻的抖动了一下，微闭着的眼睛倏然睁开，直视着眼前那张俊颜。
　　“那你再去找一个好了。我正好解放了，顺便再让她替我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省得我天天搁这儿受罪。”
　　大手从被子外伸了进来，悄悄地覆盖在她身上。
　　“又在胡说八道，没办法啊！这傻瓜老婆我也喜欢。”
　　“哼……”晓丽把头扭到了里边。
　　被子里的手伸到了她的腋窝下，晓丽忍不住，转回身笑了起来。
　　“呜……”刚刚裂开的嘴唇被他滚烫的唇给封住了。
　　晓丽伸出手，环抱着他，俩个人深深的吻在一起。
　　直到她喘不过气来，白榆林才放开她。
　　“以后还敢那么说吗？”他仍伏在她身上，只不过没敢挨着她小腹。
　　“说啥呀？”她明知故问。
　　“不老实是不是，那就再来一次”他的脸又朝她凑近了些。
　　“不敢了，不敢了。”晓丽投降。
　　“说，不敢怎样？”他不依不饶。
　　“我老公眼光多高啊！就是有漂亮女孩站在他面前，他都不会瞟她一眼的，对吧！他是这世上最最忠心，最最有爱心的模范丈夫，还有模范爸爸。”晓丽笑着，转动着眼珠。
　　“这还差不多。起床吃饭，吃过饭我们散步。”他这才放过她，像个首长一样发号施令。
　　“知道了。”她拉长语音。刚刚睡醒，声音有点沙哑，有点慵懒，还有一点点的撒娇在里面。
　　坐起，他为她披上外套。又把她裤子和袜子拿来。
　　她要自己穿。他不让，就那么拿着裤子。她没办法，把两条腿套进去。
　　穿袜子，穿鞋他全程服务到家。
　　“去洗洗吧！”他摸一下她的头。转过身铺床叠被。
　　等晓丽洗好，饭和菜已经在桌上了。
　　吃过饭，锁了门，俩个人顺着屋后的小路慢慢的向前晃着。
　　冬至了，路上没有一点要过节的气氛。行人们还是来去匆匆。不时有骑着自行车的人从他们的身边经过。可能是怕碰到人吧！嘀铃铃的铃声一直响个不停。
　　他皱起了眉头，知道她不喜欢噪音，拉着她左拐，上了一条偏僻的小道。
　　“这是要去哪儿呢？”晓丽有些累了，站在那里喘气。
　　真的不是娇气，平常没一下子走这么远的。
　　“你忘了前边有个小桥，我们去坐在那里晒会太阳顺便歇会儿。再过去就是菜市场了，我再去买个鸡，你不是最爱吃辣子鸡吗？再说了她们几个要来，总得多做俩个菜吧！”
　　“不用了吧！都是常来常往的朋友，她们哪里会在乎这些？”
　　“她们不在乎，我们得准备呀！来，我拉着你，我们慢点走。”
　　修长的大手伸出来，拉住了她的小手。
　　俩个人蜗牛式的前行。
　　白榆林的手宽大，暖和，刚好把晓丽的手包在他的掌心。
　　可是，晓丽皱起了眉头。
　　她能感觉到有粗粗的茧子在扎她。
　　晓丽本能的站住，翻开白榆林的手。
　　心就那么一下子揪了起来。
　　那双手上真的布满了茧子，有好些细细的肉丝翘了起来。
　　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心像被人用针扎了一下，刺痛入骨。
　　他才二十三岁，哪里到了长茧子的年纪？
　　这些茧子，还有哪些小肉刺，都是平常做事情太多磨出来的。
　　他在水泥厂做的是机修，钳工，焊工他都做的很好，当然了，这和他平常肯钻研有很大的关系。
　　活做的好，是和平常的辛苦分不开的。
　　而下班回到家，家务活又基本上都是他做的。
　　那双手每天这样子被劳累，能不辛苦吗？能不长茧子吗？能不长肉刺吗？
　　“嗨，我这手不好看，没我老婆的好看。”白榆林把手往后缩了缩，有一点点的不自然。
　　晓丽闭了闭眼，把眼中的水雾挤了回去。深深的吸了口气。挽住了白榆林的胳膊。充他甜甜的一笑。
　　“我们走吧！你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白榆林看着她，有些意外。
　　晓丽平常是很少主动的。她一向是个封建而又冷清的人。今日这举动，确实有些非同寻常。
　　转个弯就看到了那道小桥。
　　“晓丽坐这里歇会吧！太阳也好。咱们带孩子晒晒太阳。”白榆林站住看着晓丽。
　　“先去买菜！今天冬至菜市场人肯定多。待会去晚了又买不到合适的菜。我们回来的时候再歇吧！”
　　“遵命老婆大人。”白榆林双脚并拢，行了个有模有样的军礼。
　　晓丽笑翻。
　　菜市场的人出乎意料的多，各种新鲜蔬菜摆满了台子上面。也有很多菜农把自家地里种的拿来摆在地上。
　　他们来到肉类区。牛肉、羊肉、猪肉一块块一条条的挂在那里，摆在那里。
　　卖鸡的门前桌子上放着杀好的鸡。后面鸡棚内还有好多活蹦乱跳的鸡。
　　白榆林指着鸡棚里一个个头挺大的鸡，对老板说：“把那只给我们杀了。”
　　“好嘞！”老板打开棚子门，利落的捉住那只鸡，放到秤上称了。
　　“三斤八两，三块钱一斤，一共十一元四角，你是常客，收你十一元好了。”
　　白榆林掏出钱递给他。
　　他们又割了些羊肉。买了葱姜蒜和土豆。买了菠菜和豆腐。
　　晓丽看到一截截莲藕时，迈不开步子了。
　　白榆林看到，又让老板给称了两根，他知道她喜欢吃凉拌莲藕。
　　和青菜摆一起的还有一个个又红又大的西红柿。
　　白榆林挑了个头好的又买了几斤给老板称。
　　“这个是六斤三两，三块五一斤，一共是二十二块。你是熟客，常言说的好，熟人多吃四两豆腐，来再给添一个。”
　　老板又拿了一个小的放在里面。看的出来这个老板比刚才那个更会做生意。
　　“三块五一斤？比鸡子还贵！鸡肉才三块一斤！”晓丽睁大了双眼。
　　“这是反季节的菜，就是贵些。”
　　“那也不能贵那么多呀！”想到这段时间没少让他买西红柿，晓丽心疼不已。
　　“你喜欢吃，咱就不怕贵。就要这一个孩子，我可不想让你省钱。也不想让你将来想起来埋怨我，说怀着孩子的时候啥都没吃。咱啥都吃，只要你喜欢。”
　　“你也不说一声，看我这段时间吃了多少钱啊！你每天买那么多水果，又是羊肉又是鸡肉的，咱俩的钱哪里够用啊！”
　　不怪晓丽发愁，他们俩个人的工资加起来只有七百多一点。
　　每个月要交六十元的房租，还有电费。
　　还有俩个人的生活费。家里的日用品。
　　白榆林虽说没有烟瘾，但是男人嘛！身上总要装盒烟的。
　　他一盒烟可以抽四天。
　　但是有时候朋友间的小聚是不能省的。
　　除了这些，他那些朋友，还有晓丽的朋友，指不定谁家里有事情。都是要随礼的。
　　晓丽没怀孕时，白榆林从不管钱。他常常是发了工资，自己身上只留十元，剩下的都给晓丽了。
　　而晓丽也总是能把钱用的恰到好处。
　　可是自打她怀孕后，知道她不舍得乱花。白榆林就跟她讲：“现在你的身子不方便，钱暂时我来管，等孩子生下来，你还是咱家的财政大臣。”
　　晓丽没有意见。因为她真的老是觉得乏。反正白榆林又没有坏习惯。钱给他自己也少操点心。
　　可是这个人，一当家就一趟趟的往家里买吃的，从来没心疼过钱。
　　他也会买，买给晓丽的都是有营养的东西。
　　甘蔗、香蕉、苹果，桔子……这个季节有的水果不管多贵，他眼都不眨的往家里买。
　　从书上看到核桃和黑芝麻能增智，就每天饭前或是饭后，也不用刀拍，就那么用大手一拍，核桃就应声而碎了。他把核桃仁剥出来，再递给晓丽。
　　这两样东西都油气大，时间长了，晓丽有点腻了，他就哄孩子似的每天总缠着她吃几颗。
　　在这方面，白榆林做的非常非常好。好到晓丽无可挑剔，常常感动不已。但她一向清高惯了，虽然内心感动，面上仍是清清淡淡。但是她从未把心中的感动倾诉给白榆林。
　　多年以后晓丽常常在想她们的婚姻走向夭折一部分也在于她自己。她那时从未把自己真实的想法分享给白榆林。以至于造成了他太多的误解。
　　在晓丽吃食方面，白榆林一向是很舍得花钱的。
　　晓丽爱吃辣椒，他买。爱吃西红柿，他还买。
　　“反季节的西红柿这么贵，那你每天买的辣椒也是反季节的，那多少钱一斤？”晓丽蓦然间想起她喜欢吃辣椒，他也每天都买的。
　　“辣椒和西红柿一个价。”
　　晓丽的心抽的紧紧的。瞪着他。
　　“你也不说，早知道这么贵我不吃了。”
　　“没事，你尽管吃，把你和孩子养好是大事，别的事情我来操心。”
　　“那咱们的钱能支应到月底吗？”
　　“不能。”他老老实实的回答。
　　“不能？那你这俩个月是咋过的？”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晓丽还是忍不住提高了嗓门。
　　“走，咱们慢慢走着我跟你说。”
　　“你说呀！”来时的好心情荡然无存。晓丽的脸黑了。
　　“我每个月的月底都要跟人家借两百的。”
　　“你……”晓丽气结。
　　“然后呢？”
　　“然后，我们发工资了再还给人家。”
　　“再然后呢？”
　　“到月底再借两百。”
　　“白榆林，我被你气死了。丢不丢人，每个月都借钱。”
　　“晓丽，我知道你会生气，你那个性子，宁可饿着也不张嘴问人家借钱。所以一直都没告诉你。
　　可是现在的你需要营养，孩子也需要。钱我们以后可以再挣，孩子一旦发育跟不上，那是后天补不回来的。你也想我们的孩子健健康康的，不是吗？”
　　听着他的话，晓丽的内心渐渐平静。
　　他说的也有道理。钱以后可以再挣，不能亏着孩子。
　　晓丽不生气了。
　　“还买不买？”
　　“够了，再多也拿不下了。”白榆林去拎袋子。
　　“买这么多吃得完吗？”晓丽看他都有些提不了了，问道。
　　“今天过节，她们又远离家乡，平常在伙上吃的也不好，让她们多吃点。”
　　晓丽看了看袋子里的菜。
　　“你打算怎么做？”
　　“做个辣子鸡，这是你最爱吃的。
　　再做个麻婆豆腐，来个酸辣土豆丝。
　　凉拌菜就做一个菠菜和莲菜。
　　羊肉熬成汤。这天喝了驱寒。再把羊肉捞出来做个葱爆羊肉。嗯！我算算……刚好六菜一汤。”
　　晓丽看着白榆林，听着他如数家珍般娓娓道来，内心涌起一股自豪感，这结婚还不到一年，他竟然从一个不会厨艺的人发展到如今的大神级别。真的应了他那句话，给她长脸了。
　　晓丽笑：“还挺丰盛的。”
　　白榆林也笑：“那是。她们这是第一次在外地过冬至吧！咱得让她们吃饱了不想家，你说对吗？”
　　“嗯！”晓丽点头表示赞同。
　　“再一方面也显示一下你的朋友义气啊！”
　　晓丽噘嘴，这是她的朋友好不好，瞧他说的好像自己多不够朋友似的。
　　他看到了她噘着的嘴，用手伸出来抚平了。
　　“我这不是给你长脸吗？”
　　“买齐了？”晓丽岔开话题。
　　“齐了，哎呀！还挺沉的。”
　　“我也拎点。”晓丽伸手欲拎那袋青菜。
　　“体力活交给你老公来干，你只负责走路就好。”他轻轻的拨开她的手。
　　白榆林两只手拎了两个袋子，晓丽紧跟着他。
　　到了来时路过的小桥，白榆林把东西放了下来。
　　“晓丽，我们歇会吧！”
　　“嗯！”晓丽点头。
　　白榆林扶着她坐在桥墩上。
　　“累不累？”他看着她。
　　“不累。”她冲着他笑。
　　“今天又够你忙了。”
　　“我心甘情愿啊！芸莲的事情咋样了？”
　　“谁知道，看她舍不得张雷的样子，也挺愁人的。”
　　“这是人家感情上的私事，你不要太过于干涉。”
　　“我没干涉她，就觉得她这样做有点不道德。”
　　“看吧，又来了。你呀！就是太耿直了。”
　　“那她们那几个呢？都有男朋友了吗？我们水泥厂可是还有好多帅气的单身狗，哪天给她们介绍一下。”
　　“红丽已经有男朋友了，就是你那老乡长得又高又帅的。”
　　“那英姿和刘娜呢？”
　　“英姿还没有，你哪天给她介绍个。刘娜也是眼光高，已经换了几任了，也不知最后花落哪家呢？”
　　“云钢厂女少男多，女孩子都给惯下了。一个比一个挑剔。”
　　“没办法啊！她们有挑剔的资本。我们别坐了，万一她们来了又得在那里等。”
　　“你先别动，我扶你起来。”白榆林扶起晓丽，再拎了菜，俩个人慢慢的走回家。
　　老远就听到院子里笑声一片。
　　“她们肯定早就来了。” 晓丽说。
　　他们推开大门，院子里的笑声噶然而止。
　　晓丽看了看，红丽，英姿和刘娜都在。
　　“晓丽，你可回来了，我们还想着是不是不欢迎我们，特意躲着我们不回来的。”爱开玩笑的刘娜一开口就火药味十足。
　　“不欢迎你们，那我俩买这么多东西干嘛？没良心！”晓丽瞪着她，说话也不客气。
　　“嘿嘿！真买了这么多呀！”看到白榆林手里的两个大袋子，刘娜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等会我就把这些东西送人，让你在这里喝凉水。”晓丽没好气。这姑奶奶说话也太气人了。
　　“晓丽你还真生气了，你不知道我最爱开玩笑吗？白榆林你说呢？”刘娜急了，忙着向白榆林搬救兵。
　　“不怪晓丽生气，她昨天晚上就念叨着今天多给你们做些好吃的，你这样说话，实在是亏她的心。”
　　白榆林把手上的袋子放下，拿了钥匙去开门。
　　“这还真是夫妻俩，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人，赶明天我也找个男朋友。不过话说回来，晓丽，咱可不能生气，要不然将来孩子脾气也不好。”
　　刘娜急急的说着。
　　“没事我俩的孩子一定是个好脾气。最起码不像你这个急脾气。”
　　“对对对，基因优良嘛！嘿嘿嘿。”
　　看着她那样子，晓丽也不装了，噗嗤笑出声来。
　　“看看笑了吧！这人还是笑起好看。”刘娜也笑。
　　“听你这意思是我平时很难看喽！”晓丽刚刚展颜的脸又黑了。
　　“哎呀！白榆林你这每天的日子都是咋过的？要不人家都说怀孕的人爱发莫名其妙的脾气，这晓丽以前不这样啊！今天咋净挑字眼？”
　　“不懂了吧！这是我儿子听你说他妈，不高兴呢？你们坐呀！”白榆林把东西放下，招呼她们几个坐下，又忙着去倒茶。
　　“咦！我看你也被传染了这是哪儿跟哪儿呢！”
　　“先别斗嘴了，帮我择菜。我来和面压饺子皮。”
　　红丽和英姿一直笑着看她俩个人斗嘴，此刻忙把袋子里的菜拿出来。
　　刘娜也上前帮忙。忽然又想起来。“哎白榆林你会压饺子皮吗？要不我来压。”
　　“你和她们择菜吧！顺便帮我洗洗。我自己可以的。”
　　说着就挽起袖子，拿了面盆，舀了面放入里面，再兑点水，把它和成面絮，最后倒进压面车里。动手搅起来。
　　九七年，压面车还是手搅的。
　　“看不出啊！白榆林你这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三个人一齐赞道。
　　“我家媳妇爱吃面条和饺子，那我不得学着做吗？”
　　“听听，哎，我们马上也找个白榆林这样的，不行你们水泥厂有好的给介绍认识认识，这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好明天就给你们叫几个帅哥。”一听刘娜这话，白榆林来劲了，把手中的压面车的搅把搅得飞快。
　　“榆林，你把饺子皮压好我们包，今天让刘娜炒菜，她也是一高手。”
　　“是吗？”白榆林往面皮上洒着面，头也未回。
　　“我可能忘了跟你讲刘娜做饭做的好，她在家时邻居有客人都是叫她去炒菜的。”
　　“那要不，我就给你炒个辣子鸡，你不是最喜欢吃的吗？别的菜让刘娜来炒，怎么样？”
　　“晓丽，你看看，你家榆林这是非要亲手做给你才放心。哎呀！这是眼气我们呢？”
　　“行了，刘娜，你炒别的菜，让榆林做辣子鸡。我和英姿包饺子。晓丽只负责吃饭。”红丽打断了刘娜的话。
　　“好，各干各的，白榆林，是你先炒还是我先炒。”
　　“你先切菜吧！我先炒一下，鸡子得炖一会。”
　　“好嘞！姑娘们，各就各位，开始！”刘娜裂开了大嗓门。
　　于是，刘娜切菜。红丽和英姿包饺子，白榆林在准备葱姜蒜。
　　“我成无业游民了！”晓丽笑。
　　“来，给我系个围裙。”白榆林张开了双臂。
　　晓丽拿来围裙，给白榆林系上。
　　她站在那里，头刚好到他的下颌，她转到后面，给他把带子绑上。再转过来，刚好看到他亮晶晶的眼睛。
　　四目相对，晓丽的脸红了，她竟然从白榆林的眼睛里看到了炽热的爱意。
　　急忙转身，佯装找东西。
　　“我想吃甘蔗了，你放在那里了？”
　　“这不是吗？”一截甘蔗递到了她手中。
　　“你先吃，我炒菜了，你先去外面坐会，省得呛着你。”他看着她，眸光深沉而又温柔。
　　她也看着他，这会儿的白榆林不像个二十多岁的人，他那幽幽的双眸多深沉多会说话啊！
　　真的是爱到深处俱无言，此处无声胜有声！
　　“我没事，你做吧！我要是受不了了再出去。”
　　“那我做了。”
　　他麻利的把液化气打开，等炒锅热了，倒入油。
　　待到锅内的油热到六七成，他把麻椒，茴香，葱姜蒜依次放入，最后再放一把红红的朝天椒。
　　香味很快就出来了。他再把早就切好的鸡块倒入。
　　炒个五六分钟后，，把炒锅里的鸡块倒进另一个早就盛了水的钢精锅里。关了小火在那里炖。
　　这边，红丽和英姿也把饺子包好了。
　　再看刘娜，还真的有模有样的卷起袖子切菜了。
　　这真是高人一出手，便知她确实有两把刷子。
　　别的不说，光刀功就是很厉害的。
　　土豆丝她切的是又快又好。
　　菜全切好了，该炒菜了，她拿起铲子那也是有模有样的，在锅里放油，炒菜一气呵成。
　　“准备开吃。”炒最后一个菜时，她粗大的嗓门一吼，把正因看电视昏昏欲睡的晓丽给吓了一跳。
　　白榆林急忙跑过来，安抚的拍了拍她，责备的看了刘娜一眼。
　　“抱歉抱歉，我忘了咱这儿还有一个国宝级人物。”刘娜吐了下舌头。
　　饭菜全摆上了，都是自己人，也不轮样子，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饭间笑语不断，晓丽看着几个好友吃的尽兴，再看了看身边一直殷勤照顾自己的白榆林，他的眉眼间全是温柔，他一直浅浅的笑着，似是为她们每个人的幸奋而高兴。
　　再看看满屋子结婚时买的家具。
　　晓丽忽然间觉得内心从未有过的满足和充实。
　　这就是她的家，她的丈夫，她的好朋友，以后，他们会一直陪在她的身旁。直到岁月的尽头，在不久的将来，他们的孩子也会加入这个团体，人生如此，真的很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