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之门》饕餮蛇

8、迷雾之岛（六） “你们不配

　　（二）火神

　　“你们来听。”亚米修斯拿出几个绿色小瓶。“从那些怪兽身边收集的。有点不一样。”

　　赛瑞卡拿过一个，贴在耳朵上。

　　“我们与帕特鲁亚族交战，两败俱伤。现在看来，全是阴谋……”

　　“哈啊~这个游魂，可以说完整的话！”赛瑞卡惊喜不已，忙又拿了一个来听。

　　“那个男人，是我一直喜欢的人。临死前我看见依路加救了他。我该高兴，还是难过？”

　　“切~单相思啊~”赛瑞卡像恶作剧的小孩一样努嘴。这个，似乎无关紧要吧？

　　另外还有两个：

　　“我们的神，萨贝洛伊！您在哪里？为什么不看看这人间地狱？”

　　“我们不会败给他们，但也不会赢。沙尔兰特是与萨贝洛伊势均力敌的神。”

　　赛瑞卡一摊手，“火龙真的成了神唉。这样看来，就是：安德杰罗的人，或者叫安德杰罗族，信仰萨贝洛伊；帕特鲁亚族，与人类一样，信仰沙尔兰特；二族交战，两败俱伤，或许从此就灭亡了？”她又思索一下，“对了，沙尔兰特和萨贝洛伊也打过架嘛……奇怪，为什么以前没听过这种传闻。我们之前不是有很多人来过吗……”

　　“这个么。”亚维尔问亚米修斯，“你收集的这些魂，是不是随雷炎兽一起从地下出来的？”

　　亚米修斯点头。“怪兽出来时，我看见地下还冒出了别的东西，就多留意了下。”

　　“这也难怪。”亚维尔分析，“以往的冒险者，不一定都遇上了雷炎兽；就算遇上，也未必注意这些不一样的游魂；即使注意到，也未必想起去捉，或者根本没能力捉。”

　　“这倒也是……”赛瑞卡说。两个男人竟细心至此，她有些自愧不如。

　　三人一路走来，此时已到神庙近前。在这角度看去，任谁也会有“人类是多么渺小啊~”这类感慨。光是前台阶的顶端，就要仰望才能看到！高而伟岸的建筑，以玄青为主色，更有威压之感。而晦暗色调中，那嵌在墙壁和石柱上的火焰图腾也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穿过门廊进入神庙内部，三人又是吃惊一番。像这样古朴雄浑的内部风格，也是第一次见到的。与城镇中的神殿细致优雅的风格不同，这里虽然在细节处未加雕琢，却不显得简陋；反而，有种威严不容侵犯的气魄。虽然殿外有很多游魂飘荡，殿内却一只也没有。或许也是被这威势所震慑？

　　大殿呈正方形布局，四个方位各有一门。正中屹立一座高大的神像，正对着三人进来的方向。与建筑用的石料不同，神像是用一种更为细腻的琥珀色石材雕成。殿内昏暗一片，只有神像上方凿空的屋顶，透下一束混沌的赤灰色柔光，散落在神像棱角分明的俊美面庞上。那脸，傲慢地昂着，似乎丝毫不把脚下卑微的众生放在眼中。这是尊男神，样貌相当年轻，没蓄胡须；长发鬈曲，身着戎装，左手提着一杆造型怪异的长枪，右手则在身前托起，掌中却空无一物。

　　“呐，雕得真好，我看到的萨贝洛伊，完全就是这样子呢。”赛瑞卡说。

　　“人类啊……”那个神秘声音再次说话，回荡在空幽的神殿之中。众人始终搞不清它的来源。

　　“不论你们有何目的。但，既然拥有钥匙，就请担负光复吾神的使命吧！”

　　“你说的钥匙，到底是什么东西？”赛瑞卡向着虚无的空中，大声问。

　　那声音迟疑片刻，叹息一声。“人类术士所用的‘炼狱之舞’法阵，与我族守护兽的‘雷炎破灭’法阵，相互嵌入，就是钥匙了。”

　　“……怎么会这样！”赛瑞卡觉得难以置信，“那岂不是太容易了。在我们之前，一定也有人类拥有过钥匙吧？

　　“人类么？”那声音毫不犹豫，甚至还带着轻蔑，“没有，你们是第一次。以前的人类，不是知难而退就是被守护兽杀掉；即使有幸摸索到这殿内，又有几个能逃得出？若不是守护者的力量严重衰退，你们又哪会有机会！”

　　“呃……”赛瑞卡有点小小的不忿。她自恃还有点实力，被这么一说，好像全凭运气一样。

　　“你看，神像的底座上。”亚维尔突然低声说。

　　赛瑞卡仔细看过去，不由得一怔。方才只注意神像了，光线又暗，还真没注意底座。现在细细的分辨一下，发现底座正面刻着个图形，由一个六芒星和一个圆圈上下嵌套组成，正如方才两个法阵套在一起那样。这个，难道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本来不该信任人类……”那声音又说道，“但，事已至此，也许是吾神的旨意！请你们唤醒吾神的力量吧！”

　　“你们的神？火龙萨贝洛伊？”亚维尔冷声问。

　　“正是。”

　　“那么，所谓的唤醒，应该用何种方法？”

　　那声音笑了。“你们先答应，我才能告诉你们。”

　　“我该说恕难从命吧？”亚维尔平淡地、事不关己似的说着，“你觉得，站在一个费尽心思也要封印火龙的种族的立场，我们会有什么答复？”

　　那声音沉默。

　　亚维尔继续说着。“当年火龙残杀人类无数，而后被封印。就算现在人类不再憎恨火龙，火龙就一定放得过人类吗？”

　　一声冷笑！

　　那声音，不知是嘲讽还是有点悲哀地，“愚昧又无耻的种族！你们只说萨贝洛伊残杀你们族类，怎么不提你们窃取他的力量、又谋害他的子民，还用卑鄙手段封印他！”

　　一时间，静得可怕。窃取力量？谋害子民？？用卑鄙手段？？？这些是怎么回事？身为年轻法师中的佼佼者，赛瑞卡和亚维尔竟完全没接触过这样的传闻！

　　突然，亚米修斯大喊一声，“快走！”同时拉起两人就往门外跑。没出几步，就听得“轰隆隆”一阵巨响！大殿四个方位的门，原本只是没有门板的开口，现在竟同时从上方降下厚重的石板，顷刻把大殿封死！

　　更暗了。唯一能看清的，就只有神像头上那束微光。在它照映之下，神像的笑容如此暧昧诡异。

　　那声音笑得凄惨。“不出所料！我岂能指望你们马上答应。就在这里好好考虑吧！如果你们始终不愿意，留你们活着也没意义！想清楚之前，就好好体会我千百年来的心境吧！那么黑暗那么绝望，只有一丝微弱的光亮，让我没有忘记主神萨贝洛伊！——对了，无知的族类，我告诉你们！你们不配叫他火龙！他是伟大的元素之神之一，火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