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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小日子 ...

  •   我在这个地方到处寻找他们的踪迹,找了一个画师按描述画了两幅画,大约还是有一点像的,没想到的是,这件事情在第二天就有了进展。

      我拿着画到处问人时,有一个看起来将近四十岁的男人频频偷看我的画,我问,他却慌张掩盖,后以重金利诱,方告知。

      他在三年前遇到过江小禾。

      准确的是,遇到了江小禾和我。

      他叙述出了这样的一件事。

      他是名医师。

      某日,见一少年横抱一幼童求医,少年俊俏非凡,言行却非常人。医师多年未婚,因喜男幼童,为人所不齿,多年离乡,在此生根。虽癖好奇异却从未害人拐骗孩童,那日溺于美色又因其脑子不好,猪油蒙心,以救治为由哄骗少年,予吃,予穿,救幼童,胁迫少年成亲。少年不听,只知求病。后,约定待治好幼童,喜结连理。

      过三月,幼童迟迟未醒,少年不知为何胃口愈来愈大,已是满脸肥肉的胖子,不复当初绝色惊艳,医师无奈,约定未成,美人亦不美。只得将二人放走。

      我:“······”

      他一脸羞赧:“······”

      我唾弃:“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我:“那你为什么不医好那个孩子。”

      他:“其实过了那么长时间还医不好我也没办法了,只能找个医术在我之上的继续才可以,而且,他那么吃,我一个人养三个人也养不起。”

      我:“其实我就是那个没被你治好还被你赶走的小孩儿。”

      他满脸惊奇:“不会吧,一点都不像啊,来把个脉看看。”

      我伸出手,他把手搭在我的手腕上,过了一会儿,他很凝重的说:“基本是不可能的,如果你不是在逗我,那你就是遇到了一位医术甚高的医师。脉络平稳,基本没有凝塞,只是有些脾胃虚弱,气血不足,需好好调理,这应该是幼时的问题。应该还有一些,不过我还没发现。”

      我准备道谢给钱走人。

      他突然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江轻。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那傻孩子喊你什么来着。”

      我低下眼眉,道:“他唤我江江。”

      “那就没错了。治你的大夫医术是真真好啊,敢问姓名,师从。”

      “她叫雾坞,师从何处我不知道。”

      我走时,他还在摸着下巴呢喃,“雾坞,雾坞······”

      医术甚高的医师,雾坞原来这么厉害么。

      后来再也没有发现线索,我回去找了奶娘。

      站在乌黑厚重的大木门前,伸出去敲门的手迟迟落不下来,很突然的,近乡情怯。

      “砰砰砰。”

      木门吱吖吖的被推开,面目沧桑的老人家努力的睁开灰翳双眼,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张被困苦生活打磨过的慈祥面孔,她的嘴唇几度艰难的开合,最终先出现的却是两行热泪,她慌张的用粗粝的手指抹掉泪水。

      “怎的回来了。”她略显慌乱,眼泪止不住似的往下掉,“我以为······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奶娘,我想起来了。”她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望着我,“你,你说什么。”

      “我想起来了,奶娘,我记起来了。”我用袖子捂住脸,有些哽咽,“我不会再丢下你了。”

      “轻儿,我的轻儿啊,记起来就好。”她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抱抱我,不知为何转了手势只拍了拍我的肩,“我这个老太婆你记不记得没什么要紧,我总是想着,老爷和夫人只你一个后人,你要是不记得他们,莫说报仇,怕是清明都没人给他们烧纸。记得就好,记得就好。”

      我拥她入怀,安慰的摸摸后背道:“奶娘,辛苦你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已经比奶娘略高些,她靠在我的身上,轻轻颤抖着,没有发出声音,泪水却已打湿我的衣裳。哭吧哭吧,把这些年受的苦,受的累,一并的哭出来,日后,我不会再让你伤心难过。

      过了好久,奶娘止住了哀伤,她领着我进了大堂,我把她按坐在交椅上,自己返回走到大门外,关上了大门,在门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厚重的木门。

      甩开白袍衣摆,跨了进去,双膝叩地,曰:“这第一跪,跪的是奶娘多年养育之恩,不敢忘。”俯身叩首,起,往前一步,跪地,道:“这第二跪,跪的是奶娘这些年颠沛流离之苦,怎能弃。”叩地。

      “这第三跪,跪的是奶娘在面前我却不识,徒惹伤心,乃大不孝。”

      “第四跪,跪的是······”

      “起来吧,孩子。”不知何时,她站到了我的面前,要拉我起来,我不肯。突然,不知道什么东西砸到了我的头顶,冰冰凉凉,像是要穿透头皮,直达心底。下雨了么,还是······她的泪水,我抬起头,她写满愁苦的脸正对着我泪如雨下。

      她又拉我,我不得已起身,她道:“我可怜的轻儿,怎么能怪你呢,只能怪这命。你那么小就丢在了外面,我能在有生之年见到你已经是高兴不过了,你那里有错,只怪我,当初没照看好你,害得你在外面受苦受了这么些年,我愧对老爷夫人啊!”

      “不,奶娘,你将我养的很好。”我抹掉脸上的泪,展颜一笑,“再好不过了。”

      我在镇上找了一份店小二的活计,还是在找他们,可惜没有半分线索,我只能在这个地方等他们,不敢离开,只有这个地方我们都知道,而且,奶娘岁数大了,不能再乱跑了,我只能等。

      我不知道他们去哪里,经历了什么,是不是还活着,可我只能等,漫无目的的抱着这份期望,已极小的概率等着他们回来。

      每天在客栈里跑堂,一日三餐都由奶娘包揽,我的体重直线上涨,有着奶娘的辛苦浇灌,我终于不再是以前干干巴巴的样子了,黄黄的人开始变白,不再瘦的只有一把骨头,身材都发育出来了,每天还要辛苦的裹胸,时常感慨,做女人真不容易。

      甚至还有一些小姑娘给我丢手绢,抛媚眼。哈哈哈,毕竟,我现在也是一个唇红齿白的俏儿郎,总算不负江湖三浪的名声。

      美色总是有争议,有些粗犷的男同胞很是嫉妒我,背后甚至当面鄙视我,说我是个二椅子。

      然而,当他们和给我丢小手绢的那帮姑娘们遇上时,就讨不了好。

      所以常有以下场景······

      几个姑娘围着几个汉子,带头的姑娘是我的死忠粉,她如是说:“王大狗,我日你仙人板板。你看你长得那样,胡子都能用来拖地,前几天还要上我家求亲,去你的吧,估计跟你在一起,就是不怕冷,你知道为什么么?”她不屑的嗤笑,缓缓吐出几个字,“因为啊,胡子都能当被子盖。”哄堂大笑。

      王大狗面红耳赤,恼怒的抓了几把胡子,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撂下狠话,道:“陈青青,你给我等着,你早晚是我媳妇儿。”

      好吧,好吧。一点都不狠,谁让说他的是他的心上人呢。不过也就是因为他的心上人天天追我后面,他才无时无刻不找着机会损我,之后,就是心上人逮着他死坑了,如此往复,哎,现在的男孩子啊。

      其实,王大狗人也不错,就是父母没怎么读过书,取得名字颇难听,家里杀猪的,有点小钱,也上过几天学堂,就是胡子有点长,听说是从小崇拜关二爷的美须髯,才一直没刮过。不过,谁让我现在有点小粉丝呢,敢骂我,就让你的心上人往你的心上插刀子吧。

      陈青青此时面露冷笑,如同站在巅峰的王者,开口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只喜欢轻轻这种面白须净长的俊俏,好看的不得了还积极努力向上的人,就你,呵,下辈子吧。”

      此时的王大狗有些小崩溃,洒下两行热泪在路旁,还留下一句话散在风中。

      他说:“我一定会变好看的。”

      消散在大家的笑声中,值得一提的是,王大狗后来刮了向往已久的美须髯,在追陈青青的道路上洒下了一把辛酸泪。

      就在这样有点小滋味的生活中,过了一年,我十八岁了。

      江湖三浪失散一年了,我还是没有找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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