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摆渡人》惊盏

13、第 13 章 曲非恒。奇

　　房间的书架上摆满了各式杂志，有几本放在一侧的桌子上，还没来得及放进去。曲非恒好奇看了几眼——《文物》创刊号，1986年。《记录》创刊号，1989年。《兴淮医学》第一期，1960年。《电影》创刊号，1981年。

　　“都是创刊号？”曲非恒惊讶，“尤其是1960年的杂志，你是怎么找到的？”

　　他随手翻了几页：“而且这些跟新的一样。”

　　方宸宸暗叫不好，这些杂志都是余忆从创刊号年份买回来的，能不新吗？

　　“大概是保护的好。”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也不相信。

　　“那这是什么？”曲非恒指着书里夹着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2016.5.2 帮方宸宸买《兴淮医学》第一期。

　　按照这个时间，杂志放了快六十年，保护的再好也不会和新出刊的杂志一样。方宸宸一定在说谎，可她没必要对自己撒谎，除非她要隐瞒的事情与自己有关。

　　“嗯……”方宸宸接过纸条，这应该是余忆哪次买杂志夹在里面的。她盯着纸条，似乎能把它看出一个洞。

　　曲非恒收好杂志：“不如你直接告诉我，是谁帮你买的杂志？”

　　“一个朋友。”方宸宸答得敷衍。

　　“我要知道名字，以及他在哪里。”

　　“如果我不说呢？”方宸宸讨厌自己被命令。

　　曲非恒站起身，再次递上一张名片：“那我就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叫曲非恒，灵界调查部部长。身为通灵者，你应该知道灵界意味着什么，也应该知道灵界大楼，更应该知道任何灵界人员都有义务如实回答官方人员的询问以及及时告知官方人员关于灵界乃至世界安全的所有信息。如果有人不能遵守以上规定，都将被带回灵界大楼接受惩罚。现在我再问你一次，是谁给你的杂志，他在哪里？”

　　把名片丢在一边，方宸宸思考了一下：“可我需要知道你们想做什么，或者说，你们在找到这个人以后，会对她怎么样？”

　　她必须确保眼前的这个人对余忆没有任何威胁。

　　“视具体情况而定。”曲非恒如实回答。

　　“这么说吧，你能保证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吗？不然的话你还是把我带回灵界大楼吧。”

　　不做出伤害他的事情？这句话可以理解为不亲自做出伤害他的事情，也就是说只要不是自己动手，就不算做伤害。如果要找的人与时空之眼有关且他就是要打开时空之眼的人，让别人抓住他，一样不算不遵守诺言。这样看来，答应她也没什么：“成交。”

　　方宸宸将信将疑：“我能相信你吗？”眼前的这个人，总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我骗你没有任何意义。”

　　既然曲非恒都这么说了，方宸宸也没有再隐瞒的理由，所幸一次性全部告诉他：“帮我带杂志的朋友叫余忆，就是你要找的时间摆渡人。”

　　曲非恒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她在哪里？”

　　“她去了芫芜，你可以去那儿找找看，她暂时还不会回来。”

　　“非常感谢。”

　　方宸宸点头：“希望你不要忘了你刚才说过的话。”

　　曲非恒拉开房门后回复：“我会记住的。”

　　*****

　　一天之内就查出了时间摆渡人的行踪，曲非恒很是满意。同时他查到了芫芜的地址，准备歇一个晚上就立刻去找她。

　　余忆？听名字像是一个女人。曲非恒在街上走着，脑子里还想着钟域先前打给他的那个电话。他说时间摆渡人已经接触到了和时空之眼有关的东西，到底是人，还是事，还是其他的什么？他已经获得了时间摆渡人的线索，本应距离真相更进一步，在黑暗之中打开时空之眼的人会慢慢出现在他对未来的感知之中，可他还是像那天一样，什么都看不清。

　　他想先回一趟灵界大楼，再去资料室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在灵界大楼内跟时间异能有关的人员不少，可像时间摆渡人这样随意穿越时空的一个没有。相关资料少之又少，仅有的几份能把异能具体描述下来已经不容易了。偏偏他就是不死心。

　　曲非恒在资料查询页上输入时间摆渡人，出现了五条信息。这也是他反复看过多遍的。

　　时间摆渡人可以控制时间，让时间倒流或者前进。不过因为未来的太多不确定性，去往未来容易留在时间的缝隙之中，这项能力几乎没人使用。更多时间摆渡人喜欢回到过去，他们也可以将接触自己的人或物带回过去。但是任何人都不能改变自己或他人的固有命格，不然就会永远留在过去。

　　不能改变自己或他人的命格？曲非恒又看了几遍这一句话，联想到了时空之眼。难道是有人想改变什么？时空之眼打开之后时空混乱，在这个期间改变事情的发生，简直轻而易举。

　　手机振动了几下，把曲非恒从思索中惊醒。

　　打开一看，是陈炻发来的一张照片。

　　他似乎在一个很暗的环境，周围点着黯淡的烛光，他拍的是一个立柜，柜子上摆满了书和许多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

　　这并不像是陈炻爱来的地方。

　　“你猜我发现了什么？”紧接着跟进来了陈炻的另一条信息。

　　曲非恒能想象到陈炻在手机另一头跃跃欲试的样子，他把手机扣过来，没再理会。

　　五分钟后，陈炻忍不住了。

　　“我跟你说啊，我看到了有关时空之眼的信息！”

　　*****
　　店里的灯光明明灭灭，听陈炻说，这是店主的爱好。

　　这个爱好可真够特别的。

　　这家店开得偏僻，临近郊区，看样子有些年头了。店内摆着许多立柜，和陈炻发来的那张照片里的柜子一模一样。每个柜子上都摆满了东西，书、药瓶、鸟兽的骨架……他仔细打量了一番，店里没有安装电灯。

　　难怪要点蜡烛。

　　难道是不喜欢电器？可是店里角落又摆着一台空调，嗡嗡运转着。

　　曲非恒感受了一下，是热风。

　　现在是夏季，可是他在房间里并没有感觉到热。

　　“老板去烧热水了，一会儿过来。”

　　曲非恒答应着：“你说有关时空之眼的信息，就在这里？”

　　陈炻拿起一个药瓶打开，里面是猩红色的药粉。他闻了一下便连忙拧住瓶盖：“什么鬼东西，臭死了。”接着又回答：“是在这儿。我本来是拿着罗盘找人的，找了半天没找着，后来不知怎么了，罗盘指针一直乱晃。我没办法停了下来，就看到了这家店。”

　　“回头我得跟钟域说说，他这个罗盘有缺陷啊。”陈炻抱怨。

　　“罗盘指针乱晃？”钟域做事一向谨慎，他能把罗盘拿出来，就证明肯定是通过了测试的，这个罗盘不可能是残次品。

　　曲非恒看向自己的罗盘，发现指针一样在晃动。

　　陈炻乐了：“你看你看，你的也坏了。”

　　正说话间，里间传来一阵咳嗽声。一个穿着长裙的女人拿着水壶走了出来，开水在水壶里咕嘟咕嘟响，她拿来了两个水杯，依次摆在了曲非恒和陈炻面前。

　　水腾腾地冒着热气，曲非恒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烛火一跳一跳的，曲非恒难以分辨她的样子。黄色的烛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眉目显得更加柔和。

　　应该是个温柔的人，曲非恒猜测。

　　“你好，请问……”

　　“麻烦请再等一下。”话还没有说完，女人就打断了他。她放下水壶，又走向了里间。

　　曲非恒皱眉：“你确定这里有时空之眼的信息？”若是没有他就立刻走人，他不愿意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我确定。”陈炻咧嘴一笑，指着桌子上的一张纸说，“你看那是什么？”

　　这是一沓草稿纸，最上面一张密密麻麻画了很多东西，在右下角的位置画着一个球形物体，中间是一只竖着的眼睛——那眼睛是闭着的，这显然就是时空之眼。

　　而图形的右边，是一连串的问号。

　　脚步声传来，曲非恒放下纸，女人回来了。

　　这次她换了身衣服，手里拿了一瓶药。

　　她笑：“最近身体不太好，要一直吃药。”

　　她端起桌上的杯子，含着水把药吞进去。

　　曲非恒好奇拿过瓶子看了一眼，瓶子上光秃秃的没有标注，他隐约看见瓶子里是一粒粒的药丸，还剩了小半瓶。

　　“什么病啊，严重吗？”

　　女人想了想：“是流感吧，时间太长记不清也有可能。”

　　一个天天吃药的人怎么可能忘记自己得的是什么病？曲非恒又问：“那药呢？吃的什么药总知道吧。”

　　女人笑了：“药？这是我自己做的，包治百病。”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包治百病的药，曲非恒觉得不是自己疯了，就是女人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