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皇上万万不可（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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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夜，昏鸦老树几片皎洁月光冰冷如血。
小橘子也不知是因为这突变的天气还是澹台音持续不发一语的冰冷气势，总之她身体止不住地在瑟瑟发抖。
回顾上次遇见澹台音，她就是一副你好好准备后事的意思。
现在是来抓她见皇上去的吗？
果然，澹台第一句话就是：“你等下去跟我见皇上。”
小橘子挣扎道：“其实我是女……”
“跟皇上说你我早已情絮暗生，求她把我许配给你。”澹台打断她。
“的……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啊？”小橘子不可思议。
“你听到了不是吗？”澹台音没有重复“作为我为你瞒下欺君之罪的条件，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可是……”小橘子在澹台脸上看不出一丝玩笑“为什么？”
其实应付家里的对象很好找，但是都没有小橘子合适。
“我年纪不小，家中催我成亲。于情于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澹台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住她从昨晚就藏起来的奏折。
那是端贤王与澹台丞相联名上书的赐婚请求，也是她此番进宫的真正目的：“与你成亲是最一劳永逸的方法，甚至连孩子那一关都不用过了，夫为妻纲，没有人会逼一个太监留下后代吧。”
“可是你我身份天差地别，就算我同意做这个挡箭牌，你势必遭天下人耻笑的。”好好一姑娘，莫名其妙成了不男不女的太监就罢了，还要娶个身份那么厉害的夫人，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丞相大人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所以要皇上颁旨，堵住悠悠众口。”澹台不再问她意见“时候已经不早，我们这就去吧。”
“喂！”澹台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力气竟然也很大，拉起小橘子跑，甩都甩不开。
两人就这样看着很浪漫地一路狂奔，在诸位宫人注视下撞开了乾清宫的大门。
谨渝本来要就寝了，听人汇报澹台拉了个太监过来说一定要见她一面还以为听错了。
等她看到澹台音真的是用手拉了个太监过来扑通双双跪在她面前诚诚恳恳地求赐婚，瞌睡虫去了大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要朕赐婚于你和这个太监？！”
“恳请皇上成全，允许澹台自私一回，丞相与王爷司马昭之心，只有先发制人才能阻止他们集权。”澹台跪下了“而且……澹台与小橘子两情相悦，虽有违世俗，但恳请成全。”
听澹台这么说，小橘子有点慌。
不知道皇上听见这个名字，能不能想起她，虽然那次送完药膏以后皇上似乎忘记了有这个人了，但是再怎么也是“少有的叫过皇上小名”“可能是唯一一个在皇上面前说过她坏话”“露出屁股让皇上照顾”等等还算比较特殊不容易忘记的存在吧？
“你没有搞错吧？”谨渝还是无法接受“这世上优秀的男子何其多，你真的不用再考虑下？”
“不用了。”澹台决定的事情，从来很难改变。
“好，那我问你，小橘子，你们俩才认识多久，怎么就两情相悦了，澹台你不要替她回答，让他自己告诉我。”谨渝真是没办法理解，她二人要是说不出个理由来，她可能当场就要爆发。
小橘子也知道皇上不是没脾气的人，只能硬着头皮编：“前面时候澹台小姐来奴才家乡赈灾，当时奴才饿极，又抢不过难民，是澹台小姐慷慨解囊，从此感恩戴德，心心念念，后净身入宫，得辛与之重逢，再难掩爱慕之情。”
“大胆，你可知你什么身份，澹台又是什么身份，居然敢居心不良，还难掩爱慕之情，所以说是你先纠缠澹台的？！”一声厉喝从皇上身后传来，如果荀巷不说话可能都没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请皇上明察，我二人一见钟情两情相悦，他人绝对没有我自己心里清楚，澹台对天发誓，今日所言句句发自内心，绝无半点虚言。”澹台再磕头，字字拳拳，令人感动。
谨渝知道拗不过澹台，荀巷又处于爆发的边缘，只能很无奈地使出缓兵之计：“你们这太突然了，容朕再想想……”
小橘子听她这么说，准备谢主隆恩了，澹台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想必皇上已经看过丞相与王爷的联名奏章，澹台实在不愿成为政治的工具，澹台并无意催促皇上，明日早朝王爷必定提及此事，思及至此澹台回去也难以入眠，还请皇上快点下决定，在皇上下决定之前，恳请皇上允许我二人在此长跪，以表心意相通。”
心意相通有很多种表达方式啊，为什么要这么突然做出我没有丝毫准备的决定啊，姐我们可以换一种简单的表达方式吗要不要这么粗暴啊！
小橘子觉得自己跟澹台心意一点也不相通，但是她又不好表示，只能很僵硬地跪着。
她进来时候没有做长跪的准备，所以跪地很卖力，姿势久了腿都麻了，但是又不敢做声，只盼着皇上早点做决定。
“你不愿嫁贤王世子，婉拒就罢了，堂堂丞相女，嫁一个太监对食，你知天下人会如何耻笑吗？”荀巷已是怒不可遏，等不及皇上回答，急躁地反驳她，于是这书房之内，竟成了澹台与荀巷你一句我一言争执不休之地。
“贤王世子这关过了，还会有远房表哥，权臣之后，总会有一场躲不过去的买卖，我的年纪已经不小了，拒不出阁是为不孝，那就不是落人话炳之事了，恐怕不仅仅是我，我的娘亲也会在澹台家待不下去。”这才是澹台真正顾忌的。
如果说以前总有一丝执念，所以迟迟未能放下。
那现在就是因为放下了，所以才能如此坚定地跪在这里为自己的将来打算。
“那你可以有更多的选择，选择一个爱你的人，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报复社会？！”荀巷怒不可遏。
澹台讥讽地看着他，就是这样总会因为一点跟澹台有关的小事就生气的荀巷，才总是让人有奇怪的误会：“我还有什么选择，我已经做出了选择啊，她都亲口告诉你们我们相爱的经过了，是你一直不相信而已，你又怎么知道，她不爱我呢？”
“澹台，以你的聪明才智，你当心知肚明才对！”这样不冷静的澹台，让荀巷也没有办法冷静下来，然而澹台的一句反讽，又让他没有任何资格再言之曹曹下去。
“荀巷，我不想与你解释太多了，我在请求的是皇上的决定，从来没有过问你的意见。而且无论我选择谁，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以什么立场不同意？”往事历历在目，她曾经自以为是给过荀巷机会，以为可以走向平淡却是最美好的结局，但是荀巷否决了她。
“好了，你们两个。”谨渝揉了揉晴明穴“先休息吧。此事，明日再议。”
“皇上……”澹台并没有见好就收，她似乎是卯上了。
“你二人明早与朕一起早朝。”谨渝的声音降了八度“退下吧。”
荀巷率先告退，伸手要扶澹台起来。
澹台并没有理会他，自己站了起来。
“小橘子留下。”谨渝一定要问个清楚，当务之急要把那两个火焰支开，“澹台你今晚睡后室吧，你先进去里面，与我一起睡。”
于是澹台没有出门，而是去了后室。
荀巷也只能合上门在外面守着。
乾清宫恢复了安静，谨渝放下镶金的奏折，正是那本联名的上书，她与荀巷正商量对策呢，不愧是澹台，居然先发制人了。
只是不知道她怎么会瞧上小橘子。
这小太监有什么好的，笨笨的，傻傻的，贪生怕死胆小怕事，八卦地不得了，整天一个耸样，又不从来不主动，你不去找他他就也不来找你，不就长得好看了点，跟个女的一样，还算比较漂亮，为一个陌生人挨五十大板，讲义气，为人低调……
喂，自己怎么会对他那么了解的？！他哪有那么多优点了啊？！
不管怎么说他跪了那么久也蛮可怜的，谨渝又想到了那两瓣因为自己而挨打，通红的屁股：“你先起来吧。”
小橘子颤颤巍巍地，手撑着地面慢动作执行这一道“隆恩”。
谨渝想，他到底能有多怕她啊，不过也对，虽然自己不计较了，但是见到自己当了皇帝，不做贼心虚也不是不可能的：“我们长话短说，你是真的喜欢上澹台了吗？”
“喜……欢……”小橘子以一个蹲马步的动作，看起来很不认真地认真回答了她。
谨渝发觉了异常：“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脚……抽筋……”小橘子忍得很痛苦“我可以活动活动吗？”
“……”
“活动吧……”谨渝想起来，她确实跪了有蛮久的，不过一个大男人有这么没用吗？娘里娘气的，哦不对，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也不算是男人，各方面看来女人的成分好像要多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皇上万万不可（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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