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的魔女》喵米爾

3、谁是魔女

　　玛莉亚很顺利的蒙混了过去，虽然人口贩子在第一个城邦拍卖的时候就觉得奇怪，里面不是有个特级货，但怎么都没看到，人数也没少。小铁笼的挤着一群脏兮兮的奴隶，人口贩子也没心思一个一个慢慢查，只当自己被人坑了，下次见到那个说抓到美女的家伙，必定要揍死他。

　　一个月过后，铁笼里剩五个奴隶，玛莉、安娜以及一个盲少女希琳，还有两个似乎是得病了的男童，约翰与琼斯。
　　进了多菲内的国境，人口贩子直达王都，附近的一座小城镇。载着小铁笼的马车停在一栋像是教会的建筑前，为首的男人一声喝叫，从教堂走出来的是一位带着两个壮汉的老妇人：「今天剩了这么多，是抓太多了，还是生意不好。」老妇人边说边打量这铁笼里的奴隶们。
　　「现在到处饥荒，那些法兰西的贵族大老爷也没钱买这些东西了，除非到王都去，但是那竞争太高了。」男人抓头抱怨，口气稀松平常，就像是市集上卖菜的。
　　「哈哈，看来对一般的平民来说法兰西根本难以生存。」
　　「是啊，我们兄弟也是迫于无奈才干这行，要填肚子还要养妻小，给点小惠就不用当兵了。」
　　「唉呦…这两个小孩似乎病了，这样的话…」
　　「放心，生病的我会算便宜点，毕竟科尔姐是我们的老顾客。」若不算便宜的话，人家不买，这两个孩子也只能丢掉，钱能赚就该尽量赚。

　　拿到钱，人口贩子们愉快的离去，准备到哪个酒馆先痛快去。
　　而被留下的奴隶们缩在一起，怯怜怜的颤抖着，这也难怪，毕竟都是些孩子。
　　「孩子，都跟我进来。」互相东张西望看了一下，只见老妇人跟壮汉直接进了屋内，木门没关，似乎再等他们走进去。实在不想在继续吹风下去，玛莉亚率先走进去，有一个人进去，其余的人也跟着进去。
　　这栋建筑果真是座教堂，眼前挂在十字架的耶稣石像以及摆设便是证据。
　　屋内并没有很大，跟利摩日的教堂相较下拥挤许多，也许是偏乡小国的关系，还是说因为这里的人信仰的是恶魔？
　　五个大孩子，小孩子被带去洗澡更衣，对奴隶而言可以洗到热水是最高的奢侈，虽然玛莉不习惯同一群陌生人共浴，但现今也不好抱怨什么。穿上干净的衣服，原本的一群脏小孩干净后都非常漂亮可爱，由其是里头年纪最长的玛莉亚，金发蓝眼，美得就像是尊娃娃一样。
　　「姐姐，妳真的好漂亮。」安娜又再次赞叹玛莉亚的美貌，两颗碧色的星星眼直溜溜的看着金发少女。
　　梳洗完后就被带去吃饭，每个孩子都饿太久了，吃相都狼吞虎咽的，连玛莉亚也不例外，毕竟礼仪什么的哪比的上填饱肚子重要。
　　「吃饱了今晚就先上床睡吧，明日清晨就要上工了。」科尔宣布万后留下壮汉就先行离开饭厅。

　　隔日清晨大早，除了生病的两个男孩还待在教堂里，其余的孩子则是被派到其他村庄或城镇工作，由于前来接孩子的其中一名男人发现玛莉识字，再加上安娜一直吵着要同玛莉亚一块，无奈之下，男人便将两人都带到王都的一家店铺做打杂。
　　看得出多菲内只是个边境小国，踏入王都城，玛莉亚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奢糜的气息，或是看见任何的雍容华贵，就只是人口多了一些，大街小巷热闹了一点。
　　阖上水蓝色的双眼，眼前的景象看在玛莉亚的眼中似乎有些陌生，有些虚幻。熙熙攘攘的街道，生气蓬勃的城市，这些不都是利摩日的大臣们口中所说的乌托邦吗？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边境小国就是世人所期盼的理想乡。
　　少女更加确信，黄金的魔女就在这个国家的某一处，只要得到了魔女，就等于拥有数不尽的黄金，这样一来，利摩日也将会回到被称作黄金乡的时代。
　　白皙的粉拳紧握在胸前，再次睁开的水蓝色是炯炯有神的坚定目光，美好为的未来即将就在眼前，既然计划的蓝图都有了，剩下的就是实际的行动，站起身子，在极度摇晃的简陋马车上，金发少女颠屁颠屁的爬到车夫的身后：「先生，你是这里人吧，你知道关于黄金的魔女这个人吗？」好奇玛莉亚的举动，小安娜也跟了上去。
　　「啥？什么魔女？...多菲内才没这种东西。」男人的声音除了粗造以外，还有些不耐烦。
　　得到这样的答案，玛莉亚很是惊讶，因为多菲内在世人口中是一个被魔女所统治的国家：「怎么可能！...我们会被卖来这个国家，不就是魔女要拿我们当与恶魔交易的活祭品。」
　　少女说话的表情很是正经，但男人就是忍不住大笑：「哈哈哈！ㄚ头，如果要拿妳们当活祭品干嘛还要供妳们吃、住、穿，还给妳们安排工作，用点脑袋思考，女人只有外表是不行的，哈哈哈。」
　　生平第一次被异性调侃，而且还只是区区的乡野村夫，这让美丽的公主强烈的感觉到自尊受到伤害，鼓起腮帮子，少女决定远离莽夫，自行再另谋办法。

　　时间回到玛莉亚一行人离开教会不久之后，一位尊贵的访客走进了这座偏僻的小教堂：「科尔？...在吗？」踏入无人的礼拜堂，一身黑衣黑袍的女人大摇大摆的到处乱晃。
　　「来了，来了。」听见熟悉的叫唤声，老妇人探出微胖的身躯，提着一堆大包小包的麻布袋，摇摇晃晃的走到女人的面前：「小ㄚ头，妳要的货都在这了，看看还缺什么。」
　　黑色的剑眉微皱，表情有些不悦：「不要这样叫吾！吾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边抱怨，边蹲下检查的上的麻布袋，时间是很宝贵的东西，绝不能浪费一分一秒。
　　无视女人的抱怨，趁女人蹲下认真清点货物时，科尔伸出粗造的大手搓揉着女人柔软的黑发：「哎呀~才几年的时间我们的玛格蕾塔都长成大人了，婆婆我真开心。」
　　被称作玛格蕾塔的黑发女人虽说已经22岁了，凹凸有致的身材也明显展现了女人成熟的性感，但那张可爱的娃娃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只是个15岁左右的少女。
　　白皙的额头冒着青筋，玛格蕾塔无视这个话题，直接讲此次来的另一个目的：「听说这次来了新的孩子，帮吾看看有没有哪个比较有天分的，吾这边需要人手。......上次来的那个孩子不行。」
　　又是这个要求，老妇人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我说玛格蕾塔大小姐阿，乔伊已经是第15个孩子了，妳的标准实在太高了，能够跟得上妳的才智的人世界上真的不多，况且他们都是奴隶而已，大字都不识几个，怎么可能一周内背完一整本厚重的书。」
　　清点完毕，玛格蕾塔起身站挺了身子：「不行，吾必须尽快找到能托付衣钵的孩子。」时间已经不多了。
　　可可色的目光直溜溜的盯着科尔看，又是这样认真坚定的表情，知道玛格蕾塔一旦决定的事就会变得非常固执，既然却说无效，科尔只好应了黑发女人的要求：「这次来的孩子有一个识字，现在在王都的恩菲商行做打杂的，如果她做的不错，过些天我再派人给妳带过去。」
　　玛格蕾塔点点头表示感谢，扛起大包小包的麻布袋，正准备要离去的时候，又被叫住：「等等！」
　　「何事？」
　　「差点忘了，昨晚来的孩子中有两个小子病了，似乎挺严重的，需要妳替他们看看。」科尔的语气及表情充满着担忧。
　　「好。」先快步走到停在教会门前的马车上拿出携带型的医药箱后便自己熟门路的来到男童们所在的房间。老旧的木门被轻轻地推开，即使如此，生锈的门栓还是发出了刺耳的声音，惊醒熟睡的男孩。
　　眼前的景象同8年前的模样，没什么太多的改变，躺在这一张张床上的孩子也是一脸害怕无助，瞪大稚嫩的双眼，警戒着每一个来往的陌生人：「别害怕，吾是医生。」原本冰冷的声线瞬间融化成温柔的抚慰，可可色的眼眸也柔软许多，配上微弯的唇瓣，眼前的玛格蕾塔就像是慈爱的母亲。
　　被如此美丽的女人以慈母的模样安抚，两个男孩表情明显缓和不少，深褐色卷发的小男孩率先开口：「我叫约翰，医生妳是要把我们带去给魔女吗？」病恹恹童音有些颤抖。
　　摇摇头，玛格蕾塔走道男孩们床边相邻的走道，坐在约翰的床缘，温柔的摸着深褐色的头颅：「修女说汝等生病了，所以找吾来给汝等治病，而且这里并没有魔女喔。」
　　「真的吗？...可是大人都说多菲内有邪恶的魔女，会帮恶魔偷小孩。」另一个金发男孩惊讶的开口问道。
　　女人故作思考的模样，然后坏心的道：「吾这里的魔女只会偷抓生病不乖乖听医生的话的小孩，不想被魔女抓的话，就要乖乖听吾的话，赶快把病养好。」
　　「约翰，怎么办？我们都生病了，会被抓走的。」
　　「琼斯不要紧张。」看着隔壁的男孩竟然吓到用棉被将自己裹成团子，约翰有些无言，而罪魁祸首则是在一旁暗自窃笑。
　　「妳不是说这里没有魔女吗？」褐发少年认真的问道。
　　收起逗弄的行为，从约翰的神情举止，玛格蕾塔心道，这孩子的思维似乎比实际年龄更加成熟，也许这孩子知道世人口中的魔女究竟是什么。
　　心疼的看着约翰，小小的年纪就明白如此残忍的事实：「多菲内这里没有捉孩子献祭给恶魔的魔女，只有在人将死的时候，魔女才会出现，将那个人的灵魂带走。」伸出双臂，温柔的摸着两个孩子的软发：「所以，要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