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的魔女》喵米爾

4、目標多菲內

　　又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在恩菲商行的玛莉亚凭借着在城堡内所得的学识，再加上聪明的天资，很快的从不起眼的打杂摇身一变成了管理账目的财务，这是商行最为重要的命脉职位，金钱的进出皆是需到此分配、纪录，而小安娜也没让人失望，勤奋、好学、敢做，学习的速度可说是突飞猛进。
　　玛莉亚也常分出时间细心教导安娜识字还有学科，相信这孩子再过个一年就能自己独当一面，不用只是当个供人使唤的小杂役，想到这，玛莉亚会心的一笑，有一种看着自己一手栽培的孩子成长茁壮，成就感与欣慰感同时涌上心头。

　　将最后一笔数字核对完，盖上手中的账本，玛莉亚使劲的伸了个懒腰，顺便拉拉有些僵硬的筋骨，虽然说在利摩日的时候就常接触这方面的工作，但商行里的账目还有资金流动比城堡里的还要繁琐，自己在这也算是学了不少东西。
　　看向手边的弹簧钟，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的时间，没想自己竟然错过了午餐，干瘪的肚子很刚好的在这个时候打鼓表示抗议。
　　转身看向身后挂着各种吊牌的粗绳，小手将其中一条向下拉了三下，过了约几十分钟的时间，门外出现了两声敲响：「请进。」获得房内主人的许可，捧着热腾腾餐点的安娜小心翼翼的进入财务的厢房。
　　「疑？姐姐只有妳一个人吗？」堆满各种文件书籍的厢房平时都有4、5人在这埋首盯着账目看，但现在却只剩下玛莉亚一人，小脑袋偏头想着，难道是其他人欺负姐姐了，都把工作丢给姐姐偷懒去了，可恶！安娜一定要去给会长叔叔打小报告。
　　小心思全都写在可爱的小脸蛋上，玛莉亚好笑又无奈的解释：「是我让其他人先走的，毕竟今天是难得的节日，大家都想早点回家。」
　　「可是也不能这样都把工作丢给姐姐。」鼓起粉嫩的腮帮子，将手中的食盘放在玛莉亚的面前，双手插腰，小小的身子很有气势的挺直腰背，大有玛莉亚姐姐由我来保护的架式。
　　喝着浓郁的马铃薯蘑菇汤，配上酥脆的白面包，空荡荡的胃肠瞬间有种被抚慰的感觉，以前的自己从来就不知道，原来吃是如此幸福的感觉，被关在奴隶的马车上时，从来没有一餐是吃饱过的，甚至连干净的水都喝不到，又饿又渴的情况下，只能放借着空自己的意识，来淡化身体上的各种难受。

　　「姐姐，这里的东西真的很好吃，安娜从来就不知道，原来马铃薯蘑菇汤可以煮的这么好喝，连面包都不是发霉的。」又开始展现招牌的星星眼，安娜央求的问道：「多菲内的生活比法兰西好太多了，姐姐可不可以不要走，跟安娜一起住在这里，可以吗？」
　　这国家确实没有法兰西富裕，但却更像圣经中所记载的伊甸园，没有饥荒、没有战争、没有烧杀掳掠，只有平静的祥和。
　　「不，我有必须完成的事。」湛然的双眼虽然是坚定的，但心中却不自觉的闪过一丝的无奈。
　　被拒绝的女孩难过的垂下脸蛋，再次扬起的小脸是满面的笑容：「安娜明白了，相信姐姐一定会成功的。」灿烂的笑颜还有那真挚的祝福，彷佛先前的忧伤根本不曾存在一样。

　　女孩熟练的拉了个小凳子，坐在玛莉亚的身旁，陪着最喜欢的漂亮姐姐吃饭，自己则是开始哗啦哗啦地讲起自己今天发生的任何事情。
　　玛莉亚不是个擅长说话或是热闹的人，很多时候都是靠着安娜善于聊天的性格，玛莉亚才有办法融入人群，又或是得到一些关于魔女的情报。
　　察觉身旁的听众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而且餐点也用完了，也许该是开始例行公事了：「姐姐今天也是要到处问情报吗？」贴心的替少女收拾碗盘，顺便整理了一下散乱的文件。这一个月相处下来，安娜发现，这位美丽的大姐姐对于一些寻常的生活技能似乎不太擅长，白嫩的双手虽生得一层薄茧，但从皮肤的细腻度可看出保养的非常得宜，如同从未碰过任何粗活的柔夷。这些都让安娜对玛莉亚产生了更多的好奇，以及崇拜的幻想。
　　从小就被人伺候惯的公主，很自然的接受女孩热情的服务。
　　女孩收拾的速度与平时相比动作有一些迟疑，沉思了片刻后，安娜像是在心里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关于姐姐想要的魔女情报，安娜好像有查到什么。」
　　此话一出，金发少女终于对女孩的话题有兴趣，兴奋的等着女孩接下来要说的话，与先前的模样简直天差地别，女孩着实有些无奈：「听搬货的工头爷爷说，在某个村子里有一个很厉害的女医生，什么病都治的好，不只是人，连植物或动物生病了，她都能治好。.......是不是觉得很像魔女才办得到的事。」
　　玛莉亚认真的点点头，这一些确实很符合魔女的行为。起身，少女走道身后的书架上拿起了一迭厚重的纸卷，将纸卷按着交易货物的顺序摊开：「自从当了财务后，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这家商行都会将部分特殊的商品直接转交给同一个名子，而且从未收半分法郎。......转交的商品都是些药材或是矿石之类的东西，或许跟妳刚才说到的女人有关系。」
　　「姐姐觉得这个名子的主人就是魔女？」
　　「很有可能，就算不是，也因该是有些关系的。」
　　「那这个名子叫什么？」
　　「玛格蕾塔帕瑞拉。」

　　昏黄的夕阳即将落下，赤红的天空披着紫灰色薄纱，巴黎的街道充斥一股糜烂的腐败气味。
　　快步走在无人的长廊上，这里是罗马天主下的大教堂，庞大的建筑就想是法兰西共和国巨大、□□，无法摧毁的存在。脚步声停在一扇红色的木门前，原本想直接开门进入的动作因为门内传来的声音而止住，站在门外的高龄男子很是气愤可却又束手无策，只能站在门边等待时机。
　　时间过了许久，从门内传来的各种娇媚嗓音丝毫没有要结束的迹象，在这座庄严的主教堂之中，女人甜腻的娇憨声就如同纯白之中的黑渍，只要存在就是万恶罪过。门外的人实在忍不下去，碰！的一声，将门撞开，连敲门的礼貌都省去了：「肮脏的东西，全都滚出教堂！」
　　精致的卧房内瞬间鸦雀无声，沉重的宁静压迫着每个人的神经，除了坐在床上正搂着四个女人的金发男人：「包马神父，这是有何贵干啊？」男人的语气极为轻浮，俨然就是一副纨裤子弟的模样。
　　「先把这些女人叫走，这里不是妓院。」凹陷的双眼恶狠狠的瞪着男人身边一群衣衫不整，甚至还有几个几是□□状态的女人。这些女人个个都是浓妆艳抹，像极了杂耍的小丑，身上也尽是廉价的香水味，密闭的房间充斥着各种恶心的味道，包马忍不住拿出白色的丝帕掩在自己的鼻子上。
　　明白包马神父这回是不会让步的，无奈下只好挥挥手叫女人们都离开，同时也可惜着，这些妓女恐怕活不到明日了。对包马而言，妓女就是引男人堕落的恶魔，凡是踏入教会的恶魔是不可能活着出去的。

　　「好啦，人都走了，希望今晚你别对她们太残忍。」女人都离去后，金发男人也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衫。
　　「她们是吞噬灵魂的恶魔，更是侮蔑上帝的存在。」
　　耸耸肩，金发男人决定不再与面前的老顽固争论：「说吧，有什么事？」
　　「萨吉奈教主要我们领兵先下多菲内，时间是明日早晨。」
　　「哈！...先前要我们去利摩日，这次是多菲内，凭什么我翰斯威尔马要听从一个区区的主教，老子可是威尔马的将军。......在利摩日的时候我可是给足了你们教会的面子。」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外袍，一副就是老子不爽干，要去其他地方寻乐子去。
　　贵族将军就是这样，自以为是又非常愚昧，但只单靠心灵上的信仰是不足以操人心，还需拥有财富以及军力，所以与这些大型的城邦贵族合作是必要的，就连低头也是无可奈何的：「你知道多菲内是个什么样的国家吗？......别急着走，你会有兴趣的。」
　　停下脚步，果然，新奇的事情最能吸引这位爱好玩乐的公子哥。金发男人转过头，富饶趣味的朝包马挑个眉：「只听说是个番邦小国而已，有什么有趣的吗？」
　　鱼儿果然上钩了，包马笑得有些谄媚，跟在利摩日之时简直判若两人：「那里被称作魔女的国家，专门收购奴隶孩童增加人口，本来只是个不足以入目的小国，可是自从魔女来到那个国家后，多菲内开始壮大，同时不当的思想也开始从多菲内传出。......强悍的战士，你愿意替主分解一些担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