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的魔女》喵米爾

2、公主被卖掉了

　　这是一个战乱的年代，隔了一座海峡，两个国家已战了将近百年的时间，两个国家皆由城邦组成，王室统治，教宗领导。这场战争因何而起，又该如何结束，没人知晓，日复一日苟延惨喘的生活，派出去争战的士兵回来的没几个，辽阔的大地无一不是残杀的场面，鲜血淋淋的景象是孩童们成长的回忆，也是萌生杀戮的温床。

　　隶属法兰西王国中，一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城邦利摩日，此刻正面临即将塴毁的的命运，王都不断的在征收税金、粮食以及男丁，生产力的下降，加上为数不多的粮食硬是被强制征收，饥荒严重的蔓延，实时是青壮之年也难以活下去，更不用说体弱的老人及幼童。

　　利摩日的城堡内，利摩王正面色难看的座在王位上。
　　「利摩王，南方的诸王只剩你尚未将税收缴齐，法兰西国王说了，若是再不上缴，利摩国将会被移为平地。」说话的人是从王都巴黎来的官员，带着庞大的军队，在各处城邦强制夺财，抑或是掳掠烧杀。
　　「请国王陛下再让我们缓些日子，我们真的已经付不出半点钱了。…你们来这的路上因该看见了，整座城池里只剩老弱妇孺，根本无法好好耕作，粮食也让你们拿去了，利摩日已经饿死了很多人。」低着头，利摩王悲愤的说道。
　　「这是因为你的无能，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只管收钱，没钱的话交出粮食来抵押。…派军队挨家埃户的去挖还是能挖出东西的，不是吗？…很多城邦都是这么做的。」身着王室守卫军服的人笑着说出残忍的事实。
　　「翰斯将军请别说出这种话。」开口的是刚走进殿堂的一名年岁已高的神父：「怎么能强取平民的贱粮，主不允许生命的剥夺。」
　　「包马神父说的是，翰斯请求主的原谅。」原本嚣张的男子谦卑的对神父忏悔行礼，但那副面容明显的虚伪，令人作恶。
　　「只要诚心忏悔，慈悲的主原谅你的错误。」在翰斯身前，包马举起右手在空中画出十字架的图样，表示庇佑：「但话虽如此，国家的战争更为重要，没了法兰西，我们将沦为英格兰的奴隶，可怜的子民沦为异教徒的家畜，被恶魔永远锁在连主都触及不了的地狱中。」
　　「可是…利摩日真的付不出任何东西。…利摩王请求慈悲的主的宽宏。」起身，消瘦的中年男人离开王座，单膝向包马跪下。
　　包马那双凹陷的诡异瞳眸闪出不怀好意的心思：「怎么会什么都没有，不是有奥力维亚的金矿坑吗？…这样好了，主说，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交出3吨的金矿，主就此赦免你一切的罪过。」
　　「这！」利摩王瞪大了浊蓝色的眼球，像是听见了什么晴天霹雳的消息。
　　不等利摩王欲说什么，包马已经转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去，韩斯及其手中的士兵也跟着包马的脚步离去。

　　天色很快的来到橙色的日落之时，现在是寒冷的冬季，可怜的利摩日在毫无生气的寒冬中摇摇欲坠。
　　「父亲，终于找到您了。」优雅的步入书房内，金发少女站在门口说道。
　　放下手中的羊皮纸卷，收起烦躁的情绪，男子柔声的询问爱女的来意：「怎么了玛莉亚？剑术练完了？…现在已经没有可以敌的过妳的剑士了。」男人骄傲的轻笑，能有如此优秀的女儿，利摩王很是欣慰，只可惜玛莉亚终究只是个女孩。
　　「爸爸，王都那些强盗是不是又来为难您了，如果他们想开战，女儿可以领军。」玛丽亚水蓝色的双眼闪的炯炯有神，一身蓝白色的轻甲更显得少女意气风发。
　　女儿不经大脑的发言，惹得利摩王有些微怒：「胡闹！这是一座城邦的公主能说出的话吗。…跟国家军队打起来可不是简单的事，我们利摩日的士兵人数根本不能跟王都比，钱财、粮食也不足。…唉…要是奥力维亚的金矿没有枯竭的话……」紧揪灰白色的眉头：「过去靠着金矿而强盛的利摩国，看来，在金矿枯竭之时，也代表这国家也即将步入尽头。」
　　书房陷入了一阵沉默，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抉择，开启粉色的樱唇，玛莉严肃的道：「黄金的魔女…」
　　「嗯？」
　　套着铠甲手的右手在胸前紧握：「黄金的魔女！…传闻她有点石成金的魔法，找到她，利摩日也许就有救了。」纯粹的蓝宝石贴近并且直视利摩王无奈的神情。
　　实在很不想泼自己女儿的冷水，但有些事不行就是不行：「那只是乡村农家的谣言罢了，而且我是绝对不会借魔女的帮助，这等同与恶魔的交易，是会被处死的。」
　　「可是…」
　　不等玛莉亚说完，男人宽厚胸膛紧抱着自己唯一的孩子：「听好了，绝对不可以接近魔女，妳生来拥有主赐予的金发蓝眼，这是妳天使转生的证据，千万不要让魔女染黑了妳，一但堕落，将永世无法回到天国。」每次讲到这句话，父亲的声音还有表情都特别严肃，魔女真是如此危险又污秽的存在吗？

　　隔日，魔女的事玛莉亚再也没提起过。但第三日的早晨，利摩日的公主消失了，在公主的梳妆台上留下了一句简短的留言：三个月内我一定回来。

　　传说，黄金的魔女住在一个偏远的独立小国多菲内，这个国家的人民崇拜魔女，并且与恶魔做交易，残杀其他国家的人，并且将无辜者的灵魂献给撒旦，以换取无数的财富，而那位黄金的魔女便是恶魔的使徒，散播邪恶思想的中心。

　　从利摩日到多菲内的路途可说是十分遥远，战乱的国家，强盗宵小猖獗的狂妄，纵然玛莉亚有一身高超的剑术，但离开自己的领土是头一次，完全没有涉世过的贵族少女必定是盗匪眼中最上好的羔羊，既有钱财，又有使人犯罪的美貌，重点是很好骗。
　　不到三日的时间，金发少女身上的钱财就被骗了精光，但好在有高超的武术，才没被人污了身，但却中了计，被人口贩子逮着，铐上了手铐脚链，准备被载去卖掉。

　　原本意气风发的要去找魔女，没想到才三天时间就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这里虽然是离利摩日不远的小村落，但这的士兵哪个不是行抢良民，要不然就是跟不法份子勾结。
　　城邦里的士兵本来就不足了，看来想要期待父亲派人来救自己，是不可能的事。蜷缩着瘦弱的身子，身上的轻甲以及刀剑早已被人抢去，身上只剩薄薄的衬衫，冷冽的寒风吹的有些刺骨，与几十个少女幼童一起被关在肮脏的小铁笼内，玛莉亚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

　　眼前突然出现一块肮脏的破毯子，抬起头，看到的是一个满脸灰土的小孩子：「妳很冷吗？这个给妳。」小孩的年纪大概8岁左右，身穿的衣服非常破烂，比擦地的抹布还脏。
　　「不用了，妳自己留着吧。」其实也不是完全因为同情这孩子，那块破毯子弥漫着恶心的酸臭味，身为公主的玛莉亚哪受得了这种东西盖在自己身上。
　　「哦…好吧。」自己将毯子披上，小女孩一屁股坐在玛莉的身旁，还埃了很近。
　　「我叫作安娜，大姐姐叫什么名字？」
　　女孩脏乱的模样样还真看不出性别：「玛莉亚。」
　　「好美的名字，姐姐的名字跟长像一样漂亮，就跟教堂里的圣母一样。……姐姐是从哪来的？」像是开启了话匣子，女孩开始自顾自的聊起来：「我是从弗雷村被卖来的，家里太穷了，为了养活弟弟，妈妈不得不把我卖掉，妈妈说，我会被有钱的叔叔买去的，这样我就可以吃好多东西，也可以穿新衣服。」原本有朝气的碧色双某突然间黯淡下来：「但我其实知道，不管被谁买去，奴隶的生活都很恐怖。」瘦小的身躯害怕不颤抖着，安娜知道，当自己被妈妈抛弃的那一瞬间，自己或许已经离死亡不远了。
　　玛莉亚此刻的情绪已经是非常低落了，实在是没有别的心情安慰身旁柔弱的女童，只好沉默不语。
　　见玛莉亚不说话，安娜继续开口，因为这是让自己减缓恐惧的办法：「我们好像会被送到多菲内去当献给恶魔的祭品。…当祭品的话是不是比较轻松呢？」
　　「妳刚刚说我们要被带去哪？」一直沉默的玛莉亚突然开口说话了，还激动的抓着安娜的胳膊，小安娜整个被吓愣了。
　　发现安娜吓坏了，玛莉赶紧收手，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妳是说，我们要被卖去的地方是多菲内，是吗？」
　　安娜点点头。
　　兴奋的情绪立刻呈现在美丽的面容上，原本以为要找到魔女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哪知道会这么刚好，这人口贩子的目的也是多菲内。
　　见美丽的姐姐笑了，安娜也替她开心，只不过，这位姐姐的目的似乎是多菲内，女孩担忧的说：「可是，叔叔们是沿路把我们卖掉的，只要有经过城邦，就会开始贩卖，剩下买不掉的才会低价卖给魔女。…姐姐长的很漂亮，大概下个城邦就会被买走了。」
　　「那该怎么办！」无法相信，难道这一丝的希望只是昙花一现吗？
　　小脑袋偏过头想了一下：「我有一个办法，可是要看姐姐愿不愿意。」
　　完全没迟疑，玛莉亚立即点头，只要是能到达多菲内，什么都愿意做。

　　小手穿过铁笼，徒手挖起地上混有马粪的泥土：「把自己弄得越脏越臭，这样就不会有人买了。」
　　看着安娜手上的粪土，玛莉的内心极为挣扎，可这真的是唯一的方法了，为了利摩日众多的生命，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闭气眼睛，玛莉任由安娜将自己全身涂满又湿又臭的粪土，连那美丽的金发也都被泥染成泥巴的颜色。
　　「姐姐，把这条毯子披上，盖着头，千万别让脸露出来，姐姐的脸真的太漂亮了，光是泥恐怕遮不住。」既然身上都一堆大便了，怎么会介意在加一条臭酸的破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