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00/微红的河流 论某外援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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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1991,东京世田谷区，多摩川河畔。
“OK，我已经到达地点A了。”
若有行人路过，就能看到有个略显违和的橘红头发女孩子独自一人蹲在河水边，以一种边蹲坑边读报纸的姿势打开一份地图。五秒钟后发现拿反了，女孩默默把地图翻转过来。
说违和大约是因为她口中喃喃着蛮中二病的语句，神色兴奋得像是国中小的、用幻想故事让自己激动起来的小孩子一样。但是女孩看起来年龄再怎么往小里说也该是高中生了，虽然脸庞略显稚嫩，眼神却非常成熟。
不应该是会一个人中二地自言自语的样子。
然而她的确不是一个人自言自语。
（要注意安全哦）
女孩的每一句话，在脑内的的确确是有回应的。
“知道啦Mr.，不过你不觉得应该注意安全的是其他六位使役者而不是我吗哦哈哈哈哈哈哈哈。”
出于三人相连的魔力管道，尽管相隔较远，女孩依旧可以和青年们自由自在的凭借意识来“聊天”。
（虽然有干劲是好事，但是立香你好像太认真了一点吧？！）现在说话的是另一个青年的声音。
“并没有啦。”
女孩边“说”边从随身的包里取出试管、胶布和记号笔，从河水中取样、塞好木塞子、贴上胶布、标注字母A。全过程一丝不苟。
然后把器具收回包里，咕哒子站起来在正午的阳光里舒展身体。少女一身素色的黑与白，衬得那头红发明艳得如同燃烧一般。
“检查河水？”
“用来寻找据点，是我认识的一位非常非常优秀的魔术教授讲给我的方法，泛用性不怎么高但是还是蛮简单而且有意思的。原理是通过河水里的术式残留物可以判断有没有人在河边使用过魔术，进而找到其他人的据点——有没有东京都的地图？谢谢啦！”
女孩找了支铅笔，把地图摊开在茶几上做标记，沿着世田谷区流经的多摩川算着距离从A到Z标记号。
“的确可行，检验工作对我来说很简单，但是我们怎么确定的确有据点在河边？”金发的青年在另一边的茶几上组装实验器材，一边问女孩。
“根本不需要确定。”女孩耸耸肩，“本来就是碰运气的事啦，退一步讲就算碰到了我们也不能贸然开战，打不动。Mr.,魔力测定值定在从者级别左右。”
“了解。你那边距离不要拉太大，三千米左右哦。”
巽：“所以这种学术勘察的气氛是怎么回事啦！这不是圣杯战争吗？”
唯恐天下不乱的咕哒子：“样方法？标志重捕？”
最终还是决定由立香一个人沿河采样，巽和杰基尔留在住宅。本来说三人分头行动效率是最高的，但是，鉴于昨晚遭到刺客的偷袭时没有及时使用令咒、未来可能遇见被偷袭时连令咒都来不及用的情况、以及某红发姑娘“御主安全一定得放在第一位”的煽风点火……
“绝对绝对不会再让御主和我分开行动了！”
——来自东京第一次圣杯中berserker的宣言。
“被自家从者当作珍稀动物的感觉如何啊巽君？”
抱着一副看热闹表情趴在茶几上的少女，捧着颜色淡到快要看不出来的茶水，嘴巴咧开到了快要笑烂的程度。
“啊啊立香你还在那里泼冷水！”
“哈哈，应该说这种情况咕哒子我可是深有体会哦。况且我的从者可是我自己都数不过来，大概就是你晚饭多吃半碗就会被当成精神不稳定、下午偷空打个盹就会被当成操劳过度，巽你感受一下。”
巽的惊叹：“好恐怖！”
杰基尔的尴尬：“有那么严重吗？”
“所以说啊……”
女孩看着倒映在茶杯里的自己的影像，用小小的声音嘀咕。
“简直令人厌烦至极。”
那双金色眼睛中的愧疚和悲伤因为水纹的晃动而模糊不清。
“怎么了，立香？”
“我是说咕哒子终于可以放飞自我了！不用作为御主束手束脚的，看谁不爽就可以上去抡膀子往死里揍！请务必把我当从者使唤！”
“这想法太危险了啊喂！”
“我觉得放你们两个萌新出去才更危险啦！不想分头行动就请乖乖呆在公寓里啊！就当放假了。”
河边的橘红发少女依旧一边与青年们聊天一边装作慢跑爱好者的样子，沿河一路小跑。
“目前我能带来的优势之一就是真名识破，昨天晚上除了没有出现的caster和那位以前从没见过的saber以外其他英灵我都认识哒。”
女孩上身穿着藏青色袖子的白底色运动外套、白色T恤，依旧穿着迦勒底简单漂亮的小黑裙和白色皮鞋。
上衣是巽借给她的。要是在特异点还好，迦勒底的制服显然比不上英灵的盔甲或斗篷奇怪，周围有一堆服装打扮千奇百怪的英灵衬着她这一身倒是不怎么显眼。
但是这是圣杯战争中，不应引人注目，这点小规则还是必须要遵守的。
“首先是第三阶的archer，波斯的大英雄，真名是阿拉什，单体作战能力不算很强，能应付。关键是大英雄的宝具。”
（这个我以前看课外书的时候有些印象，我记得他的结局好像是拼死射出一箭，箭矢形成了两个国家的分界线，他也因此失去了生命）
“那两个国家是伊朗与图兰啦。也正因为这个传说，他的宝具，Stella•流星一条，撞上的话基本上没有生还可能，毕竟是能够撕裂大地的一击啊，但是使用完宝具他自身也会即刻消失，可以说是与敌人同归于尽吧，所以千万万不能把他逼急了。”
（知道了真名就可以制定合理的对策了，某种意义上有立香加入……还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我就当Mr.是在夸奖我好啦——话说回来，archer的御主是位成年女性/吧，听Mr.说巽你接触过她？”
（嗯）
“巽对她是什么印象？”
（怎么说呢，感觉没有想象中的魔术师那么可怕吧，而且她……多多少少应该有听进去我的话）
“关于拯救东京之类的吗？哦！我走到第二个标记点了。”
（嗯……）
（这点恕我无法苟同，“她听了”并不等于“听进去了”，魔术师并不会都重视社会道德伦理之类的观念，巽你那次的行为还是太冒险了）青年严肃地“说”。
“我不这么认为哦Mr.，如果archer的御主是个能够沟通的魔术师就很好啊。我在迦勒底的时候接触过不少参加过圣杯战争的英灵，甚至包括一些生前作为魔术师曾担任过御主的，从他们讲给我的故事里我得出的经验是，圣杯战争不一定像Mr.你想象的那么残酷，甚至可以说有那么一些……浪漫。接受能力强一点嘛，我所知道的最坏的也就是为了杀掉敌方御主，在疏散了普通民众的情况下炸掉了一个楼而已。”
（是你接受能力太强了啊喂！）
“我是说，”女孩仔细地旋紧试管的塞子，“尽管有人会做出一些出格乃至天理不容的事情，但是那往往不会是全部，本质上不可能所有御主都是混蛋，魔术师虽然三观不同于常人但也绝不是相差甚远。与其他御主交涉也是重要的一环，如果要挑个最先交涉的我会优先选择archer组。”
“为什么？哦不好意思我忘了说明，阿拉什在迦勒底也是我的从者之一，他还给我提过他以前的御主，还有assassin小静谧也一样哦……扯远了，总之战略很简单。”
女孩安静地看着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河面，“能交涉的先稳住，交涉不了的直接送下场，闪电战杀掉其他六骑，结束圣杯战争。”
（杀掉……吗？）
“结果我说了那么多你就听见这两个字吗？你要明白圣杯战争不可能被‘阻止’，只能被‘结束’，完成你的愿望很简单，只要把伤亡数字控制在‘六’就好了。”
（立香的意思是追求速度的战术吗？那对方的御主呢？）
“Mr.总结很到位哦,至于御主的话战术上重视、战略上无视，而且我不会对别的御主下杀手。再说了其实我一直不明白，私以为在圣杯战争里杀死敌方御主根本没有必要……扯远啦扯远啦，刚刚我们不是在讨论各个从者的真名吗？继续说第四阶的lancer啦。”
“lancer，真名是布伦希尔特，北欧神话里薄幸的女武神。她的传说是违背了大神奥丁的意愿而被降罪，被变为人类并禁锢在阿尔卑斯山上的城堡中。奥丁对女武神施以诅咒，使其沉睡直至有人来救她并娶她为妻。后来杀死巨龙法弗纳的英雄齐格弗里德进入了城堡，砍开她的链甲唤醒了她。随后两人堕入爱河……但是故事没这么简单就完，正是因为她对英雄西格鲁德无人可及又无可遏止的爱意，而最终在这受诅咒的悲剧命运中生出了杀意的烈火，杀死对方之后，连自己也一同灼烧殆尽。”
“由于她的传说的性质，布伦希尔德的宝具——就那把大大的枪，会随著爱的多寡变动威力，倘使契合条件，比如面对齐格弗里德本人，威力可能豪不逊于流星一条。”
（这么说的话，总觉得她有些可怜）
“巽这么想吗？但说老实话我对她的印象倒是很不好，虽然只有过两三面的缘分，但是她曾经伪装成一个对我特别特别重要的孩子，这一点恕我无法原谅。条件合理的话，第一个送她下场。”
眼前又浮现出那张像是柔软的紫色花朵一样美好的笑脸。大家在迦勒底好不好，玛修有没有担心我？要是让自家可爱学妹担忧到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我宁肯以死谢罪啊啊啊啊！
小皇后一定有好好的开导她吧？小莫那个蠢货可能根本就没发现迦勒底少了个人；自己不在迦勒底不知道莫扎特的黄段子还有没有人听；信长和总司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用宝具互相怼；清酱很可能生自己气了……不对，担心起自家那一大票从者的话就没完没了了，首先该做的是把眼前的闲事管到底。
“继续说真名的事吧，lancer说完第五阶是rider。自古rider难对付，这次咱们遇上的这个尤为难对付。真名奥兹曼迪亚斯，以拉美西斯二世著称于世，古代埃及最伟大的法老王。和我记忆中认识的人不太一样，我以前在特异点遇见的拉二虽然也是个狂妄的王，但是给我留下的印象很好，至少没这么差，是个有趣而且本性不坏的人。随随便便用宝具轰杀他人的做法……所以这次这货的脑子是被坟头对撞了吗？”
（知道了真名似乎依旧没有什么帮助，反倒觉得更……果然这次圣杯战争最强的对手是rider吧）
“嗯。麻烦的依旧是这货的宝具，大复合神殿。类别上属於固有结界，实际上是由他生前所建造的诸多大神殿的复合体，每个神殿都拥有对应不同神明的结界与效能。主神殿最深处能够释放太古神威般超绝雷击的 ‘丹德拉大电球’，如果将魔力注入大电球从神殿的‘主炮’发出的话，将会释放出战略级别的光和雷，轻轻松松就可以将整个东京夷为平地。另外还有像热砂狮身兽、石制狮子兽这样的战力群存于其中。除此之外同时具有封印入侵者解放宝具的效果。”
“这还不算最虐心的哦？我不受宝具封印的限制、那些神兽也并不是完全打不过，但最恶心人的是处于神殿中的Rider因木乃伊的传说‘神王不灭’赋予虚伪的不死性，在神殿中无法被击杀。也就是说这家伙一旦开了宝具跟你耗，就算你能冲进神殿内部也根本打不死他！”想到这一点女孩不禁皱起了眉头。“不愧是将幻想种、复数宝物、固有结界、万能皇帝特权等豪华Servant要素全数持有的破格英雄呢。作为对手还真是让我都望而却步。”
（……）
三人都长时间的沉默不语。
“不过也不算无法攻破吧，”咕哒子率先开口，“我遇到过比这糟糕得多的情况和更恐怖的对手，也想办法应付过了。”——但那个时候她手下可不止几骑从者，带的人加起来可以组一个加强连。这一点立香刻意没有讲。
“最后说说小assassin吧。”咕哒子故作轻松的说，“你们听说过哈桑•萨巴赫的传说吗？哈桑•萨巴赫,别号“山中老人”,英文assassin一字由此而来，传说中占据了山中之城阿拉姆特要塞作为据点，组建将他的方针贯彻始终的教团组织之人。在这个流派中不管经过几十乃至几百年都始终存在着一位“山中老人”作为教团的首领。他们的行动精确无比，其异名远播他国。潜伏山中不露形迹，凡悖神者一概抹杀。”
“说到与圣杯战争有关的部分，历来的圣杯战争中assassin这个职阶召唤的必然是19位哈桑•萨巴赫中的任意一位，直到有魔术师觉察到了哈桑的局限性，想办法用其他圣遗物召唤出了其他被评级为assassin的英灵才得以改变——以上是我道听途说的啦我也不知道准不准确啦。总之先前的规则适用于这次，小静谧，静谧的哈桑的确是19位哈桑中的一位。话说回来圣杯战争的规则很有意思呢，在每一个平行的世界都有不同之处，像这里英灵居然还有‘第几阶’的排序，令咒也会按照御主呈现出分级，而且每一阶级令咒的形状居然是固定的耶！”
(立香的世界没有那样的规则吗？)
“真的不一样呢。我那边的世界里存在职阶相性一说，简单来说就是克制职阶打被克制职阶伤害会上升，反过来的话被克制职阶打克制职阶伤害会下降，前三骑里剑克枪，枪克弓，弓克剑，后三骑里骑克术，术克杀，杀克骑，而狂阶克制全部职阶，同时被全部职阶克制，裁定者克制全职阶但伤害有所降低，复仇者克制裁定者，盾阶不受职阶相性影响。很复杂不用记，在这边不适用来着。另外令咒完全没有固定的形状，会根据御主的魔术回路性质自动生成图案。”
（稍稍等一下立香！你刚刚提到的裁定者还有那个……复仇者是什么啊？）
“正常圣杯战争之外的extra class，毕竟在那边的世界里，还不算beast的话职阶可是十个哟。”
（抱歉立香，容我打断你一下，为什么我们的话题又跑偏了？）
“哦，这种情况在未来一般叫跳戏，又称走错片场。”
这些和这里的圣杯战争没有关系快回归正轨啊！
“总之assassin，静谧的哈桑酱，虽说作为哈桑她也不缺少掷刀、潜入等手段，但是作为独一无二的‘静谧’，她本身即是宝具。”
“妄想毒身(Zabaniya)，血液、皮肤、发丝均为剧毒，类似印度神话里的‘毒女’，躯体完全就是一个毒块，哪怕英灵都不例外，仅仅触碰到她就会死——当然不知道为啥对我和我家小玛修无效啦，根据我的认知对archer应该也没用。但是！重要的但是！小静谧是个好孩子！喜欢花草和还有可爱的小动物的小女生而已！”
（这和现在已知的，在繁华地区不停杀害民众‘摄食灵魂’的恶鬼完全不是一个人啊！立香你确定你没有弄错吗？）
“所以，抱歉有一句前言我要收回——我收回‘我不会对别的御主下杀手’这句话，喵了个咪的居然敢让我们小静谧做出‘食魂’这种事！在迦勒底她也是我的从者我说过吧，静谧的的确确是个好孩子，我看人尤其是看英灵不打眼的，一定是assassin的御主在唆使她，这才是所谓的幕后煮屎吧我要找出来抽死这货！”
沿着魔术回路，金发的青年和红发的少女就这个话题争论不休。并非激动的吵架，仅仅是如同辩论般理智的分析问题。
只是小公寓里，静静地听着二人争辩的巽，时而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将亲眼所见与所闻结合，沉思着。
同一日傍晚时分。
一个雄伟庄严的庞然大物，现身在傍晚的东京湾。
大型复合神殿体。放射无数光华，犹如从夜空坠落海面的星海。
这条名为东京湾AQUA LINE的大型海底工程，预计在六年后的一九九七年完工启用。从神奈川县川崎市直通千叶县木更津市的跨海公路上，当时仍在建造当中，俗称“海萤”的木更津人工岛──海底隧道与跨海大桥的连接点，成了神殿体出现时的牺牲品。
全长达数千公尺复合神殿的边缘，破坏了尚未完工的人工岛。
奇迹般的，无一人伤亡。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先生们你们先听哪一个？”
夕阳为红发少女镀上火焰余烬般的暖色。站在河流入海口边，即便相隔甚远，藤丸立香也能清晰的看见辉煌的“海市蜃楼”。
（我随意）
（……随便吧）
“好消息是，我们不需要辛辛苦苦找据点什么的了，有人好像根本不在乎据点的隐蔽呐。”
（那坏消息是……）
“猜猜我在入海口看到了什么？”此情此景，咕哒子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绵延千米的大，复，合，神，殿，哦。”
大殿的正中央，辉煌的王座上，端坐着太阳般耀眼的王者。
“觉得战斗很好，甚至考虑过不用宝具，只拿他爱用的两刃短剑与那些英雄交手，但是最终因为心爱之人、想要为之战斗之人已然不存在于世”而否决的想法，已然飘过脑海。
“圣者犹存，王者犹存”，这样的事实也已然明了。
“向大圣杯许愿，想要获得新生统治此世”，这样的愿景已经确立。
光辉大复合神殿正式启动，王之宝座为光明所拥。动手与否，全看王特别恩准六骑犹豫、挣扎、绝望的三天，不，仅剩的两天之内，有没有人能踏上这神殿了。假如他们要以无辜群众为盾，藏匿于都市之中避战，骑兵奥兹曼迪亚斯就要将魔力注入大电球，击出神殿体主炮“光雷”，要一如字面地将整座城市连同他们夷为平地。
而现在，王只是空出两三分钟的时间思索着，昨夜现身的火色少女。
“竟然能独自撑下余的光雷，的确可敬。”
感觉上与他预感中“苍银的骑士”所守护的“毁灭世界的魔女”正好相反，那抵挡着光与死亡的火红色身影，似乎是注定的“守护世界的少女”。
若仅仅是如此，法老王倒是不介意那女孩的存在，甚至蛮是欣赏那普天之下他的子民中优秀的代表。
只是在带着狂兽与其御主逃离之前，女孩做出的大不敬的手势。
完全不敬仰王者，不敬仰光辉，不敬仰神明于这世间的代表。
对他这个人间之神不敬不逊的人，全都罪该万死。
“呵，勇气可嘉。”
不过他不打算特意惩罚那小丫头，这是王者应有的气度。
“愚妄的光辉少女啊，”
有感而发，法老王合上双眸，再睁眼时，已然站在神殿主殿顶端，遥望整个东京。
“你就与这都市一同，毫无差别地坠入死亡吧。”
（立香，你快回来！那里很危险！）
沿着海岸、码头慢慢迂回着，寻找着长长的神殿最接近岸边的部分。
——自己使用移动魔术范围内的距离。
（立香！立香！）
耳边充斥着金发青年焦急的呼喊，女孩全力克制着自己沉默不语。
只是死死地凝望那最高耸闪耀的主殿。
直到许久后，魔术回路里终于传来了回应青年的声音。
“稍等一会啦，我没关系的Mr.，做完最后一件事我就搭地铁回来。”
无人敢于挑战王的权威？开什么玩笑啦？
“我现在就在rider的主殿后不远——”
太阳的最后光辉被夜晚吞没。
“先揍他一顿再说。”
站在高处的太阳王忽然感觉到了一阵恶寒，有些滑稽地条件反射——有刺客的袭击！这并不奇怪，即便再贤明的君主，其一生都不免有些许刺杀的点缀。而王凭借被刺杀经验判断这大约是位非常优秀的刺客，即便已踩上王座也没有丝毫杀意泄露，仅仅是在挥刀的瞬间将杀意暴露出来，宛如死寂之后嘶吼的海啸。
最优秀的猎人何时会让猎物意识到自己？
动手的那一瞬间。
王能够听到武器撕破以太的长啸，意识被逼近的死亡变得敏锐异常，由魔力构成的躯壳却沉重得无法追随灵魂的指引。简单来说就是意识到了刺杀的一击但根本反应不过来。
耳边传来轰鸣。
眼前的色彩被撕碎，意识在重击之下变得模糊不清，rider回头时看到了橘红和金两种颜色，在被撕碎的世界里闪耀着。
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虽然这是大复合神殿内部，根本打不死你丫的。”女孩俯下身，对着被自己一棍子抡翻在地上的王者，轻声低语。
手里拎着凶器——刚刚路过工地时捡到的钢管。
等等等等，钢管？
即便，丹德拉大电球已然发出代表王之怒意的闪耀光辉。
即便，守护神殿的圣兽幻想种们已经聚拢过来，吼声撼天动地。
如魔王般的少女，在堪称地狱的火光景色中，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微笑。
——然后举起钢管，凶狠地继续砸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5:00/微红的河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