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9、承安和章纪 “我要章纪 ...
-
满秋有些头疼,念念这小丫头眼泪怎么这么丰富,抱着自己痛哭了半天连口水都不用喝。
她胡撸胡撸念念的头发,“好了,阿娘没事了。你看阿娘还活着呢,你这样哭会让旁人以为阿娘不久于人世了。”
念念突然抬起核桃似的两双眼睛,“阿娘,你胡说什么?你知不知道多么险要,我……我”她还没说完,嘴角一撇,哭得触动情肠。
我不过是劝慰劝慰你,满秋一脸无辜,当时还不是你跟着自己情郎跑着玩去甚至耽误了回程,要不然我还得救你。
“阿娘,阿娘,都是女儿不孝啊”念念哭天抹泪,“女儿今后必定尽心侍奉在侧,女儿错了,女儿不嫁人了。”
这话一出,满秋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念念一把勒住,忽然卡了一口气念念这‘孔武有力’的双臂,憋出了白眼。
“松开……”满秋大病未愈,试图抠开长公主的手爪子,只觉得快要一口气被人憋死。
承安在一边看不下去了,上来一起把长公主的手爪子拿开,“阿姐,你别哭了。你看你这样,也就人家颜想能够容忍你。”
满秋被承安解救出来,一口空气吸进肺中,整个人头晕目眩。
“你还好意思说我呢,小胖子!”念念调转矛头,开始打击自己阿弟。
承安懒得理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好意思说我胖呢,你看看你那腰,比人家慈恩寺那颗汉代的老槐树还粗。”
念念晴天霹雳,睁着天真的大眼睛看着满秋眨啊眨。
满秋捂着肚子,喘了几口气才虚弱的对自己闺女说,“念念啊,你最近倒是丰润了不少啊。你这个小脑袋堪比门外的石墩子了。”
念念花容失色,带着嬷嬷怒气冲冲的离开。
屋里就剩承安和满秋两人。满秋见那孩子的背影这般开朗,也是放心了不少,看来颜想是真的喜欢她。
今日天气晴好,大慈恩寺一如既往地恢弘素净,树影斑驳处花团簇影,老槐树如云盖,微风吹拂,摇曳如波涛。
“阿娘”承安脑海里组织着措辞,小心靠近母亲“您可还记得那时瘟疫,母亲答应了儿子一个诺言,并且无论与否都会兑现。”
满秋愕然看着承安,随即慈爱点点头,“你说。”
“阿娘,我有一心上人,我愿为之放弃王权富贵,也愿与之共赴黄泉,我求阿娘让我与他相伴相携不负此生!”承安炯炯目光直视满秋,一边说着一边跪在满秋塌下。
“是谁?”她的预感一向很准,这心跳是在让人不安。
承安抬起小脑袋,眼底带着那么一丝羞涩,咧着嘴角傻笑“章纪。”
……
满秋也不知那日怎样过去的,大约是自己和承安面面相觑,心脏实在过意不去索性让自己昏了过去,又或者她干脆怀疑那日不过是她梦里的幻觉。
可是当承安带着章纪来到满秋修养的禅院时,满秋即便想要装作自己不知道也不可能。
“阿娘啊”承安第二日便把章纪带来,他略微瘦削的脸颊线条明朗,此刻却染着极为不正常的驼红色。
“阿娘这是章纪,章纪这是我阿娘。”他把章纪引到自己面前,嗯,气氛格外的诡异尴尬,满秋这样自认为定力不凡的妇人都不知所措的和承安面面相觑。
“那个,承安呀,要不你先回避片刻,阿娘也好单独同章纪聊聊。”满秋讪笑着看眼自己儿子。心里猜测着若是阿姐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气得夜里来找自己喝茶?
可是看着承安一步三回头,顺便给自己使眼色,告诫自己好好对待他的意中人。
满秋含着苦笑对自己儿子点头。这才敢认真打量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章纪比承安似乎年长些,却已经长出了青年人的身姿,是个极为俊俏的少年,皮肤略微白些,眉毛很锋利鼻梁挺拔,笑起来还带着腼腆和儒雅。
“章纪,我记得你曾经考中过榜首。如今你在哪任职?”满秋看着那孩子,样子也是个乖巧的,不像是刻意接近承安的样子。
“如今在兵部担任中书员外郎。”章纪略微欠身,看他的样子似乎也是一头雾水。
兵部员外郎?承安难道真的十分看重这个孩子,以至于冒着自己舅舅被人戳脊梁骨的风险也要护着他。
“那你可知承安为何此次带你过来见我?”
章纪不明所以的摇摇头。
好吧,这下满秋了然。全是自己家孩子的一厢情愿,人家另一方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承安,你这个不孝子,要阿娘怎么办才好?
“章纪呀,”满秋做出一副慈母的样子,“你觉得我们承安是个怎样的孩子?”
章纪对这个问题显然没有多想,认真蹙眉思索了片刻,小模样确实挺讨人喜欢,满秋揣测承安是不是缺一个可以照顾他的哥哥,所以才这样的。
“雍王是个很和善的人,偶尔会生气但是对手底下的人管得很严。”章纪似乎想到什么,粲然一笑,两排白牙很耀眼。
嗯,满秋侧耳倾听着,作为姨母有些懊恼,这些年宠得承安太过骄纵以至于胖成现在这熊样,谁家孩子能够看上他!可是另一方面作为承安的母亲,有自发觉得承安也算是天之骄子,文治武功那个不是个中翘楚,怎么被人家嫌弃成这样,她实在生气。
这孩子一向头脑灵活才思敏捷,身为一个小胖子也算是灵活轻快,没想到竟然也有今天。
文洁和小舒此刻都伫立在满秋身旁,见主子不说话章公子有些慌张,仿佛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小舒赶紧上前打圆场,“公子别误会,我家娘娘就是觉得雍王年纪不小了也该早日定下一桩姻亲,可是雍王心思未定,娘娘来问问与他相近的下属意见。”
这话说地圆滑,满秋不置可否。
章纪一脸恍然,赶忙道“雍王仁爱纯孝,自然堪为天下表率,娘娘太过高看微臣了。”
看来一切都只是自己孩子自作多情,满秋也算是明白了。这感情之事,她即便有意纵容承安得偿所愿,只是这龙阳之好未免匪夷所思,她只能说点到为止,私心里也不愿过多询问。
没过多久又让文洁把偷听墙角的雍王承安带到自己跟前,满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连正眼都懒得看,“说说吧,我看着人家可是对你没有这层意思。”
“阿娘昂——”承安发出一声惨叫,“可我是真的喜欢他。”
“你还好意思说!”满秋剐他一眼,恨铁不成钢“你是王爷,天下最好的女子都可以是你的,偏偏要找一个不喜欢你的人,你这是何必?”
“我喜欢他,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承安死拧着,抬头跟满秋顶嘴,“他要是不喜欢我,我就绑了他关在我雍王府!”
“你你你你……”满秋一口气没有捯饬过来,差点没背过气去,“你堂堂王爷做那样下三滥的手段,你读的孔孟之道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娘娘!”文洁小声提醒她,咱们过分了啊,您是宫妃。
满秋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想要臭揍承安的冲动,孩子大了不要总是打他,否则如何在朝廷面前立威严。
“那你要怎样?”
“我要章纪”承安说的脸不红心不跳,“我只要章纪。”
“可你们也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满秋扶额,这孩子怎么还这么倔,自己养的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倔,也不知造了哪门子孽。
“反正承淇和承奥总会有自己的孩子,我抱一个便是了。”他不甚在意。
冷静,冷静,满秋一直在心中暗自警告自己……实在冷静不来,面子里子都丢了还冷静什么,“李承安,你给我跪在院外,想明白了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