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春风迟暮》寒风清扬

15、第 15 章 15.

　　15.
　　大三好像就是留给各种风骚的日子。
　　大家都逐渐成熟了，告别了少年的青涩。女同学都真正学会了打扮，从妖娆逐渐变得得体。男同学，也都逐渐显露出了男子汉的样貌。尤其是阿辉，两腮的胡茬愈发明显，在同学中，显得更加性感。
　　同学们对我们178宿舍开始更多地议论，我们成了系草宿舍。
　　而我，却没有丝毫的开心。因为我越来越感觉到了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眼光，围绕着阿辉。
　　我们的成绩都一般，但是都有着各自的特色。
　　阿辉是足球队的领袖，我是校团委的宣传骨干，浩然是动手达人，擅长维修各种电子和非电子的物件，晓勇则是外交高手，上至博士后，下到刚入学，全系所有人，仿佛都和他相熟。

　　大家的学习终于告别了各种基础课，恢复到我们高考前臆想的那个大学生活。于是，各种荷尔蒙也开始寻找各种发泄。
　　谈恋爱只是其中最惯常的一种。
　　各种体育赛场，也成了雄性荷尔蒙四溅的场所。
　　不过，我印象最深刻的，却不是每次赛场上阿辉带领大家叱咤风云，而是学生工作处的贺老师。
　　贺老师比我们大不了几岁，据说是我们上学那年她刚刚留校。
　　她一直是各种比赛的组织者之一——可以想象，资历最浅的，一定是跑腿最多的。所以，一直以来，她也都是愁眉苦脸地在学校里各种奔波。
　　但是那年，她似乎找到了宝藏，每天春风满脸，俏上眉梢。离着百米之外，你就能感受到一种风骚。

　　突然有一天，她出现在了足球场旁边，为我们班的足球赛加油。
　　刚开始我很诧异，但是渐渐地，我感受到了一种敌意。
　　因为，我们的焦点都是同一个人——阿辉。

　　比赛结束后，虽然我们没有取胜，她依然花枝乱颤地笑着，鼓励我们班的队员，同时，不忘了拍拍阿辉的肩膀，赞许着：“表现不错啊！今天只是少了点运气，下次咱们一定会赢！”
　　那神情，似乎全场只有阿辉一个人在踢球一样。

　　之后的一个月，她经常用各种方式找阿辉“谈心”。
　　听阿辉说，她动员阿辉写入党申请书，告诉他这会是“一把打开未来的钥匙”——用词好土好直白。
　　但是阿辉显然对她不感兴趣，推说自己不会写，一直含糊着。

　　卫生检查的时候，贺老师也会特意在我们宿舍多停留一会儿，如同中央首长慰问一样，然后借机多了解一些阿辉的近况。

　　印象最深的一次，她来检查卫生。可事先我们并没有接到任何通知。
　　只有晓勇自己在宿舍，他连忙发信息让我们赶回去。
　　可想而知那种男生宿舍的凌乱和人肉的气息。没有整理的床铺，床边扔着球鞋和袜子，到处是乱扔的酒瓶和书本，脏衣服揉成一团塞在洗衣盆旁边……
　　贺老师先是皱着眉，数落了晓勇半天。
　　当我和阿辉赶回宿舍的时候，贺老师却突然改变了风向，关怀备至地表示，自己当学生的时候，经常会帮助男生整理宿舍。
　　说着，她居然夸张到要教阿辉洗衣服。我和晓勇被晾在了一边。
　　百般推辞后，她才悻悻地离开。

　　这反而吓到了阿辉。
　　他其实是个敏感而胆小的男生，对于这些优待，他自然了然于胸。可处理方法却是，敬而远之。

　　我不好说贺老师那是一种勾引，但是，任何明眼人都会看出来，那绝不是情窦初开的懵懂，而是一种希望直接发生些什么的饥渴。
　　我一直在想，虽然贺老师和我们只相差三、四岁，但是如果真的和谁好上了，那算不算不伦之恋呢？
　　阿辉的处理，让我很开心。
　　虽然，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但是就这么静静地陪伴着，你会更加珍惜这种平静。更不能接受别人的打扰。

　　还有个惊人的发现，那就是赵凡和学校的一个小保安好上了。
　　我几次见到他们在校门口的长椅上长谈，而且赵凡还会拿些吃的用的给他送去。更多的情况我虽然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不是关心那么简单。

　　阿辉总说我的歌声好听，可我更喜欢听他唱歌。哪怕只是那种哼唱，甚至有些跑调，只要他的歌声响起，我的脸上一定是那种幸福满满的微笑。
　　这让阿辉很有成就感，到后来，甚至去练歌房唱歌的时候，他都会给人指导一番：“唱歌最重要的是感情、是投入！能感动别人的歌声，就是最好的歌声！”
　　接下来，他就会程序性地唱起那首《白桦林》：静静的村庄飘着白的雪……
　　他会看着我，我听醉了。
　　眼前如同真的看见了那个等待的身影，模糊而清晰。渐渐的，我的眼睛湿润了。

　　喜欢朴树的歌，因为那里的忧伤带给了我快乐的时光，那里的年少带给了我最好的回忆……

　　请原谅我的散笔，不为别的，只为帮助自己唤起那些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