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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南柯一梦是南乡(1) “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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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昌九年,帝于清凉台驾崩。摄政王受帝之托,凭帝遗诏与抚远将军共辅太子即位,于乾元殿登基。新帝登基之时,封其生母皇后为惠仪太后,太子妃为皇后,追封先皇已故有子嫔妃。又称其年少,恐处事不当,授意惠仪太后豫政,改年号为建昭,称建昭帝。
水乡江陵。
一名素服男子立在江流堤岸,面如冠玉,似无暇白珏,不住地引岸边渔女含眸羞视,娇娇欲载。不过身侧站着的一位墨衫姑娘,却是让人不敢靠近,虽美,但美得过艳,美如蛇蝎。
“公子,昨日太子凭借先帝遗诏登基,您的打算是?”女子开口,略微沙哑的声音,像是树叶与风共鸣,异常勾人。
“是吗?”男子拉长了语调,不过两字,却是藏着满满的讥讽,好一会儿才道,“那便告诉丝萝,让她多去乾元殿走走,毕竟,他已坐拥江山,这时最需要美人在怀了。”
“是,公子是否还有其他吩咐?如没有,那么华裳告退。”
“嗯。”男子轻淡的回答后,便沉寂了下来。
江上水鸟绕颈栖息,闲适的悬在如镜般的湖面,美好得不似人间。
一阵水声传来,似和风拂过风铃,虽柔,却惊起江上小憩的一滩鸥鹭。
抬眸望去,一位着粉紫衣衫的女子正坐在江边搭着的木台子上用脚踩踢着水,一双雪白的小脚在碧波荡漾的水面若隐若现,让人看不真切。那木台从江边一路用木板搭着到水深处,大概是渔民用来接货放货用的。
蓦地,仿佛是起身是手撑在生了青苔的板子上滑了一下,那粉紫云霞般的姑娘,还没反应,就转瞬被水覆没。
“姑娘,小心!”
男子急急喊出一声,跳下水去,见那抹粉紫沉浮,像一叶孤舟,漂泊在无际水域,无力挣扎。
顾不得男女之妨,一个猛子扎过去,游到她的身边,把她托出水面,一张小脸早已惨白,身子冷得吓人。
他搂住她,奋力游到岸边,把她放平在地上,解开身上的披风盖到她的身上。
男子向四周看去,周围人家白天出去劳作,刚才江上的渔女也已经划到远处。只好自己想办法了。
把手探入自己湿透衣裳的怀里,拿出一直用油纸包着的火柴盒,打开,还好没有浸湿。男子走到离岸边稍远些的芦苇丛里,捡了些芦苇碎枝,走回女孩的身边,“哧”,男子蹲下,把火柴丢到了芦苇堆里,一股暖流从火堆里涌了出来。男子坐在了火堆旁,手无意触碰到她的脸,女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皱了皱秀气的眉毛,又渐渐舒展了。
他轻笑,把纤白柔荑放进了披风里,静静的看着她。
如被世间最妙的丹青手描绘过一般,凝脂肤,新月眉,点绎唇,无不是姣美容颜,惹人怜爱。江边风起,吹起了半干的长发,使得掩在长发下的耳朵露了出来。在雪般的圆润耳垂上,点缀着翠色的,黄豆样的耳钉,这样的灵气,不知在鲜活是,又是一个怎样的盎然春色,像是天地雪白时的颗颗翠绿,让人看着就欢喜。
晚花酣晕浅,平水笑窝轻。说的就是美人姿色。
此时已是夏末,江边少了些许亮色,那芦花却是生了起来,随风摇曳,起伏之间,如白浪翻滚荡漾,轻盈而依依,虽不及夏花之绚烂,倒也不负一看。
所谓美景如画,美人如花,不过如斯。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的人儿悠悠转醒,睁开了那双明眸,入眼的,是一位秀逸男子的脸庞。
她猛地坐起,似受惊的小鹿,紧紧地拢着身上的衣物,蜷缩成一团。不过她没有注意到,身上披的,正是面前男子的披风。
男子呆呆地看着那双眼,暗暗叹道,顾盼含秋水,果真如此。好半会儿,回过神时,才微微羞涩地压下了头,抿了抿唇,解释道:“姑娘别误会,在下白衣。姑娘方才戏水之时,不慎落入水中,在下无意看见就把姑娘救上来的,怕姑娘醒后有事,所以守到现在。姑娘请放心,在下并没有轻薄姑娘。”
说完片刻,之间女子还是用那幽幽清眸看着他,似是没听到男子方才的话语。他心下疑惑:“姑娘?”
那女子忽地笑了,指着自己的嘴巴,做了个口型。
他方才会意,满脸歉意:“原来姑娘……在下并非有意让姑娘伤心。”
女子又笑了,这一笑,让这晚霞余辉都黯淡失色。
两颊酡红如醉。
男子又问:“姑娘家住何处?在下把姑娘送回,也避免家人担心了。”
女子摇了摇头,笑着握住他的手腕,在他展开的掌心上写了些什么。
“麻烦?”怎会?
她微微欠身,再次摇头。
“那姑娘自己小心,快些回去。”
女子轻轻地笑了,向前快步走去。
男子望着女子离去的方向,似无可奈何般摇了摇头。
暮色降临,晚风微凉,只剩皎白弯月,照着街道宽宽,人世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