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浅夏曦风

5、玩笑开大了 晚上睡得好

　　晚上睡得好，不代表早上起床的时候脾气会好，尤其是像顾渊这种被夺命连环call从睡梦中吵醒的人，起床气相当大，后果嘛，挺严重。
　　“你想死么！”顾渊接起电话就吼了出来。
　　哗啦，金属落地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还有某女几不可闻的一声闷哼。顾渊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哥们儿，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啊。”电话那头传来戏谑的男声。
　　“你等会儿。”顾渊不耐烦地丢下几个字就去了厨房。
　　刚到厨房门口，就看到某女晃了几下右脚，右手拿着刚从地上捡起来的锅盖，左手拿着木勺在锅里搅拌着，嘴里还小声嘟囔，“真有先见之明，买的都是些摔不烂的，这要是玻璃的锅盖，估计姐的脚今天就废了。”
　　顾渊眼角抽了一下，忍住想笑的冲动，轻声问道，“怎么了？”
　　“嗯？”杜青应声回头，“没事。你吃早餐吗？”
　　“嗯。”顾渊其实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平时上班的时候顺手买杯黑咖啡就搞定了，周末则是直接睡到吃早午餐的时间，不过此刻他就算是脑袋坏掉了也不会拒绝这顿早餐。
　　“好，等你洗漱完了应该就差不多做好了。”杜青给了顾渊一个微笑便又转身干自己的事情了。
　　顾渊嘴角上扬，起床气这一刻已经烟消云散了，回到房间接起电话的时候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什么事，说吧。”
　　“火气降得挺快啊，刚才干嘛去了？不会是……嘿嘿。”电话那头，尹浩笑得不怀好意。
　　“公事还是私事？”顾渊想着稍后的早餐，懒得跟他废话。
　　“好不容易搞定那几个合作商，终于能过个周末了，还谈公事？你小子有没有人性！”尹浩在电话那头大声指责，“哥几个趁周末聚聚，放松一下，12点，老地方见。”
　　“不去。”顾渊想到正在做早餐的某女，直接拒绝。
　　“啥？你怎么能不去呢，这儿还有好几个美女想认识你呢！”
　　“没空。”顾渊早就决定尽快掐灭杜青想落跑的心思，一整天单独相处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
　　“没空？我这儿可是有你最近的行程，你整个周末都是空的。不会是怕招惹上甩不掉的桃花吧？放心，今天找的这些小姑娘都是很懂事的。”
　　“你好好放松。对了，下周一新的CFO到任。”顾渊挂了电话转身进了洗漱间。

　　顾渊洗漱完毕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杜青已经将早餐摆上了餐桌：牛奶煮的燕麦粥，涂了一薄层花生酱的烤面包，外加一个煎蛋，还有一个趴在桌子上手托着腮眼睛发直地盯着餐桌的小女人。
　　看到顾渊，杜青坐直身子冲他露出笑脸，“早饭好了，快过来吃吧。”伴着话音落地，面包已经送进嘴里。
　　顾渊落座，看着眼前吃相“豪放”的小女人不禁失笑。
　　“昨晚休息的好吗？”发现对面的人一直埋头猛吃，根本没有丝毫的注意力在自己的身上，顾渊有些不爽。
　　“嗯，挺好的。”杜青依然埋头跟眼前的粥奋战着。
　　感觉到一直盯在自己身上未曾一开分毫的视线，杜青硬着头皮抬起头，正好对上顾渊的视线。“早餐不合胃口？”
　　“没有，不错。”顾渊咬了一口面包，确实不错。
　　“那就好。”杜青埋头继续喝粥。顾渊无奈失笑。算了，就先安稳地吃完早餐吧。
　　一顿早餐安静地结束，杜青将餐具收入洗碗机，转身时发现自己被顾渊堵在了吧台边。
　　被顾渊盯得心里发毛，杜青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开口。“那个，顾渊，咱们谈谈。”
　　“好。”
　　“那咱们坐下说？”眼睛盯着几步外的餐桌，杜青心里盘算着哪个位置更安全。
　　“我觉得在这儿站着就不错。”嘴角上扬，顾渊可不会给杜青任何逃走的机会。
　　“好吧。”杜青无奈地把视线移回到顾渊脸上。“顾渊，不管我们的父母打着什么主意，达成了什么共识，我不会成为他们监视或者控制你的工具。给我一周的时间，我找到房子就搬走，不会打扰你的生活。至于你的公司，如果你觉得有合适我的职位，我很乐意接受，毕竟我现在是个无业游民。但是如果你不想在公司看到我，那我也一定不会去骚扰你。”杜青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吐得清清楚楚，虽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渐渐凝结，温度越来越低，但是她还是坚持到最后一个字音落。她能够感觉到顾渊的怒气随着她的话在一点一点地增长，但是她不能逃避，因为她没有资本，玩不起这场感情的游戏，即使面对的是她喜欢了七年的男人。
　　顾渊扶在吧台上的手一点一点握紧，身体也一点一点向杜青靠近，尽管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然而手臂上凸起的青筋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绪。杜青的手也在身侧收紧，强迫自己的身体不移动分毫，这一次，或许是她能够靠近顾渊的最近的距离，她不希望自己像七年来每一次的短暂会面一样都以自己的落荒而逃收场；这一次一旦说了再见，可能就没有机会再见了，杜青多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然而老天何时隧过她的愿，杜青只能在心里苦笑，等待着顾渊的嘲讽。
　　就在杜青快要撑不住，准备再一次落荒而逃的时候，她的腰被一只铁臂圈住，整个身体被拉起，与顾渊的身体紧贴，不留一丝缝隙。杜青想要挣扎的念头刚起，却在下一个转瞬之间突然意识到自己是被一个跆拳道黑带给禁锢着，无论怎么挣扎都只能是徒劳。看着顾渊逐渐靠近的脸，杜青的脑子有些短路，一时之间忘记了反应。
　　“闭上眼睛。”蛊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大脑一片空白的杜青真的听话地闭上了眼睛。下一刻，温热的吻落下，由浅入深，似乎将杜青的灵魂吸走，让她忘了移动，忘了思考，也忘记了呼吸。当她以为自己下一刻就要窒息而死，真的让时间停止的时候，额头上一疼。“呼吸。”顾渊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杜青听话地深吸一口气，却发现自己依然被禁锢在顾渊的怀里。
　　看着怀里小女人的反应，顾渊很满意，看来自己的判断没有错，这个女人只是习惯了通过逃避来保护自己，不过从此以后，就换由他来保护她，不会让她受到分毫的伤害，也不会再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
　　“不要再逃了，好不好？”顾渊将杜青紧紧地扣在怀里，生怕稍一松手下一秒杜青就会再次逃走，他还要再等七年。
　　顾渊带着祈求的声音一字一字落入耳中，和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让杜青失了神，任由顾渊抱着，一动不动。顾渊屏住呼吸，同样一动也不敢动，害怕惊倒怀里的人。
　　“顾渊，我玩不起。”顾渊感觉仿佛等了一个世纪，怀里的人终于有了动静，胸口有湿热的感觉传来，伴随而来的是心口的钝痛。
　　顾渊略微松了一下怀抱，低下头，正好对上杜青雾蒙蒙的眼睛。“杜青，我也玩不起。”顾渊一字一顿，每个字如同一颗珍珠，敲在杜青的心头。一个人，只有一颗真心，送出去，有谁能玩得起呢？
　　杜青因为顾渊的话愣了足足有一分钟，突然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滑落脸颊，吓得顾渊赶紧松开了她，手忙脚乱地想给她擦眼泪。谁知刚刚脱离顾渊的怀抱，杜青索性蹲下抱着膝盖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一下一下划在顾渊的心口上，疼得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也跟着蹲下来，将缩成一团的杜青整个圈进怀里。
　　“对...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儿把你找回来的。以后...以后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不会让你再受任何委屈了，好不好？”谈判桌上舌灿莲花的顾渊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因为怀里女人的眼泪变得口吃起来。
　　听到顾渊不太利索的道歉和承诺，杜青噗嗤一下破涕为笑，把脸从双膝之间抬起来，泪水冲刷过的眸子里带着点点星光，悉数落入顾渊带着焦急的黑眸中。“好。”一个带着浓浓鼻音的字听在顾渊耳中却是无比的清脆和悦耳，抬手将杜青脸上的泪珠抹去，顺势将她从地上带起来。
　　杜青因为腿蹲麻了，扶住顾渊的手臂才避免再次蹲回去，却没想到又被顾渊偷空揽回怀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轻笑出声，“亏了。”
　　“嗯？什么亏了？”
　　“以前没发现你还有结巴的毛病。”
　　“后悔来不及了。”到此刻，顾渊的心才终于放下来。

　　“你说啥？”杜青在听到顾渊附耳说的话的下一秒从他的怀里退出来，瞪着眼睛看着他，十分怀疑自己是幻听了，尽管她一向对自己的听力很有信心。
　　顾渊对杜青的反应很满意，想不到眼前的小女人眼睛等起来也挺大的。“我说明天你去公司上班，职位是CFO。”虽然一脸严肃，然而顾渊的声音里夹着一丝笑意。
　　“能不能不开玩笑。”杜青有种想再哭一场的冲动。
　　“再说一遍，我今天早上一直都很认真。”顾渊揽着杜青把她带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我能拒绝吗？”杜青很无奈。
　　“为什么。”顾渊手臂搭在杜青肩膀上，把玩着她的头发。
　　“不合适呀。”
　　“我觉得挺合适的。”
　　“合适个毛线呐，姐是学生化的，财务、人事的那些工作我连纸上谈兵都做不到好吗！”
　　“能不能别老强调自己的年纪，容易把自己喊老了。”顾渊摸着杜青的头，安抚着快炸毛的小女人。
　　“顾先生，咱能找对重点吗？我现在在说我不适合你给的职位。”杜青确定顾渊是故意的。
　　“那你觉得你适合什么职位？”
　　“实习生。”
　　“确定？”
　　“确定。”
　　“一般实习生的轮转周期是一个月，给你一周够吗？不用每个部门都去，人事、财务、技术、市场就够了。”
　　“成。”
　　“那我这CFO的职位又得空一个月。”
　　“你能者多劳呗。”
　　“太丧心病狂了。”顾渊发现自己的女人太聪明了也挺让人头疼，“行了，正事儿说完了，走吧。”
　　“去哪儿？”
　　“谈恋爱。”
　　“我什么时候答应跟你谈恋爱了？”
　　“不记得了？”
　　“不记得。”
　　“没事儿，我记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