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浅夏曦风

4、终于有了家的感觉 顾渊在自己

　　顾渊在自己的房间里回了几封工作邮件，又打了两个工作电话。从房间出来时并没有在对面的房间看到杜青的影子，微皱着眉头迈进客厅，在阳台上如愿看到了那个已经刻进心底的身影。午后的阳光洒在杜青的身上，给她柔软的长发染上了一层金色。隔了八年的时光，眼前清瘦淡然的女子与初见时那个单纯阳光的微胖女孩已经是截然不同，但是顾渊确定是她，一直都是她，不管岁月怎样变迁，都磨不去她身上的坚毅和勇敢。（PS. 顾渊注意到杜青比杜青认识顾渊更早，所以从相识到现在，对于杜青来说是七年，而对于顾渊来说却有八年了。）
　　此刻，杜青看着公寓外林立的高楼和穿梭的车辆发呆，顾渊看着杜青淡然的背影出神。相比之下，时光对杜青的影响更多，除去留长的头发、减轻的体重、优雅合宜的举止这些外在的变化，更多的是心境与性情的改变；如今的她，不再轻易显露自己的脾气，不再轻易吐露自己的心声，也不再在乎别人的看法，她变得安静而清雅，很少会被外界环境所影响。这些变化，对于心细如尘，观察入微的顾渊来说是显而易见的；也正是这些变化，让顾渊的心揪起，闷闷的，有一丝一丝的疼痛溢出。他可以想象得出她要有怎样的经历才会变成如今的样子，可他不敢去想，因为除了对她的心疼，还有对自己的憎恨，恨自己为什么要放她一个人去面对现实的世界，去承受那么多的压力和伤害，更恨自己为什么这么迟才来到她的身边。
　　仿佛感受到来自身后的注视，杜青转身，正好看到客厅另一边的顾渊，他的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痛楚虽然掩饰得很好，却还是被杜青捕捉到了。是工作上遇到麻烦了，还是有其他的事情？杜青压下心中的疑惑，步出阳台，穿过客厅，来到顾渊的身边。
　　“收拾好了？”顾渊嗓音轻柔地率先开口问。
　　“嗯，你的公寓也参观完毕了。”杜青口气轻松，希望可以以此缓和一下顾渊的心情。
　　“想先休息一下，还是直接去超市？”
　　“去超市吧。”
　　“好。”顾渊示意杜青去拿包。
　　“呃，”杜青走了两步，像是想到什么，“其实你有事的话可以去忙，不用管我的，再怎么说也在这里读了四年书，还是挺熟悉的。”
　　“今天是周六，没什么事。”其实顾渊想说，你就是我现在想忙的唯一的事情。不过，怕把某女吓跑，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哦，那好。”杜青进去房间拿了随身的包包，便随着顾渊出门。到门口时顾渊递给她一串钥匙，“嗯？”她看着钥匙犹豫了一下。
　　“家里的钥匙。”顾渊见她犹豫，晃了一下另一只手里一摸一样的钥匙串。
　　“哦。”杜青并没有多想，接过钥匙后自然的放到了自己的包中。出了公寓的门她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你家的门不是指纹和密码锁吗，为啥还要给我钥匙？”
　　“备用钥匙，还有楼下的门禁卡。”顾渊耐心地解释着，并没有锁门，而是开始更改密码的设置，“把手伸过来。”
　　“咦？”杜青没听明白，当看到顾渊眼神示意着门锁时才反应过来是要录入自己的指纹。“哦。”乖乖伸出手。
　　“其实你只要告诉我数字密码就行了，不用非要录指纹那么麻烦的。”等电梯的时候杜青对顾渊说，反正她住不了多久很快就会搬走。后半句杜青没胆子说出来，直觉告诉她，如果说了，眼前的某帅哥会发飙，而倒霉的会是自己。
　　“密码是我的生日，四位数。”故意曲解了某女的意思，当她是在问门的数字密码。
　　“哦，知道了。”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刚落下，杜青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为什么？因为理论上，杜青跟顾渊还不算是熟人，按照杜青的定义，应该算是陌生人，清楚地记得一个陌生人的生日，正常吗？当然不正常！她杜青拼了老命想跟眼前的帅哥划清界限，然而刚刚那种语气说出的“知道了”三个字，明明就是在告诉对方，我很了解你和有关你的事情，所以你只要给个提示，我就什么都明白了。可话已经出口，再多做解释恐怕于事无补，杜青深谙越描越黑的道理，更何况面对的是一个腹黑无比，处处给自己下套的男人，她也只有暗自懊恼的份儿了。
　　听到杜青那熟悉的口吻，再看到她纠结懊恼的样子，顾渊瞬间心情大好，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时候正好电梯到了，顾渊率先踏进电梯，然而他脸上的笑意却被杜青一瞥之间逮了个正着。跟着顾渊进了电梯的杜青给了他一个白眼，笑，笑，笑！尽情的笑，以后让姐逮到机会坑不死你，看你到时候还笑不笑得出来，哼！杜青心里愤恨着，脸上却依然平静。不过，她的那一个白眼让某帅哥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
　　看着两人映在电梯壁上的身影，杜青心里划过一丝异样。自己用了这么多年的时间，终于修炼成了如今淡定从容的性子，就连在最亲近的父母面前都已经可以很好的控制和隐藏情绪，怎么到了身边这个男人这里就频频出岔子？是自己修行不够，还是对手太强大？也许，都有吧。（PS. 许久之后，当发觉自己面对着更加强大变态的对手都可以泰然处之的时候，某女才不得不承认是自己对曾经的男神存了非分之想才会原形毕露，呃，不，是发挥失常的。）
　　还在怔愣之间，后脑勺被轻轻拍了一下。“走了。”温柔的嗓音喊醒了出神的杜青，她小跑三两步，紧跟上了前面高大的背影。

　　到了超市，其实杜青要买的东西也不多，因为顾渊想得很周到，日用品什么的准备的一应俱全，杜青只是添置了一些平时用顺手却懒得打包带来的小物件。
　　两个人倒是在食品区停留了不短的时间，买了不少常用的食材和调味料。因为杜青刚刚参观某帅哥的厨房的时候发现很干净，实在是太干净了，除了冰箱里孤零零的几瓶矿泉水和一打啤酒之外什么也没有，厨房里所有的厨具和电器的商标以及说明书都还没有除去，可见某帅哥平时除了拿喝的之外根本就不会踏进厨房。既然不用，干嘛还要浪费空间设个厨房，还配齐了各种厨具、电器？装，太能装了！某女腹诽着，由于心虚怕被身后的某人看出自己在心里问候他，只好装作挑选食材，只把后背留给了某帅哥。
　　顾渊目光极尽温柔地看着眼前的人熟练地挑选着食材，曾经无数次幻想的场景如今真实地出现在眼前，让他不愿移开分毫的心思。只一瞬的时间，顾渊做出一个决定，速战速决，不给眼前这只“小蜗牛”任何逃跑的机会。
　　此刻的杜青倒是想开了，貌似到目前为止自己都没有任何吃亏的地方，放在某帅哥面前，自己有啥好图的？无财无色，啥也没有。那她还纠结个啥？所以此时，她能坦然地跟顾渊逛超市买东西。（不久之后，当某帅哥亲口告诉她，他图的就是她这个人的时候，她忍不住骂此刻的自己是个蠢货，然而，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从超市出来，两人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餐。

　　回到公寓，顾渊就回房忙工作了。整理买回的物品的任务自然是杜青的。这些事对于一直自己照顾自己的杜青来说是轻车熟路，也没花多少时间。
　　洗漱完毕回到自己的房间，等整个人到了床上，杜青才感觉到疲倦的袭来。其实这一天并没有干什么事情，但是还是觉得很累，估计是应付那个腹黑的家伙给累的。不行，这要是每天都得这么应付他，即使那张脸再养眼，估计她都得给累得英年早逝，得尽快跟某帅哥开诚布公地谈谈。沉沉睡去之前，杜青做了决定。
　　顾渊处理完工作时已是深夜，从房间出来，看了看对面的房间没有灯光溢出，里面的人儿应该已经睡了。再看看公寓，似乎以前空荡荡的空间一点一点地被她的痕迹填满了，这个自己住了多年的公寓，今天终于有了家的感觉。
　　这一夜，顾渊睡得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