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回归线》又名杜若

14、被称为喜欢的情感 他喜欢她

　　[十四] 被称为喜欢的情感

　　八卦传播的速度实在是惊人，马上就引来一堆吃瓜群众的强势围观。到了第二天，周沐霖发现好像班级每个人都知道了苏宇宁和王君雅的事情。
　　做完课间操回班级的路上，好多平时不太熟悉的女生像约好了似的纷纷靠到周沐霖的身边，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兴致高昂地打听关于她同桌的恋爱绯闻。周沐霖一点也不想成所谓的“知情人士”拼命爆料，毕竟她所知道的基本是事实的信息也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所以她只好打个哈哈谎称自己不太清楚糊弄了过去。
　　男生那边的谈天中也不时有王君雅的名字飘到她的耳朵里，随之便是一波语气暧昧的起哄声音。周沐霖偷偷地把眼珠转到一遍用余光瞟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同桌，发现平常面不改色低头做题的女生竟然脸颊上浮现了一抹不寻常的红色。
　　和偶像剧里演的一模一样，起哄的众人，害羞的男女主角，浪漫的故事。可是王子和公主一起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只是暂时的结局，谁又能保证在书里面的世界接下来会不会有跌破眼镜的大转折？
　　更何况，现在的公主和王子的真实身份是高三生。
　　一个致命的前缀。
　　提到“恋爱”，周沐霖脑海里同时出现了一个人。
　　陈崎飞。
　　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老师以前所说的，在高三的喜欢都只是归结于压力过大的学习？可如果不是，却也怎么都想不明白这种被称为喜欢的情感从何而来。
　　笔尖在练习册上停顿了很久，思考了很久都得不出结论而沮丧地从推论中抽身而出的周沐霖发现，在抬起笔的地方已经晕开了一圈黑色的墨水渍，在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向周围蔓延，几分钟前算出的数据后面仍然没有新的步骤出现。
　　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扫视了一遍还有大半面空白的卷子，周沐霖心拔凉一片——现在捏住她七寸命脉的应该是她的数学作业才对。

　　下午第一节课下了课，周沐霖在座位上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去打听一下那个叫李慧如的女生。她到隔壁班教室喊了叶卉凡，拉着一头雾水的好朋友直奔四楼。
　　关于陈崎飞的事情，周沐霖还没有跟叶卉凡提起过，自然她也是不知道的。
　　等到气喘吁吁地站在八班门口后，周沐霖连忙垫着脚尖往班里头张望，寻找以前的初中同学张斐，在班级里扫描了一遍却没有发现要找的人，周沐霖垂头丧气地准备喊站在一旁的叶卉凡撤退时，突然肩膀被别人拍了一下，随之响起的是自己熟悉的声音：“咦，沐霖，你站在我们班门口干嘛？”
　　是张斐！
　　周沐霖心中狂喜，刚要熄灭的希望火苗重新熊熊燃烧起来。
　　她转过身，背着手，笑得讨好地回答来人：“是张斐呀，没事，我就是下课上来溜达溜达看看你。”
　　被亲切关怀的女生丝毫没有感动的情感流露，反而是一副“我还不知道你”的神色望着周沐霖，随便倚在门边开口：“得了你，说吧，啥事？”
　　“爽快！”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就顺利得到了指路人，周沐霖兴奋得一把勾过张斐的肩膀，然后在她耳边嘀咕了两句。
　　听到来意后，张斐微皱了眉头，但也没说什么，在班里张望了一圈，指着班里第一个地方，轻声地说：“喏，就是她，第三组第二排靠左边的那个女生就是李慧如”
　　周沐霖顺着她的手指和描述去确定方位，看了约有30秒后，她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对张斐说：“你确定我说的和你指的是同一个人？”
　　大概是被周沐霖太过强烈的怀疑给震慑住了，张斐带着点不确定再描述了一遍，结果还是和上次一样。
　　看着面前一脸生无可恋的女生，张斐终于压抑不住好奇心：“你找她干嘛？你们认识？”
　　“没有，不认识，我就是有点事，好了，快上课了，我得走了。张斐今天谢谢你啊，改天请你吃可爱多。”周沐霖草草地跟张斐道过谢后匆匆拉着叶卉凡往楼梯的方向走去，留下愣在原地的张斐，两秒后她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冲着远去的女生喊：“喂，周沐霖，现在11月份哪来的可爱多，不会要让我等到明年夏天吧！”
　　周沐霖的心思完全放在刚才看到的那个女生身上，一点都没听到后面张斐抱怨声。
　　周沐霖思考着到底陈崎飞到底喜欢那个女生什么，心思分去了一大半，下楼梯的速度也放慢了，慢悠悠地走着。
　　看着周沐霖一肚子心思的样子，身后的叶卉凡不住了一把拉过她的手停在原地。
　　感受手上传来拉力的周沐霖回过头，
　　疑惑地看着身后的好友，开口询问。
　　“诶？”
　　“沐霖，你到底找那个女生干嘛，啥也不说就把我拉过来，真是让人无语。”如此反应的周沐霖实在让叶卉凡火大，她扶了扶额无奈开口。
　　“啊！不好意思卉凡，我忘了跟你说了。”被问责的女生脸上一片愧疚之色，往后退到和好友同级阶梯后伏在她耳边轻声解释：“其实，那个叫李慧如的女生是我亭亭弟弟喜欢的人，但是她拒绝了我亭亭弟弟。所以我来看看到底到底是何方神圣有这么大的魔力。”
　　听到的竟然是意想不到的内容，叶卉凡半晌没说话，反复地消化着这个惊人的消息。
　　叶卉凡正想要问些什么的时候，很不巧预备铃却在这时候敲响了，周沐霖赶紧扯过了叶卉凡的手拉着往班级方向跑，边跑边说着：“来不及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再说。”

　　两个人终于在看似座无虚席的食堂里找到座位，这时距离打到饭已经过了10分钟。
　　学校里除了学习，在食堂吃饭也是一场硬仗。
　　落座后，餐盘一放下，叶卉凡就发问了：“诶，说好中午告诉我的。”
　　“什么？告诉你什么？”周沐霖故意装作已经忘得一干二净，抬头茫然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叶卉凡。
　　“你不是说吃饭的时候告诉我吗，就，就是你亭亭弟弟的事情啊。”叶卉凡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话。
　　得到想要的效果后，周沐霖眯着眼睛笑得像得了逞的小狐狸。
　　“好啦，我逗你呢，我记得的。”
　　……
　　等解释完一通后，叶卉凡一阵唏嘘，“哇，想不到怒亭亭弟弟这么痴情啊。”
　　“什么嘛，你关注的点不对好吗，你不觉得他这是乱来吗，这都高三还谈恋爱。上次模考成绩都跌出班级前十了。”周沐霖不满地说着。
　　叶卉凡点点头，“也是啊，这最关键的一年确实不是谈恋爱的好时机。”
　　“所以啊，我下午的时候才拉着你去看看那个女生。对了，卉凡，你觉得她怎么样？”
　　叶卉凡脑海中浮现出了下午的时候她看到的女孩。
　　长直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在人群中看过就会忘记的普通的长相，如果一定要有个褒义词，那最多算得上是清秀。
　　“我觉得还好吧，没觉得很漂亮。”
　　听到了好友的评价，周沐霖拼命地点头，“对吧对吧，我也觉得就是很平凡的一个女生啊，所谓觉得还没你好看呢。你说男生的眼光怎么和我们不一样啊。”喝了口汤，周沐霖继续发泄着自己的不满，“还不如喜欢我呢，我也不差对吧。”
　　听到周沐霖最后王婆卖瓜的言论，叶卉凡放下手中的勺子正视着周沐霖，笑得很暧昧，“哟，怎么？你希望你亭亭弟弟喜欢的是你呀！”
　　正在往嘴里送米饭的周沐霖手一顿，停在原地，心跳的频率开始加快，脸上的温度晃悠悠地爬升，出现了不自然的一片红晕。
　　太过直率并不是什么好事。
　　可明明只是举个例子，这小鹿乱撞的感觉又是什么？
　　尽管如此周沐霖还是面上假装镇定、若无其事地回答：“哪有，我只是打个比方好不好，他可是我亭亭弟弟啊，我未来的老板。”
　　解释在极力地撇清关系，但又说不清为什么心虚得厉害，好像被人揭穿了真面目，赤裸裸地站在真相面前。
　　看到对面的叶卉凡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周沐霖不自然的别过头，扭转了视线的方向。
　　心里诡异的感觉还在持续发酵着挥之不去。
　　正寻思着找个话题转移了叶卉凡注意力的时候，牺牲品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在几排前的座位上，周沐霖看到了面对面坐着吃饭的两个人－最近班级八卦中心的男女主人公。
　　苏宇宁和陈君雅。
　　把目光移回来后，周沐霖扯了扯对面女生的袖子，神秘兮兮地探过头去，轻声地说：“对了，卉凡，告诉你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叶卉凡含着半个汤勺，抬起头看着周沐霖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为了好友的人身安全，周沐霖确定她已经把饭咽了下去才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苏宇宁和王君雅在一起了。”
　　“不会吧，什么时候的事？”接二连三的八卦对叶卉凡来说信息量实在大了点。
　　“就最近啊，我也是昨天才刚刚知道的，我们班都传开了，我昨晚联想到一些事，我觉得他们俩应该早就芳心暗许了。”
　　“比如说。”
　　“呐，记不记得我快10月的时候感冒了然后回家拿了药？”看到叶卉凡点了点头，周沐霖才接着说下去：“我回校的时候，发现苏宇宁竟然坐在我位置上和陈君雅在说笑，我简直醉了，我最讨厌的人坐我座位上，后来王君雅竟然还告诉我她觉得他人不错，我当时就石化在原地了。一想起以前他还用他惯用的伎俩要追你我就来气。我那天本来要和你说这件事的，结果后来给忘了。”
　　听完周沐霖颠三倒四的陈述，叶卉凡笑着接嘴，“我也没有想到他们会在一起，不过你们班最近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事。”
　　“我正也纳闷。对了，上次模考我们班就他们两个最异常，两个都没进前十，我当时还奇怪呢，没想到原因是这个。”
　　午饭时间被闲聊分割成了一块一块的，让机械往复的咀嚼动作不那么单调。很多年以后我们可能再也想不起来具体的某一天我们到底谈论了多么令人震惊的内容，只是记得当时的每一顿食堂的吃饭时间都有一个人，然后就这样陪伴着扶持着度过了整整三年的时光。

　　并排着好几盏的日光灯明晃晃地挂在天花板上，整个灯火通明的教室和外面漆黑的夜色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而这整个教室就好像一个在看不清方向的迷雾森林里，凭借着手电筒的光芒踽踽独行的行人，神色疲惫，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成功离开，但心中仍闪着微弱的希望。
　　晚自习的第二节课，周沐霖正被物理折磨得头昏脑涨，好不容易摸爬滚打地做到最后一道大题，已经是筋疲力尽。明明胜利都近在眼前了却还是出现了拦路虎，只有两行的题目被她反反复复念了N次，受力分析图也画了满满一张稿纸也仍然是一无所获，毫无头绪。
　　思想斗争了一会，处于半放弃状态的周沐霖下巴抵在试卷上，透过镜片盯着刚才已经看得快背下来的题目，准备发起最后一次进攻。刚读完一行，一张方形的写有她名字的便利贴纸条被放在了试卷上面。周沐霖直起身子，伸手拿过拆开来看，只有一行字。
　　——周姐，明天下午放学后能不能陪我去操场上跑步？陈崎飞。
　　头脑有一瞬间的空白，突如其来的毫无先例的邀约让周沐霖有些慌了手脚，刚才因为解不开题目带来的挫败感被挤出了情感的控制中心。仿佛回到了两年前她看见陈崎飞发过来的好友申请的那个时候，那个喜欢幻想的小女生的紧张局促不安的心情原样复制移动到了现在。
　　可是，“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个前提已经无声地宣判了幻想的不成立，女生刚刚波动稍大的情绪就瞬间平静了下来，然后持续走低。
　　周沐霖提笔在下面写了个“好”字，纸条被原路传了回去。
　　到底还是有什么不同了。
　　低气压围绕着正在把最后一道大题仍然空白的物理试卷夹进书本里的女生身边，难过的感觉像被泡过水似的变得鼓鼓囊囊的，在过去两年中以水果和零食作为媒介的友好邦交带来的感动和温情好像一点点地正被叫做失落的怪物给吞噬着。
　　窗外，天空中已经失去了月亮的踪迹，浓重的云层占据了眼睛所及处的天穹，靠北极星辨认方向的方法显然也行不通了。
　　漆黑的森林，陌生的环境，一切都再糟糕不过。
　　这一刻，周沐霖觉得自己好像迷路了，只能选择困顿地站在原地再等等天亮。

　　苏宇宁和王君雅早恋的消息在班里传开了之后，男生就不再避讳什么了，次数越来越多地在周沐霖眼前晃悠。
　　帮女友打水。
　　等女友放学一起去食堂吃饭。
　　和女友聊天。
　　……
　　横竖不顺眼的人如影随形地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感觉就跟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吃进了一只苍蝇一样——心里堵得慌。
　　更难过的还是——周沐霖没有立场也没有理由可以阻止苏宇宁的出现，于是从来只期盼快点下课演变成了祈祷着上课的时间再长一点，拖堂再多一点。
　　下午放学的铃声如约而至，老师宣布下了课，周沐霖快速地收拾完课本和文具后就准备下楼到昨天约定好的操场上去。
　　最靠近楼梯的看台边，站着她熟悉的那个男生，宽宽松松的黑色运动服套在身上，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望着被跑动着的人填满的操场。
　　周沐霖停下了脚步，站在几米之外的楼梯上看着那个背影，忽然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愣怔了片刻，周沐霖蹑手蹑脚地走到陈崎飞身后，站定，接着大力地拍了一下后者的肩膀。看到了自己想象中肩膀因为惊吓耸动后，女生背着手笑得旁人无人。
　　陈崎飞转过身，看到的场景就是半米之外站着的周沐霖一脸得意洋洋，笑得肆意猖狂的女生衬着后面楼梯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这样的画面不知道为什么让陈崎飞觉得格外的心旷神怡。也许这就是这个女生的魔力，总能让人心情莫名地由阴变晴。
　　“呐，你等很久了吗？”脱口而出的话突然让周沐霖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对了，这不是电视剧里约会迟到的女主经常的台词吗？想到这里，周沐霖懊恼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可是陈崎飞好像丝毫没有意识到，只是把手从口袋中拿了出来，一边挽着袖子一边笑着回答她：“没有啊，我也刚到。”
　　还好。周沐霖暗暗松了口气。
　　可是怎么变得这么敏感起来？
　　难道是因为最近受到了自己身边那对情侣太过浓烈的恋爱气息的影响？
　　暂时也只有这么个理由了。
　　做完了准备活动的时候，周沐霖随意地问陈崎飞怎么突然想要来跑步，男生的回答很官方，完美得没有任何破绽。
　　“响应班主任的号召啊，不是说放学后要多来操场跑跑步吗？”

　　女生的耐力和男生是永远无法等同的。
　　只跑了几圈下来，周沐霖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向陈崎飞示意摆摆手，就停在了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看到女生停了下来，陈崎飞也索性放弃了继续跑步，陪着周沐霖漫无目的地在跑道上走着。
　　走了半圈的距离，周沐霖听到陈崎飞突然蹦出一句话：“其实，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咦？”女生疑惑地微偏过头看了一眼男生等待着他的下文。
　　陈崎飞垂下眼睑，双手重新插进了裤袋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最近喜欢上了一个女生。”
　　“嗯，我知道啊。”
　　“你怎么知道？”看到女生平淡的反应，陈崎飞有些意外。
　　周沐霖摆出了一个“掐指算命”的姿势，装作一副老练的样子：“我掐指一算的。”
　　周沐霖搞怪的样子，彻底把陈崎飞刚才内心里的那么点紧张和尴尬的感觉驱赶了彻底，但他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女生的话茬。
　　过半晌，看到男生只是笑着没反应，周沐霖收回手势，“逗你呢，我问李征的。”
　　“李征。”
　　“是啊，我前些日子发现你有些不对劲，就去问了他，那小子全告诉我了。”
　　“这家伙……”
　　“好啦，你说吧，到底怎么了？”
　　陈崎飞听到周沐霖这么直接的问话反倒不知道要如何讲述事情的经过，只好先捡了重点说。“告白失败，结果就是我失恋了。”
　　“所以，上次模考没考好也是因为这件事？”周沐霖顺藤摸瓜想到了上次自己发现的端倪。
　　“算是吧，国庆的时候在□□上告白的，被拒绝了，有些影响心情，复习的效率很低。”
　　企鹅公司还真是万年红娘啊。
　　周沐霖摇摇头，叹了口气摆出长辈的姿态，一脸严肃：“老弟啊，咱们现在可是高三，你这不是明知故犯么？”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可是实践上出了岔子我也没办法。”陈崎飞摊了摊手作无奈状。
　　竟然被堵得哑口无言……
　　深吸了一口气，周沐霖耐着性子继续追问：“好吧，那我问你，你怎么喜欢上人家的？”
　　“上次化学课代表开会，她是八班的课代表，我当时觉得她挺好看的，然后我就找别人要了她的□□号，聊着聊着就告白了。”
　　听到了如此草率的喜欢和告白，周沐霖扶了扶额头，无力地吐槽：“您这是在奔着吉尼斯记录去的啊？世界上最快的喜欢和告白？”
　　“过奖过奖。”男生完全没有一点自知。
　　本以为什么会是什么深情虐恋的桥段，还在挖空心思寻找安慰的理由，现在的周沐霖觉得自己还是高估了理科男生的情商。
　　“总之，我的建议呢就是，你还是先把你这个所谓的喜欢放一边，让时间要告诉你这份感情到底是不是你真的想要的。反正无论如何都不能影响学习，都快二模了，你再这样下去成绩肯定会继续往下掉的。”周沐霖一本正经地说。
　　明明是事不关己的别人的青春的烦恼，可是为什么心里难过的感觉会挥之不去？
　　一秒两秒，看到边上男生虽然面无表情但还是点了点头，紧绷着神经的周沐霖经于松了口气。
　　不知走了几圈，周沐霖看到操场上人渐渐少了，天色介于白天和黑夜中间的状态，模糊的，明亮的，掺杂在一起。
　　一天又要过去了。
　　不知道是因为运动放松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周沐霖觉得心情好极了，愉快的感觉足够支撑她马上完成一份数学考卷。
　　瞥了一眼仍然沉默着的男生，周沐霖决定还是转变一下这苦情剧的氛围好了，“对了，我说老弟啊，听说你给那女生送了一大包零食啊，你可不能重色轻友，我可是牺牲了宝贵的复习世界，在这陪你聊人生啊。“
　　“诶？”陈崎飞被周沐霖这一堆的轰炸给从低落中拉了回来。
　　“诶什么诶，说好了，我要两包德芙巧克力！”女生毫不客气地开口。
　　男生的脸上浮现出爽朗的表情，大声地承诺着：“没问题。”
　　天已经完全黑了，校园里的路灯齐刷刷亮了起来，暖暖的，并不刺眼，刚好能看得清方向，男生女生的影子在黑色的柏油马路上被拉的老长老长的，仿佛还罩上了一层淡淡的柔光，美好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