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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这就是栖鹤嘴里弹琴好听的小弟弟 终于二人世 ...

  •   “小魔头?”
      栖鹤也惊了,看着迎到他面前的灰发男人,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就知道你小子没那么容易死!”
      “我命大。”封金得意的笑。
      栖鹤眯眼仔细瞧了瞧封金,突然就敛了笑容,沉下脸来,一伸手:“手伸出来。”
      这是要把脉啊……魏朝雨偷瞧了一眼叫自家师父“七哥”的大叔,大叔的发色很奇怪,并不是那种黑白发交杂的灰色长发,而是均匀的浅灰,仔细看了看封金的脸,眼角暗红,唇色浅淡发青。要让魏朝雨说,大叔中的这毒,明天嘎蹦一下死了她都不奇怪!
      司途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下意识的去看封易的表情,发现他正紧紧盯着灰发大叔,脸色难看至极。
      封金伸出左手,把手腕放到栖鹤掌心里,结果被老爷子“啪”得一声给打掉了,栖鹤道:“右手。”
      “……哎”封金无奈的笑了笑,瞥了一眼易轻尘,对栖鹤说,“七哥随我去桌边坐,反正本来也是找你看病的,坐下慢慢看呗。”封金一边拉着栖鹤往石桌那边去一边对易轻尘说:“乖乖徒儿去换一壶雨前,用我书房里的茶叶。”
      众人心道:这支开人的意图好明显……
      易轻尘转头对一直侍立在旁的小厮低声吩咐了几句,就跟了上去,完全无视他师父不满的目光。
      栖鹤和封金坐定,易轻尘站在封金身侧,一脸的面沉如水。封金抬起手,黑色衣袖滑落,露出一只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右手。手套很长,一直盖到肘部。
      封金捏着手套的指尖,抬头看了一眼易轻尘,欲开口……
      “我就在这里。”无双面无表情。
      封金放弃了垂死挣扎,慢吞吞的摘掉了手套。
      魏朝雨一把捂住了嘴,把一声惊呼憋了回去。司途皱紧了眉头,易轻尘更是脸色难看到可怕。
      那只手连同小臂全部是深紫发乌的颜色,虎口处被剜了一块肉去,深可见骨,伤口像是刚刚造成的,边缘却并没有血。
      “上次见你还没有这么严重。”栖鹤眉头紧锁,仔细的给封金号脉。
      “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封金笑笑,“小二十年了。”
      司途好像明白为什么封易用的是左手刀了。
      栖鹤给封金号完了脉,认真的对他说:“你能坚持到现在,哥哥我佩服。”
      封金一边低头戴手套一边说:“有一年差点就熬不过去了,后来一想,还得带孩子,”封金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易轻尘,笑,“就撑下来了。”
      “这小家伙竟然是你的徒弟啊。”栖鹤也抬眼去看那俊美的年轻人。
      易轻尘一拱手:“栖鹤老前辈。我师父情况怎么样?”
      “你不是当上盟主了么,拿到九派保管的那九味奇药,再费点功夫,应该可以治好。”栖鹤说。易轻尘轻舒一口气。那厢栖鹤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眯眼看易轻尘:“唔……说实话吧,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算好了哄我老头儿来这儿见你师父啊?”
      易轻尘点头:“一年前得知您在平川,七月得知您大隐隐于市,到昨日为止,我不知翻了几家的墙,始终不见您。今日见到老前辈的第一面,我就知道是您了。”易轻尘恭敬地躬身一拜:“鬼医前辈,家师身上的毒不能再拖了,如今只差九派奇药,我明日即刻动身。还望前辈留住在这个别院里,在我回来前做好治疗的准备。”
      栖鹤叹了口气:“那是自然。你费尽力气得了盟主之位,就是为了你集齐药材救你师父吧。一片赤心,好孩子。”
      一旁的司途扭头去看封易,原来救命用是这么个意思……不过转念一想,要是自家师父中了毒,估计自己也会拼命。
      栖鹤想起封金中毒的缘由,不禁转头去看了一眼司途,对封金说:“那小子,你家徒弟跟你介绍过是谁了没?”
      “噢,闷葫芦家的小徒弟么,我知道。”封金点头。
      司途见说到自己,也是十分礼貌地对封金一拱手,他能感觉出来,这位封易的师父,应该是跟自家师父一个级别的老妖怪,不过……闷葫芦是指他师父么,挺……形象的。
      旁边魏朝雨凑到封金面前,笑嘻嘻的说:“大叔,还有我呢,我是他家的徒弟!”说罢一挽栖鹤老爷子的胳膊,一脸自豪。
      “哟,”封金有点吃惊,“七哥你竟然收徒弟了!”
      “咋了,不行啊?”栖鹤得意地笑,“我家朝雨天纵之才,这天下唯她一人可传我衣钵!”
      “朝雨?可是魏家大小姐魏朝雨么?”封金笑得意味深长的去看自家徒弟,易轻尘视而不见,在一边专心致志的指导舍青青和木深的刀法。封金看向魏朝雨,笑道:“丫头,你以为我多大年纪啊叫我大叔?”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叫我师父兄长,自然就是我的叔父啦!”魏朝雨笑嘻嘻的说。心想自家师父一百二十几,嘿,眼前这位怎么也得一百多岁了……
      “朝雨,你今天不是问我听过最好的琴音是谁弹的么,”栖鹤一指封金,“就是你这个大叔弹的。不过……如今是听不到了。”
      司途听到前半句时支棱起耳朵一脸期待,到了后半句就蔫了,叹气,遗憾的瞄了一眼封金垂在袖子里的右手。
      那边指导徒弟的易轻尘抬眼看了一眼封金,没说话。沉默了片刻后对屋檐下安静坐着的柳近水招了招手,柳近水抱着琴往东墙拱门外去了。
      易轻尘走到众人这边来说:“我说了请大家来听琴的,”他朝东边的拱门走去,“随我来。”
      出了拱门,众人眼前豁然开朗,拱门外是一片天然形成的平坦石台,两侧树木郁郁葱葱,正东方对着的是一片小山谷,谷底山溪奔涌流往山下,两岸植被色彩层次分明,宛如一幅水彩画。
      一个红衣人就坐在石台的边缘,膝上一张七弦琴,正是柳近水。
      两侧树木下斜放着几方汉白玉石桌,易轻尘领着众人坐下,有小童奉上茶水。
      易轻尘给栖鹤倒了杯茶,问:“前辈,先前云水斋的琴,作何评?”
      栖鹤摸了摸胡子,喝口茶,慢条斯理地说:“一般人弹琴,只称得上是会弹而已,你那云水斋里的小姑娘技巧已是十分出色,也懂得了一点技巧之外的东西。若以瓦石比喻寻常人弹的琴音,那么那小姑娘的琴音,应当算是金玉。不过……”栖鹤话锋一转,“也只是金玉而已,有价值,却不成器具,不可赏。”
      司途没大没小的一拍栖鹤肩膀,爽朗的笑:“哎老爷子英雄所见略同啊!”栖鹤得意。
      易轻尘一点头:“前辈说的是。”他看向那边的柳近水所在,“这处石台名为听鸿台,那个是我白云间最好的琴师,暂且一听。”
      说罢他提高声音喊了声“阿淼。”
      “铮”的一声弦响,听起来像一声“嗯”。接着一阵空灵的琴音就响了起来。众人一时安静了。
      柳近水的琴声低沉婉转。山谷上方有飞鸿经过,雁鸣混着琴音,更显得缠绵悠远,如泣如诉。
      琴声停下之后好一会儿栖鹤才放下凉了的茶,一脸赞赏的叹道:“金玉已成器。”他朝那边柳近水喊了一声:“奏琴的小丫头,来这边坐。”
      封金一脸无奈的纠正他:“七哥,我们家那个琴师叫柳近水,男的。你老毛病又犯了,男女不分。”
      “啊?不是丫头啊?”栖鹤很惊讶。
      柳近水抱着他从不离身的琴过来,一躬身朝栖鹤和封金行了个礼,抱着琴环顾一圈,坐在易轻尘旁边的位子,就那么沉默的坐着,显得雌雄莫辨。
      众人觉得老爷子认错了情有可原。
      栖鹤眯眼仔细看了看,还是觉得是个丫头,他晃了晃脑袋,对柳近水说:“小……哥儿,教你弹琴的是谁?”
      “我娘。”柳近水文文静静的答。
      旁边封金插话:“就是柳三娘。”
      “怪不得……闻琴知意,”栖鹤点了点头,去问柳近水,“小丫头……啊不,小哥儿,你这样有短处啊。碰上懂琴的,看,这儿至少有仨。你这样即兴发挥,心里有什么心事,通过你的琴就见了天日了。”
      封金又插话:“四个,还有我家徒儿。”
      柳近水看栖鹤,栖鹤接着说:“比如你刚才这一曲,我找找词啊……嗯,这么说吧:心上有人,苦不能言,求而不得。”
      柳近水顿了一下,沉默半晌,缓缓道:“前辈说得对。”
      “嗯,”栖鹤满意的点头,不过这小哥儿对自己这帮人不设防也让人舒服。栖鹤转脸对易轻尘说:“小子,你师承阿金,能打败司途小子,想必刀法是学了个十成十,你师父当年除了刀法出神入化,一手琴也是无人能比,你可学到手了?”
      封金得意地笑:“也学了个十成十啊!”
      司途挑了挑眉,也去看封易,这人会弹琴啊?
      魏朝雨跟着掺和:“哎,这个小哥儿弹的就如同天上之音了,你也奏一曲来听听嘛!”
      易轻尘只是说:“栖鹤前辈刚刚也说了,闻琴知意,我心境不平,估计听起来也会让人烦躁。”
      魏朝雨遗憾的叹了口气:“好可惜~”旁边司途挑眉,会弹就行,以后有的是机会听。

      一行人在秋鸿别院吃了午饭,下午封金和栖鹤对弈叙旧,几个小辈围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魏朝雨大呼小叫的“指点”她师父,栖鹤烦不胜烦,打发易轻尘领着没出过几次门的魏朝雨去赏山景,封金一脸深意的连声应和着“快去快去”。
      于是易轻尘就带着魏朝雨往门外走,司途溜溜达达的跟上。一直走到别院大门口外,易轻尘突然停下,看司途:“你不走?”
      司途:“天色已晚,我留宿行不行?”
      易轻尘看了看天,刚吃完饭没一个时辰,日头正高。旁边魏朝雨撇嘴,司途见了美人挪不动步,跟这儿耍赖跟她抢呢……
      易轻尘顿了半晌,闷头往前走:“走吧。”
      平山树木种类繁多,又是秋天,各种树叶色彩斑斓,十分好看。山景迷人,一行三人在平山一逛就逛了半天,直到天色渐黑才回到别院。

      秋鸿别院从上往下错落着四个小院子,每个院里两间卧房一个书房,另有两间耳房给小厮丫鬟睡。除了封金的主院,另外三个院子舍青青木深占了一个,有一个是老早就给鬼医栖鹤预留的,书房改成了药庐,里面全是从各地搜罗来的仙草奇药,另一间卧房自然给了魏朝雨睡。还有一个院子柳近水和易轻尘两人住。封金院里除了他睡的那间,另一间卧房全是他的衣服配饰,没法睡人。司途要留下来住的话,并没有空房。
      于是司途眉开眼笑的选了跟封易一屋睡。
      尽管早就知道此事,晚上易轻尘练完日常刀法回房,一开门看到桌边坐着个人的时候,还是惊得手抖了一下,好悬没把小红扔了。
      司途从他进门一直托腮看着,当然没错过易轻尘那一抖,心下觉得有趣,这人虽然没什么表情,可还是有意思得很……老让人忍不住想逗他。
      司途倒了杯茶推过去,懒洋洋地说:“好晚啊,我都洗完澡半个时辰了。”
      易轻尘下意识的去看房间另一边,见又加了一张床才松了口气,他抬手把长刀放在桌上,端起茶喝了口,开口:“我习惯了睡前练一个时辰……抱歉还得等我。”
      司途白天一直注意着封易,发现这人实在是没什么表情。但是现在在灯光下仔细打量,这人其实眼神柔和,并不显得冷漠,而是自有一股莫名的安静恬淡。
      司途本来还想逗他两句,突然就不舍得破坏这人现在沉静安稳的状态了。半晌,司途才伸手摸了摸桌上的红色长刀,没话找话:
      “你这刀,刀铭就叫小红啊?”
      易轻尘看了他一眼,司途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鄙视。
      易轻尘说:“刀有刀灵,刀铭自然不能这么随便。”
      司途拿过长刀翻了个面,发现接近刀柄的地方刻了俩小篆:“原来叫敛驰。我就说嘛,要真叫小红这把好刀肯定不会认你为主。”
      “嗯。”易轻尘想起当年师父把刚这把刀交给他的时候,自己上来就叫了个小红,结果一个月没能拿得起它。最后还是封金来了句“会不会是名字太难听所以不认你啊”……他想到这儿,挑了挑嘴角,带出一抹细微的笑意。
      “哎,你又笑了!”司途惊奇的看着他,“到底什么条件你才笑啊,那天比武你也笑来着……”
      易轻尘顿了顿,半晌没出声,最后还是门外小厮的喊声救了他:
      “公子,洗澡水来了。”
      易轻尘松了口气,迅速起身去开门。
      身后司途笑得捶桌:哎呀好不经逗……真的是无意的……
      易轻尘到屏风后面洗澡,司途站在另一边的床边脱了外衣,结果爬上床后一抬头,有点懵。
      屏风那边有灯,烛光把影子投到了屏风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这就是栖鹤嘴里弹琴好听的小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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