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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那个叫无双的封易其实是易轻尘啊 “美人儿! ...

  •   “我?我叫易轻尘……”
      “……三衡,这是什么……”
      “三衡,那个我也没见过……”
      “三衡……”
      “三衡……”
      ……
      七岁的詹衡一脸不耐烦的答应着,快步往前走,想甩开那个从山沟沟里出来的小孩儿。直到小孩儿说“三衡,这半个馒头给你吃,我饭量小!”詹衡才回过头来,勉强给了他一个笑脸,快速的接过馒头狼吞虎咽。小孩儿睁着黑亮的大眼睛,按了按半饱的小肚子,盼着三衡吃完自己的馒头后能多给自己讲讲这些他从没见过的事物……
      ……
      “三衡!”还是那个小孩儿,这时候已经洗干净了脸,漂亮精致的如同女孩子。他激动地冲进屋里来,晃醒早早睡了的詹衡——
      詹衡睁开眼,看到雕满梨花的床框,是了,这时候应该已经来到了白云间。詹衡带着被吵醒的怨恨看向小孩儿,想到他是刚刚练完功夫回来,心里的嫉妒更甚。
      自从认识了大多数东西之后,小孩儿就恢复了安静的天性,今晚却突然一反常态。小孩儿兴奋地说,“三衡,我有父母!我是易家的小儿子,那个平川易家!”
      “你看,”小孩儿爬到床上,从脚腕上拽出蚕豆大小的小玉坠儿,把脚腕伸到他眼前,“刚刚琴儿姐姐跟我说,易家的人在找戴着这个玉坠儿的七岁男孩,我夫子说,这是他捡到我的时候就系在我脚腕上的,我就叫易轻尘啊,他们找的就是我!”
      詹衡眼珠子转了两圈,也跟着小孩儿一起高兴:“真的吗,恭喜你了,我想看看你的玉坠儿,你解下来我看嘛,抬着腿不累吗……”
      ……
      “……嗯…三衡?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二少爷!”
      “二少爷您起了吗,家主命奴婢来叫您吃朝食。”
      詹衡一脸烦躁的从床上爬起来,刚刚的梦让他心烦意乱。他皱着眉叫道:“喊什么!进来给我更衣!”
      詹衡到餐桌的时候,一家人都等在那儿了,易非寒抬头看了他一眼,刚想说点什么,就被易家家主打断了——
      “臭小子又起这么晚,快坐下吃饭,”易城见詹衡来了,笑着拿起筷子,“非寒,秀秀,吃吧。”
      父亲发话,易非寒和木秀秀这才拿起筷子吃饭。易非寒沉吟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轻尘,以后不要睡那么晚了,早上大家都得等你。”
      由于易城在场,詹衡只是低眉顺眼的答应了一句:“大哥教训的是。”说完又环顾了一圈,状似无意的问,“六哥呢?”
      易城这才发现司途没来吃朝食,随口说了一句:“那小子也睡过头了吧,这一个个的……”
      易非寒瞥了一眼詹衡,刚想说点什么,就听一声九曲十八弯的喊声——
      “叔~”
      司途带着一身汗味风一样刮了过来,砸在易非寒旁边的椅子里,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他肩膀:“还有你师兄,吃饭不等我!”
      “洗澡去,臭死了。”易非寒嫌弃的躲开司途的手指头,朝媳妇那边挪了挪。
      “吃完饭再洗嘛,饿死了。”司途笑眯眯地坐好。
      木秀秀越过夫君给司途夹了个小笼包放在他碟子里,微笑:“小途,今天早上又练了几个时辰啊?这一身汗……”
      司途拿筷子夹小笼包,一边伸手去蘸酱汁儿一边随口说:“一个半?还是两个……”
      司途装模作样的想了想,一脸“憨厚”的挠了挠脑袋:“没记清哈哈。”似乎没看到旁边一脸尴尬的詹衡。
      司途心想:小样儿,逛窑子逛到半夜的人还想跟我相提并论?怼不死你……

      吃完饭司途洗澡换衣服,神清气爽的出门,往云水斋去了。
      自比武结束以来已经过了几日,那天的盟主之争传的沸沸扬扬,茶馆里的说书人一个个说的眉飞色舞口沫横飞。司途走在街上,听到不少谈论新盟主的,甚至连“风华世无双”这样的说法都有了。
      “啧啧。”司途咂嘴,把他云尊小徒弟的风头都抢尽了。不过也正和他意,于是心满意足的溜达着朝云水斋去了。

      当日比武结束后,有不少人盯着白云间那一行马车的去向,发现那十二个白衣美人竟然跟着青衫公子进了那家装修了半年的云水斋!
      有人记起来,好像那青衫公子是云水斋主人陆雨前啊……
      云水斋正是今日开张迎客,大门上悬着“云水斋”三个飘逸大字的匾额,两侧一副对联,上书“赤霞金烟碧云扰扰,深泉飞瀑白水窈窕”。
      又是扰扰又是窈窕的,这是说茶啊还是说人啊……于是一群围观人士本着好奇的念头进去了,正对大门的玉屏风上浮雕“云水一盏”四字,青白相间的玉石被人巧妙地雕刻成云雾缭绕的林间小景,青的是树,白的是云和水,雕的正是白云间那“雾里云山,烟笼寒水”的盛景。
      转过玉屏风,众人眼前豁然开朗,云水斋三层,除去周围一圈雅间,大厅是上下打通的,极为开阔大气。大厅的中央一个巨大的三尺高木台,近处无人,再远一点才是呈扇形排列的桌椅。客人喝茶时视线正好与台上齐平。台上端端正正的摆着一张瑶琴,一个娇美的绯衣女子正在抚琴,琴声婉转悠扬。
      原来这云水斋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茶楼,也不像乐馆那样只闻声不见人,本着“三养眼耳口”的原则,不光能喝茶,还能听琴看美人。
      于是云水斋一夜之间火了,这几天客人络绎不绝。
      云水斋二楼三楼的雅间隔音做得极好,内置矮榻,矮桌,可单独喝茶赏楼后河景,也可点名哪个琴师上来单独弹琴。云水斋不愧是白云间旗下,这一项设置,可是满足了那些喜静的闲人。
      此时就有两个闲人在二楼的雅间喝茶看景。闲人之一是个看起来六七十岁的老头儿,鹤发童颜,精神矍铄。
      老头儿正眯着眼品茶,半晌出声:“这雨前不错。”
      “真的啊?”对面的漂亮姑娘笑了,“哟,得您老一句夸可真难得!”
      漂亮姑娘名叫魏朝雨,是在这平川仅次于易家的大家族——魏家的独生女,刚二十岁,生的柳眉大眼睛,天生笑唇,性格又爽朗,十分讨喜。
      魏朝雨听说新开的茶楼云水斋特别受欢迎,她家师父栖鹤老爷子嗜茶,于是特地带老爷子来喝茶,一进门魏朝雨就被琴声吸引了,眼睛亮晶晶:“哎,比以前听过的都好啊!”
      栖鹤撇嘴背着手往楼上雅间走:“妮子,你才听过几个人弹琴?台上那小姑娘仅仅基本功水平而已……”
      魏朝雨追上去:“那师父你听过最好听的是谁弹的?”
      栖鹤落座,盘了盘腿坐好,老神在在的说:“我四十来岁那会儿认识的一个小弟弟,那才叫会弹琴呢!”
      嘿,四十来岁认识的,现在我得叫爷爷……魏朝雨撇了撇嘴坐好,叫了一壶老爷子最爱的雨前。
      幸亏茶是真心好喝,老爷开心了。两人喝的正好,窗外河景也正好。
      魏朝雨一打眼看到不远处桥上来了个人,白衣墨发,腰悬长刀,那一张脸生的,直叫山河都失色。
      魏朝雨睁大了眼,她天天跟着师父混迹在药庐里不见天日,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俊美的直扎人眼的男人,于是激动了,站起来探出窗外冲人家招手:
      “美人儿!桥上那个美人,看这边!”
      易轻尘走在桥上,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叫的是他,左右看看,桥上除了他,只有几个糙汉子。易轻尘抬眼看向声音来处,心下有点懵,男人叫他美人的不少,姑娘家这还是头一个。
      易轻尘这一抬眼扫过来,魏朝雨那小心脏跳得更活泼:
      哎呀好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
      “美人儿来喝杯茶!”魏朝雨继续招手。
      无双对女人素来没脾气,一向缺乏表情的脸上罕见的勾起个礼貌的微笑,径自下桥了。
      魏朝雨遗憾的叹口气,坐下了。云水斋的大门是在前街的,这边楼下只有个小门,不对外人开放,看来不是往云水斋来了……
      栖鹤笑她:“怎么,有看入眼的男人了?”
      魏朝雨摆了摆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这么好看的男人可是少见,我本以为易大哥和司途就算罕见的美男子了,没想到还有更胜一筹的……”
      “说起那两个小子,”栖鹤笑了,“前几日易大的盟主之位被人抢去了,你可知道?”
      “我易大哥那是一开始就不想当盟主,巴不得被人抢去呢!”魏朝雨撇了撇嘴。
      “重点不在这儿”栖鹤摆手,“那日司途小子也上台了,竟也输给了那人,而且啊,据说那新任盟主,生的俊美,气度风华举世难寻。”
      “有这等人物?”
      “还有啊,他是白云间主人,这云水斋不正是白云间旗下么。”
      “刚刚那人?”
      “如若猜得不错,正是这几日名动天下的那位,无双公子。”
      “人如其名啊……”魏朝雨托腮叹气
      栖鹤悠悠道:“距当年云青小子与那小魔头叱咤武林之时,至今已一甲子,又到了人中龙凤扎堆儿出现的时候喽~”
      “易大哥,司途,现在又来一个无双公子,好男人也不少嘛!”魏朝雨大眼睛亮晶晶,一脸荡漾。
      “好男人再多也不是你的,”栖鹤笑眯眯地说,“你还是想想你的易家老二吧。”
      “他?”魏朝雨哼了一声,一脸厌恶。
      “他可是你指腹为婚的夫君哟,你这婚期可拖了两三年了。妮子,你可二十了,老姑娘啦。”栖鹤逗她。
      “我要是嫁那种道貌岸然的纨绔子,还不如去当姑子!”魏朝雨站起来去拉栖鹤,“师父,我发现你茶喝多了闲话恁多,咱走吧!”
      两人下楼下到一半,在楼梯上魏朝雨就看到了坐在显眼位置的司途,下去打招呼:
      “哎,司途!”
      司途早注意到两人了,这师徒俩整天闷在药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两人身上的药香,司途彬彬有礼的喊了句“老爷子”,换来栖鹤笑眯眯地上手摸了摸他脑袋。
      “你怎么来了,就你跟我师父一个水平的挑剔,还能看得上这儿的琴音?”魏朝雨是少有的几个知道司途出身的人。小时候见他第一面时,这小子一身贵气天成,还以为是谁家小王爷。以司途的身世,自然是听过最顶级琴师的演奏。
      “我来等人。”司途话音刚落,盯着魏朝雨身后的眼睛就亮了一瞬,“来了……”
      魏朝雨一回头,就看见从内堂那边走过来的无双公子,她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跳,心中呐喊:啊啊啊,近看更俊啊……
      易轻尘过来后还没等司途介绍,就先向着栖鹤双手一拱,微微躬身:
      “晚辈封易,见过老前辈。”
      栖鹤摸了摸胡子,笑着点头。好有礼貌的小子,栖鹤心里一下就喜欢上这小孩儿了。
      鉴于老爷子身份,司途也没多说,介绍了一下魏朝雨,就对易轻尘道:“哎封易,你不是说请我听琴么,不会就是这儿吧?”
      易轻尘看他:“你满意吗,这儿的琴师?”
      司途挑了挑眉,没说话。
      易轻尘眼里闪过一丝赞赏,淡淡的开口:“自然不是这儿,”他转身向栖鹤做了个请的手势,“老前辈,赏脸与我们晚辈去山间听个琴如何?”
      栖鹤欣欣然应了,一行四人乘了马车往平山去。

      马车悠悠荡荡的来到了平山深处,几人一下车,那三个就为眼前美景征服了,精致的别院依山傍水而建,亭台楼阁一路沿山往上依山着势而建,错落有致。建筑之间树木葱茏掩映,十分有仙人山居之意。
      易轻尘领着三人绕绕转转来到了半山腰的主院落,院里种满了枫树,还没到下霜时节,仅仅是金黄色而已,风来簌簌作响。
      枫树下一张汉白玉石桌,一人黑衣灰发,坐在桌旁,旁边一小童正在给他斟茶。院里有短衣少年与翠衣少女正在过招,人手一把木刀,打得咔咔声十分富有节奏。远处屋檐下红衣男子垂首调试琴弦,时有铮铮声。
      灰发男人早就听到有人来了,随意的一抬眼,看清了往院里走来的四人,目光触及到栖鹤, 封金蓦地站起来,惊喜的喊了一声:
      “七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那个叫无双的封易其实是易轻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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