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遛鱼

5、第 5 章 饰品店

　　饰品店
　　“老板，这种耳钉有没有黑色的？”女孩手举一对小熊耳钉，兴奋地大声问。“没有哦，只剩金色和银灰了。金色很适合你呢，要不要试戴一下？”年轻的女老板将店中间小桌上的镜子向女孩方向推了推。女孩弯下腰，对着镜子开始戴耳环。然后，她看见同时出现在镜中的，是一个女孩子完美的长发。长发做了卷，染了色，似乎还精心做过保养，看上去既有弹性又有光泽。女孩盯着镜中女孩的头发看了几眼，没来由地有些害怕。她直接戴着金色的小熊耳钉付钱，走出那家饰品店。

　　花鸟虫鱼市场
　　女孩抱着几支香水百合，去看小猫。很普通的小土猫，因为稚嫩而显得可爱。女孩低头对着它们学狗叫：“汪——汪汪！”引得店主直笑。“要一只吗？十块钱。可以跟你做伴哦。这么小的猫，一个月连一斤猫粮都吃不完呢。很省钱的。”女孩明显动心了的样子，手指搭在笼子上，继续逗引小猫。
　　“算了，便宜点卖给你。两只，你给十六。怎么样？”店主又抽出个扁扁的粉红色小笼子，两三下就给变成立体的。打开笼门，“来几只呢？”女孩犹豫不决，“我就想要一只……”店主马上改口：“一只，少了十块不卖的。还是买两只吧，也有个伴儿。不然，晚上可吵了。”女孩几乎是没来得及回答，就接到了两只装在笼里的小猫。店主挑了两只最可爱的给她。

　　平房区
　　“你叫……团团，你叫圆圆。”女孩指着两只小猫，下命令：“向右转！齐步——走！”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两只小猫一白一黄，茫然地看着女孩。女孩抱起一只白的来，放在床上，“你妈妈呢？她不要你了吗？”小猫恰好在女孩这话之后叫了一声：“喵——”女孩一下子抱住了它，“好圆圆，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呦……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那只叫圆圆的小白猫，立马撒了一泡尿在女孩的枕头上。

　　宠物专卖店
　　女孩惊讶：“这么多？！”在她面前，齐齐摆着猫粮，猫砂，猫砂盆，小铲子，食碗，水碗，猫窝，除虱浴液，防蚤滴液，玩具小老鼠。老板娘平静地说：“是啊，养猫就是这么麻烦的。以后，小猫八个月了，开始叫春，你还要带它们去做绝育呢。”
　　女孩呈崩溃状抓头发，“啊？我连自己都照顾不了呢……”老板娘笑，“养了它们，就要为它们负责到底呀！”女孩无奈地打开钱包，数钱，付钱。
　　宠物专卖店外，一个男人的身影一晃而过。

　　平房区
　　夜深，人静。女孩在熟睡，两只小猫也在窝里蜷成一团同样熟睡。“嘭嘭嘭……”突然有人敲门，却不说话。女孩被吵醒，按手机看时间。01：26.
　　“谁呀？谁？”女孩坐起，大声问。“刘保国在不在这儿住？开门开门！”女孩拉亮灯，不耐烦：“什么刘保国？这里没这个人！你要再敲，我报110了啊！”敲门声嘎然而止。女孩骂了声：“有病！”重又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女孩在一片汪洋里划着一只小船。她用的是浆。浆很重，女孩用尽力气去划。划着划着，她看见水变成了血，鲜红鲜红。远处隐约有清甜的歌声，飘渺虚无。女孩只想朝着那歌声划去。她的浆翻起水花，血水表面，带出大坨的血块……
　　……女孩爬一座怪石嶙峋的山，累得直喘。女孩终于爬上了山顶，看见在山顶奇异地有一张真皮黑沙发。那是一架电梯，坐上去直沉到山脚。女孩一屁股坐上去，沙发快速下沉。女孩终于到达山脚，电梯停稳。女孩正要起身，却听见山顶，电梯的另一端有声响。女孩仰头看，一条扭曲着，呼啸着的蛇张开血盆大口，直下。女孩越来越清晰地看见了它嘴里粉红色的肉和可怕的牙。“咔”，它的整张嘴含住了女孩的头……
　　……女孩在一条雾气笼罩的路上徘徊，似乎在找什么人。她奔跑，满头是汗。几个身着节日盛装的人从远处走近。女孩跑过去想问路时才看清，那些都不是人，而是身套彩条图案布衣的骷髅。骷髅伸开双臂，一张一合，从女孩身边鱼贯而过……
　　女孩连连惊叫，从梦中彻底清醒过来。身下的床单，被汗濡湿了一片。

　　立交桥上
　　女孩趴在栏杆上，俯视。她脸色不好，黑眼圈很大。行人用看异类的眼神瞟她一下，继续赶路。女孩突然开始大叫：“啊——”一满头小卷发的老太太，被女孩这冷不丁的一嗓子吓得松了手里的塑料袋。大颗大颗饱满滚圆的西红柿欢快地顺“桥”而下，壮烈负伤。

　　女孩家
　　女孩打开冰箱找吃的，什么也没有。女孩走到妈妈的卧室门口，听见里面有响动。女孩拧开门，看见妈妈的“小男朋友”邱某人正在撬床头柜上那只带锁的抽屉。
　　“你干什么？”女孩大义凛然，一点不怕他。“你妈手里还欠着我好几万。我又不是傻子，就被她这么耍着玩儿？小童，你妈把钱放在什么地方？你来给叔叔找。”女孩不屑地白了邱某人一眼，“我妈人在哪里我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她把钱放在哪儿？哦，忘了告诉你。刚才我进门之前以为家里有贼，不好意思，已经报警了。你看你是现在自己走，还是一会儿让警察叔叔拉着你的手，一块儿走？”
　　“小童，你妈出去躲债了，你一个人在家住害不害怕？要是害怕，叔叔可以过来陪你。”邱某人一脸淫邪，拿话羞辱女孩。女孩抓起只放在门边桌上当装饰的黏土陶人，直直地就往邱某人身上砸。被对方躲过去了。
　　“小姑娘，一个人住，要小心啊。”邱某人目露凶光，“告诉你妈，她上次找人把我女人打得小产，这笔帐，我会跟她算的。”说着，不慌不忙走出卧室，在门边换好鞋，出去了。门关得相当礼貌，轻轻那么一叩……

　　平房区
　　女孩打第十六个电话，“陈阿姨，您知道我妈去哪儿了吗……哦，谢谢。”女孩翻手机里的电话簿，已经无人可打了。她抱着头，连声叹气，“真让人操不完的心……”
　　院内，一头发很美的女孩在房东大爷的帮助下，正收拾行李往老卜住过的小屋里搬。她的头发，真美。像假的一样。
　　天亮以后，女孩发现她的猫不见了。纱窗上有一个用剪刀剪出来模样的圆洞。女孩满院子找猫，还跑到别的院子里去，挨个找。都没有。
　　王红花指着女孩屋的房顶惨叫：“啊，啊！死的！猫！”女孩痛苦地往上看，她的团团圆圆被双双勒死在房顶上。用的是一根红色的塑料跳绳。众人围观，个个吓得不轻。
　　女孩觉得晕眩，蹲了下去。起身的时候，她一抬眼，看见老卜家门口坐着个女孩，脸上冷冷的，唇边带着诡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