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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小馒,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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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馒,你在祭祀时唱的是什么歌?寡人从未听过。”嬴政好奇那种奇妙的歌声从何而来,不论是词还是调都跟他所见识过的不一样。
她身上像是有着无法看透的秘密,永远都有着他们没有接触过的新鲜事物。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小馒能记得的也就只有这么几句而已,这都是之前看了那一部国漫(大鱼海棠)而特地背的,没想到主题曲能用得上。
原来是庄子的文章。
嬴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他们都很聪明,大多也都知道这篇文章所表达的意思,小馒的无心之说,却引起了很多的人反思的和不解。
宴会在极其和谐的氛围下结束,小馒由清桑陪着先行回寝宫,有些大臣也已经退下,留下陛下和世子他们还在商议出巡的路线。
走廊上还有很多人在跟她打招呼,小馒都一一笑着回应。好不容易人都走光,才发现笑容已经僵在脸上。
清桑一直陪在她身边,世子一再告诫她要确保大司命的安全,决不能松懈。
“咦,他是谁?”小馒看着拐角处的白色身影,一脸的好奇。他怎么会来?
很想跑上前去拉着他的衣袖,呆在他身边,跟他说这些天来自己经历过的所有事。
清桑看向她手指的方向。
“回司命,此人是流沙组织的白凤,这次祭天,陛下特地找了他们暗地里保护,直到离开行宫为止。”清桑看着那一袭白衣,迎风而立。
“流沙?”小馒好奇的朝他走近。
陛下暗地里的保护组织竟然就是流沙?难道白凤这几天一直在行宫?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在他的掌控之内吗?那么他是不是也在暗地里保护自己?
一想到这里,立马回忆只有没有做很过分的事情,细想之下好像并没有,就连跟胡亥接触的机会都因为金蓉的关系少的可怜。
算是没有做对不起白凤的事。
白凤看着她一步步的朝自己走近,心里很多话想对她说,但一想到子房的劝告,脚尖一提,没等她走近就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白凤!你居然敢跑?
小馒气在心里,脸上却依然没有多大的变化。
“怎么了?我长的很可怕吗?”小馒无辜的看着清桑,好你个白凤,我都快走到了,你居然就这么走了?难道都不想知道我在这里过的怎么样,做了什么事吗?
为什么要跑?
“听闻白凤性格高冷,不易接近,看来传闻一点也不假。”清桑摇摇头,没有注意到小馒的变化,或者说小馒并没有过多的奇怪之处。
高冷?
小馒在心里无比赞同。白凤就是一个高冷傲娇的主,但她喜欢。
白凤在远处的屋顶看着她的身影往寝宫走去,许久不见,又清瘦了很多。看来这段时间她很辛苦。就像子房说的,行宫内皆是眼线,自己和她不能过多接触。
行宫内,灯火通明。
既然知道白凤就在自己身边,睡起觉来也特别的安心。有他在,至少自己不会有危险。
月光下,白凤静静的坐在屋檐上,目光所及之处,是她的寝宫,灯火并不是很明亮,但至少自己能时刻关注着。只要她平安,就好。
经过一夜的调整,身体的疲劳减少了很多。
小馒满足的伸了一个懒腰,睡的好踏实。
“司命,陛下今天就启程回咸阳,世子派人过来说早点出发。”
清桑似乎总是精神奕奕,睡的比她晚,起的比她早。
小馒听说一早就出发的时候整个人是懵逼的。
“清桑,你再说一遍?”
小馒还没彻底清醒,这消息是不是来的太突然了?
“回司命,陛下离宫已久,之前因为身体不适当误了祭天的行程,既然现在已经完事,徐大人也已出海,是时候返程。”
清桑一边跟她解释,一遍帮她准备梳洗。
小馒静静的听着。
原来如此。
徐福竟然已经出海?
看来动荡的局面即将要展开。
小馒深吸一口气,穿上衣服。看来从今天开始,自己每走一步都要很谨慎。
洗漱完毕后,小馒跟着清桑来到整合的地方。
在浩浩荡荡的队伍中原本很无措,她不可能再跟胡亥同乘一匹马,也不可能会单独安排一辆马车。
小馒看着盛大的场面发呆。之前看到过扶苏离开时的场面,浩浩荡荡的已经超出她的预期。嬴政不愧是嬴政,场面不仅盛大还很气派。
“在想什么呢?”
胡亥走到她身边,一个人发什么呆呢。
“我该坐什么车?”
按照原本的安排,她应该是跟金蓉同乘一辆马车,但她内心是抗拒的。
“你跟寡人同坐一辆。”
嬴政站在她的身旁,缓缓的开口。
胡亥不可思议的看着父皇,就连自己都不曾跟他同乘过一辆马车。为什么小馒可以?
“陛下?我可以吗?”小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这得多信任才能由着自己与他坐在同一辆马车内。难道他就不怕自己是别人派来的杀手吗?难道就不怕自己在途中对他下手吗?
明亮的眸子里充满着震惊。
嬴政点点头。没有多话。
在赵高的搀扶下,嬴政率先登上马车。
小馒看着他缓缓伸出的左手,定格在自己面前。
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黑色丝制的袍子弥漫着高贵的气息。居高临下的威慑感让她本能的伸出手。这是一个历史上最为著名的帝王之一,他竟然会对自己做到如此?
胡亥虽然惊讶,但还是帮衬着让她上车。
父皇的所作所为让他觉得很惊讶,既然如此照顾和喜欢小馒,为什么不直接纳为妃子?他可以在看到金蓉的舞姿后收入后宫,为什么小馒不可以?父皇到底在想些什么?
心里有着无数的疑问,以父皇的习惯而言,难道不应该直接收了小馒吗?
在所有人吃惊的目光中,小馒被陛下牵着进入马车。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秦始皇的车辇,忍不住在心里惊叹。
从外观上看,这车辇跟普通的相比岂止是大了几倍,光是前面的四匹马都穿着青铜打造的盔甲,庄严而霸气。车厢内十分宽敞,左右都有门窗,看上去与外界完全相隔,地上铺有华丽的褥垫,刺绣精良。车厢的左右两边按着量扇窗,网眼密布,可以方便车内的人往外看,但刚才自己站在外面的时候却不能看到里面的情况。缕孔网眼还可以随意调节密合程度,从而调节车内温度,设计的非常巧妙。小馒不得不给这个设计师点一万个赞。
古人的凭空创造力真的无法想象。
金蓉在宫女的搀扶上坐进专属的车辇,虽然很不甘心,但既然是陛下的安排,自己也无能为力。
胡亥翻身上马,父皇的做法他很不理解,却又无法去询问。但至少父皇不会伤害小馒,这是他一直可以保持沉默的原因。
前几日,嬴政和小馒之间并无过多的对话,一个时常看着奏折,一个就扶着帮忙捶捶肩,敲敲背。只是小馒发现他的身体确实一点也不好,很多时候看着奏折就会睡过去,睡着后又不住的咳嗽。咳醒了又继续看奏折。
期间也有御医来诊断过,但情况并没有好转。
小馒也劝过他要注意休息,但嬴政并没有放在心上。
“小馒,寡人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嬴政目光定格在奏折上,不想让她有压力。
这是在路上的第十天,嬴政总算是放下手里的奏折,打算跟她聊聊天。
“陛下请说。”小馒心一抖,怎么了?
“就扶苏和胡亥而言,你更希望谁当皇帝?”嬴政目光稍稍分散,打量着她的反应。
小馒一愣,有些吃惊。为什么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难道是个圈套?
“你尽管说,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嬴政第一次没有称呼自己为寡人,而用了我。
“陛下……”小馒更加吃惊,他刚才确实是说了我这个字!
“说吧,你不是习惯性用这些称呼吗,我也很怀念曾经无名无分的日子,无牵无挂,无所顾忌。”嬴政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这一刻,小馒似乎看到了曾经的他,做过人质,做过不受宠的皇子,做过暴戾的皇帝,做过不称职的父亲。那么此时他在自己面前又是什么身份?
“世子现在深得陛下宠爱和重用,在外人看来陛下会传位与他的可能性会更大……”
纵使他放低了身段,小馒还是不敢乱说。
嬴政面带笑意,没有发表意见。
“可是,扶苏公子看似被陛下贬去边疆,实则是因为陛下想锻炼他的能力和心智,毕竟当一国之君太过于仁慈和优柔寡断在陛下看来是不行的,所以在陛下心里,其实更偏向扶苏公子对吗?”
小馒全身都很紧绷,深怕自己所说的并不符合他的心境,毕竟人心难测,自己很多推断也只是来自于未来历史书上后人对他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