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同人之雪舞桑海》糊小馒头

56、第 56 章 嬴政没有回

　　嬴政没有回应，只是看着眼前这张稚嫩的脸，难道自己做的事情就那么明显吗，她一个小姑娘都可以看清？那李斯呢？世子呢？赵高呢？他们这些人是否也猜到了自己的用心？扶苏会不会不安全？
　　“扶苏公子终归是太过于简单善良，如果他仅仅只是一个儿子，一个父亲，这种品格当然很难得，可是作为一国之君，需要处理那么多国家大事，掌管着文武百官，这种性格注定会吃亏也难以让人信服，他根本就不知道哪怕是当了皇帝，身边也还是有着那么多的人在虎视眈眈，以为是一人之上实则是登高而立，也更容易成为别人目标。陛下是在担心和历练他，对吗？”小馒见他并没有任何异样的情绪，想来自己说的话并没有跟他背道而驰。
　　嬴政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如此坚定的眼神，像是一开始就看透了一切。是她的心智过于伶俐还是自己做的过于明显？
　　“咳咳咳……”内心的波动让他忍不住激烈的咳嗽。
　　小馒起身帮他轻轻的拍着背顺气。
　　“陛下身体还是不舒服吗？”
　　嬴政最近一直被咳嗽所困扰，喝很多药也不见好。
　　小馒可以从他的气色中看出他中毒已深，想要彻底根治根本就不可能。每天喝的药也是积毒的根源，更何况还吃很多大大小小的丹药。
　　“除了……除了你之外，可还有别人也这么想？”嬴政深怕周围的人都已经知道自己的用意。
　　小馒摇摇头头，她不希望陛下多想。这种事自己无从判断。
　　这些日子以来，自己一直避免跟赵高还有李斯接触，为的就是不让他们明白自己的立场。
　　“我住进行宫开始，每晚都会梦到一个人。一开始我并不知道梦里的人是谁，每次问她也都是笑而不语，我像是能看清她的脸但每次又都记不住，醒来后脑海里就只有一个雪白的身影。直到你在祭台上跳舞，我才意识到，原来梦里的那个穿着白色纱裙的，竟然是你。”
　　这是嬴政第一次提起那个梦境，从到行宫的第一天开始，他的梦境里就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衣的姑娘。梦里的她帮他治病，陪他聊天，偶尔也会对他所面临的国事而提一些意见。
　　也正是做过这个梦之后，原本重病的他身体竟然慢慢复原，从未有过的轻松感。
　　小馒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无法将这个面孔跟梦境里模糊的身影对上号，但本能的就对她对了一份依赖和熟悉感，隐约觉得似乎跟自己有点联系。直到小馒走上祭台的那一刻，他才猛然醒悟，竟然是她！是那个出现在自己梦境里的人！
　　也正是从那一刻开始对她充满了真正的信任。就算她不是上天派来的仙女，必定也是个能力极高的奇人。对她的信任也是旁人所无法想象。这件事他连赵高都不曾透露过。这也正是赵高想不用为何陛下会那么信任小馒的原因。
　　“陛下，深呼吸，身体会舒服一些。”
　　小馒一脸懵逼，难不成是那个傻仙人幻化成自己的模样入梦去了？怪不得向来多疑的嬴政会对自己另眼相看，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嬴政按照她的指示，调整着呼吸的节奏，原本紧缩着的身体缓缓的张开，胸腔里虽然还是堵着无法言说的痛苦，但至少身体舒服了一些。
　　“有你在身边，我觉得很安心。”
　　嬴政缓缓的闭上眼睛，有她在自己身边，总能安心入睡。她眼里的关切一点也不虚假，每一次都那么真诚。
　　既然陛下如此喜欢小馒姑娘，何不封她为妃？他连金蓉的诱惑都抵抗不了，更何况是自己这么喜欢的小馒，他到底在顾忌什么？是觉得对不起世子，不能再抢了吗？还是有别的更深层次的原因？
　　这是赵高一开始在自己面前所提出的疑问。
　　嬴政笑着摇摇头。
　　他是很喜欢小馒，却从没有想过要占有她。
　　她是自己第一个不想拥有却想要她一直陪伴着的人，可以是妃子以外的任何一种身份。
　　从最后将她封为大司命开始，就注定了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也许是人到中年，身体上的不适让他对生命的本质有了更深的认识，他会想念曾经的一切，哪怕是当初作为人质时经常受辱，但至少曾经有过难能可贵的友情和朋友，随着身份的越来越高贵，自己对身边所有人都充满了质疑和防备，就算是子女也都无法完全信任。
　　小馒不一样，她以一个女儿般的身份出现，却从未流露出觊觎权利的念头。
　　三年前，她在地牢里救过扶苏，却从没开口要求过任何回报，三年后她出现在了胡亥身边，对他的关心和照顾也不曾夹杂着其他目的。
　　到底是她隐藏的过于幽深还是善良的太纯粹？嬴政已然不想过多考虑，他不想看那么多也不想看那么远。
　　“陛下，舟车劳顿，不利于您的健康。”小馒发现他嘴唇的颜色微微泛着紫色。眉头紧皱，太阳穴的位置可以很明显的看到脉搏的跳动。这样下去，可能会撑不了回到咸阳。
　　此时的小漫没有意识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那就是嬴政真正的死期到底会在什么时候来临，也许是参与的事情太多，早就忘记了历史书上备注的事，嬴政死于第五次巡游的途中，他并没有活着回到咸阳宫。
　　她可以帮他疏通经络，让他的身体不那么疲劳，但病因却无法根治。
　　嬴政头倚靠在小馒的肩上，头疼欲裂。
　　小馒帮他轻轻的按摩，尽量让他舒适一些。
　　嬴政靠在她的肩上沉沉的睡去。
　　入夜后，车队停在一出事先扎营好的地方休息。
　　小馒安顿好陛下后，下马车。
　　金蓉和赵高看了她一眼后进入马车。他们之间并无过多的对话。
　　“父皇怎么样了？”
　　胡亥刚才依稀听到了父皇的咳嗽声，不过行走途中，车门不好打开，就一直没问。
　　“陛下刚睡醒……厨房里有梨子吗？”小馒看了一眼紧闭着的车门，或许是因为身体的缘故，嬴政早已不再是曾经那个充满戾气的皇帝，因病所扰，在自己面前他不安的像个孩子一样。
　　“梨子？有的。”胡亥虽然不解，但还是带着她往厨房走去。
　　“胡亥，你留下保护陛下，清桑陪我去就行。”小馒很不放心，胸口堵着，连呼吸都不太顺畅。
　　嬴政的身体短短几天之内就差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哪怕看上去体魄依然强壮，但精气神却虚弱的如同一个随时都会死去的老人。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没有对嬴政产生不好的印象，反倒是觉得自己被一个长辈宠溺着，她有些不舍和心疼。
　　浅浅的月光下，胡亥看到了小馒忧郁的双眼，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目光里竟然出现了这样的情绪？因为担心父皇吗？
　　小馒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当然希望所有人都能好好的，可偏偏他们的命运都那么悲壮。
　　“清桑，好好保护司命大人。”胡亥没有多说什么，握紧了腰间的配剑。
　　小馒跟着清桑去往厨房的位置。
　　全程没有多说什么话，认真的准备着食物。原本还会跟御厨们开玩笑的情绪也都消失不见。
　　为什么会这么不安？
　　在行走的队伍中，她没有看到白凤的影子，也不敢在多问清桑流沙组织是否还在暗中保护着陛下，深怕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白凤，希望你一直都在。
　　陛下把自己留在身边，看似保护自己，其实一旦他有了什么意外，自己难辞其咎。
　　赵高和金蓉早就想除去自己，陛下一出了事，自己肯定第一个当阶下囚。
　　陛下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小馒甩甩头，努力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顺其自然，走一步算一步，但脑海中还是会充斥着各种对未来的想象，血腥黑暗，沉闷绝望。
　　“司命，你怎么了？”清桑见她那么用力的甩头，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事。”小馒微扬嘴角，对她笑了笑。
　　清桑鲜少看到她这么勉强的笑容，既然她不愿意说，那自己就不再多问。
　　小馒端着一碗热乎的梨汁回到马车旁。发现赵高和金蓉都已经站在一旁，在说着什么。看到她出现后戛然截止，目光定格在她身上。
　　小馒飞快的扫了一眼，完全没有在意。甚至没有礼貌性的行礼。按身份来说，大司命远比妃子要尊贵，她不必行礼，就算是世子看到她，也要尊称一声司命大人。
　　金蓉悻悻的瞪着她，为什么她可以一直呆在陛下的马车内，而自己仅仅只是呆了那么一点时间就被请出去，为什么陛下会那么信任她？凭什么？
　　胡亥依然保持握着佩剑的姿势，看到她过来，脸上的表情才有所缓和。
　　胡亥习惯性的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后将她扶上马。
　　“胡亥，我炖了一些梨汁，你也多喝点，润肺止咳的。”
　　说完，小馒进入马车。
　　嬴政趴在案子上迷迷糊糊的睡着，脸下还压着一份打开的奏折。不知道赵高和金蓉进来做过什么，就不能让他好好休息吗？
　　“陛下，起来吃点东西。”小馒叫的很轻，深怕打扰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