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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酒后胡言 自从玉壶山 ...

  •   自从玉壶山庄多了个女婴,整个玉壶山庄都热闹了不少。
      紫竹这个人,一心崇拜自己的主人,早早的收敛了少年人跳脱的性子,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将庄内的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
      主人性子冷清,庄内的这位少年管事也有样学样,仆人自然不敢造次,说话都不敢大声。整个山庄静悄悄的,就是在夏天,都透着一股凉意。
      且不说紫竹要对付一个整天要吃要喝、要拉要尿的女婴是多么手忙脚乱,就是家里的仆人也都开始对这个孩子来了兴趣。眼看着一个条例分明的人,却被一个孩子弄得快抓了狂,大家心想,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刘妈笑着对紫竹道:“主人为什么要你带着这个孩子?一个男人可是带不好孩子的。”何况他自己还是个孩子。
      紫竹道:“主人的心思,我弄不懂,不过我觉得跟这个孩子有些缘分,你看,只要我抱着她,她就对我笑。”
      刘妈道:“这个孩子很听话,没怎么听她哭过,只是我斗胆说一句,这样的孩子,主人为什么要留在庄内,这孩子来历不明,万一是有人居心不良怎么办?”
      紫竹心道,一个老妈妈都明白的事情,主人这次的举动真是有些奇怪了,主人是最怕吵闹的人,一个小孩子哭哭啼啼,岂不是影响他的清修 ?难道是因为孩子身上那块玉牌的缘故吗?
      他只道:“主人自有打算,我们照做就是。”
      这样一个软绵绵的小孩儿,像个小面团一样待在自己怀里,他整个心也跟着软了。
      刘妈看他对孩子两眼发光 ,不停的逗弄孩子,孩子笑,他也跟着傻笑,不禁莞尔。
      喜欢成这样,就好像这孩子是他自己生的一样。
      紫溪一天天长大,一岁多的时候,开始蹒跚学步,咿呀学语。
      有一天,她管着小丫鬟玉蕊叫娘娘,对着紫竹叫爹爹,羞得小丫鬟满脸通红,跑了出去。
      紫竹抱起她,板着脸道:“叫哥哥!”
      “哆哆……”
      “哥——哥!”
      “饽饽……”
      “不是饽饽,是哥哥!”
      “饽饽……”
      这个饽饽的称呼,一直沿用到她四岁那年,才总算改了回来。
      紫溪四五岁的时候,很是淘气,上树下水,捉鸟逗鸡,无所不为,紫竹一直溺爱她,不怎么管教,以至于她越发变本加厉。
      只是一看到斛律春,她立刻变得很乖,老老实实的站着,一动也不敢动。
      紫竹比较欣慰的想,总算她还有怕的人。
      斛律春要去青云山上游玩,紫竹执意要跟着。
      斛律春道:“你还是留下来吧,好好的教教紫溪,把你那身本领都教给她吧。只是这个孩子得严加管教了。我玉壶山庄虽然不必固守礼法,却也不能被人说成不懂规矩,对吗?”
      紫竹汗颜,只得点头。
      斛律春其实管束下人并不严格,但紫竹见他必先单膝跪地请安,才肯叙事。
      这是他执意如此,斛律春也不勉强,只由他去。
      紫竹便也开始这般要求紫溪。
      出入必告,行动坐卧必端正,食不言寝不语,这些规矩已经让紫溪够受的,每天还要学文习武,她是跳脱的性子,哪里忍受的了?
      每天累得她抱着紫竹大腿求饶。
      紫竹硬起心肠把她推开,正色道:“书背不下来,不能吃饭。”
      紫溪大喊:“你杀了我吧!”
      紫竹理也不理,长腿一迈,大步流星的走出她的房间。
      紫溪学文不行,习武倒是很有天赋,进益很快,轻功一道更属擅长。
      十四岁时,已能与紫竹过上四五十招。
      斛律春道:“以她现在的功力,江湖上一般武夫早已不是她的对手,只是她性子太急躁,不够沉稳,日后必因此吃亏。”
      紫竹暗自咬牙。
      紫溪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从小到大几乎不哭,打骂对她来说是完全没有用的。
      她这个性子,让紫竹感到从没有过的挫败。
      既然见棱见刺,把刺硬砍掉是不行的,只能慢慢磨了。
      一日,樊无私带着一坛子不知从哪弄来的好酒,找上门来,吵着要跟斛律春一醉方休。
      斛律春不免头痛的扶额。
      一个樊无私他是能应付的,只是再多一个紫溪,是神仙也难招架。
      樊无私活到这个岁数,天不怕地不怕,但有两种人他最怕,一是女人,二是小孩儿,何止怕,简直避之唯恐不及。
      谁没想到,这样的人居然也被紫溪给收服了。
      紫溪有个本领,一口就能尝出酒的优劣,甚至是产于何处,酿酒的工艺如何。
      这正投樊无私所好,
      紫竹只记得让她看过一本酒谱,谁没想到她竟添了这样的本事。
      主客对饮,原本紫竹紫溪只有在一旁侍候的份儿,樊无私却执意的让她入局。
      紫竹忙拦阻,道:“樊先生,您这样纵着她,她更不知天高地厚了。”
      樊无私晃着大脑袋道:“什么天高地厚?老子才不信那些。老子看得上的人,那就是人中龙凤。”
      斛律春道:“难怪你没朋友。”
      樊无私道:“屁,做我的朋友,他们还不够格!”
      其实紫竹知道,这是他的气话,因为他的朋友们,有许多人早不和他来往了。
      一个爱酒如命的人,怎么会不喜欢交朋友呢?
      只是他这暴烈的性子,除了斛律春喜他直白,谁能受得了他?
      斛律春照常用着自己的玉壶、玉杯饮酒,轻酌慢饮,姿态文雅。
      樊无私却是酒到杯干,很快就醉了,醉了就胡言乱语,骂天骂地。
      “我……我看,这天下最不是东西的,就是梅花岭路家的路天昌路老儿。他有四个儿子,两个早死,一个不成气候,唯独大儿子路潼林那小子还算个人。”樊无私拍拍晕乎乎的脑袋,又道:“那老混蛋却听信侍妾的枕边风,要把原本许配给路潼林的妻子,许配给侍妾的小儿子。就是那个女人当家的太平湖岑家,叫什么来着?”他点着手指想了想,道:“哦对,就是她家的岑四姑娘,那四姑娘才十三四岁,生的俊俏,结果被小儿子看上了,路老儿就改了主意。你说,他混不混蛋?一个姑娘家,能许配两家吗?能吗?”他看向紫溪,眯缝着眼问她道:“你说能吗?”
      紫溪道:“能不能我可不知道,这跟您喜不喜欢路老儿有什么关系?”
      樊无私猛地一拍大腿:“当然有关系,路老儿这样变卦,他……他这是……这是……不仁不义。”好不容易想出来的词儿,自己觉得颇有道理,边说边点头,道:“这样不仁不义的人,老子是不屑理他的。”
      斛律春道:“我听说,岑四姑娘差点因此投了湖,岑家因此对路家非常不满,两家本是世交,如今闹得很不愉快,岑家要退婚,路天昌上门谢罪,才平息了此事,只是婚事也就这么搁置下来。”
      樊无私道:“路老儿这不是缺德是什么?你说,他是不是个坏蛋?”
      紫溪点头道:“是个大坏蛋!”
      紫竹忙喝道:“溪儿,别乱说!”
      紫溪道:“这不是我说的,是樊先生说的。哥,你是说樊先生在胡说?”
      紫竹扬手,佯装作势要打她,紫溪往樊无私身后一躲,对他吐舌,道:“你打不到。”
      紫竹道:“越发的没有规矩!”
      樊无私却道:“什么破规矩?规矩就是个屁!”
      紫溪道:“樊先生说得对!”
      斛律春扶额道:“我有些醉了,你们随意,我去歇着了。”
      樊无私一把拉住他衣袖,道:“每次喝到最后,你都躲了,今儿不许走!”
      斛律春道:“身为老友,我要劝你一劝,有些话,你跟我说说也就罢了,但是祸从口出,万不可对外人乱说,仔细惹祸上身。”
      樊无私道:“谁爱听你那些大道理?老子怕过谁?”
      斛律春知道劝也无用 ,也就随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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