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的过错》南妁

9、第九章 5%的成功

　　荀予离开了酒店，没有回家，而是开车来到了a市公安局，已经过了十二点，却还要熬在局里对着两个低级的熟悉的二流子审讯，两名公安干事像是吃了炸药一样一身的火气，吓得原本还不以为然的两人也察觉到了自己似乎踢到了铁板，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把事情交代了，

　　“我们俩本来就是想在古街顺点钱包什么的，见那姑娘和一起来的男人失散了，她恰好走到偏僻的地方想打电话，她长太漂亮了，而且穿得看上去也不像是有大来头的样子，我们两个一时糊涂，就趁人不注意捂了她的嘴带..带到了那个地方”

　　“不过，我们真的没有碰她”

　　对面的公安一脸不相信，这两个人渣到现在还撒谎，那么美的姑娘他们怎么可能忍得下来，瞪着眼睛又要呵斥。

　　一人急忙解释道：“真的，她有病啊，她说她有病，还会传染，她看上去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我们就..就没敢碰她，拿了她的包就逃了，之后的事情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了”

　　……

　　等到审讯结束，在门口驻足许久的男子已经离开，银月如弯钩高挂天边，泛着森森冷意，湿冷的空气穿过薄薄的衬衫侵袭着他，却仍是抵不过那由心底里散发出来的寒气，驱车回到家中，告知了消息就让焦急地等候已久的荀母回房休息，自己回到卧室一夜无眠。

　　早晨五点，收到来自杰克陈的消息。

　　T病毒，竟然是T病毒，

　　闭上略显酸涩的眼睛，把手覆到上面，手心仿佛还留存着她的馨香，那冰凉的柔软的触感..

　　不对..猛然翻身，疾步出门，一边拿出手机拨号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分钟后，“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标准的女声清脆悦耳，却听得荀予直皱眉，一步跨上驾驶座，挂挡，踩油门，疾驰而去，车轮下激起了一滩水花，饶是他车速再快，女孩早已离开了酒店。

　　门厅处的几位年轻女性带着艳羡，好奇，同情种种情绪交织的眼神偷瞄着大步进门直奔前台的男子，眉宇间的倦色丝毫不损他的颜值，稍显紧张的面容在得到前台的回话后顿时变得有些失魂，萧条的身影让人怜惜。

　　某女A:“他一定正在为情所困”

　　某女B:“好想成为那位幸运女孩被这样的帅哥喜欢着”

　　……

　　美国马里兰州的一座医院里，病房里，女孩手背插着点滴，半靠在床头，垂眸沉思，纤细浓密如蒲扇的睫毛微颤，在眼睑下投下一道阴影，面色苍白又平静。虞景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只手还不自觉地帮女孩掖着被子，眉头紧锁，薄唇紧抿，是没有半点掩藏的担忧。窗边是靠墙站着的一脸凝重的徐子卿和穿着白大褂坐在沙发上的徐老教授，俨然一副三足鼎立的样子，静默了片刻，徐子卿低头与老人交换了下眼神，斟酌着语言，“眼下有两种方案，第一种，仍旧像之前那样用药物控制住病毒，但由于昨晚的意外，它现在已经超出了控制，影响了你身体内部的其他功能，再加上经过十五年的药物抑制，这病毒也已经产生了点抗性，今后你的身体会更加脆弱，如果有必要，我们会要求你休学住院，即使如此，我们也不能确定能控制多久……”

　　画面好像静止了般，徐子卿接着说道，“第二种，早先年前我们研发出了一种针对T病毒的解毒剂，现在还处于临床试验阶段，但是……”停顿片刻，语气愧疚“成功率仅5%，而且一旦失败，笑笑会,再也醒不过来”

　　果然，虞景笙垂下的脸上勾起一抹嘲讽地苦笑，5%的成功率，他怎么会允许。

　　“第一种！”

　　“第二种！”

　　沉稳烦躁的男声与轻柔低缓的女声同时响起在这略显寂寥的空间中，但选择却是截然相反。

　　虞景笙猛地抬起头，双目微瞪看着床上仍旧一脸平静地女孩，露出难以置信又痛苦的表情“笑笑，你疯了么，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第二种是…”

　　“解毒剂，5%的成功率，5%的存活率，我选第二种”眼皮簌得一抬，直直得对上坐在对面的徐老教授，清澈的眼眸里坚定的不容置疑的决心。

　　“不行，我不同意，子卿，教授，我是她的监护人，我坚决不同意第二种”虞景笙简直快疯了，看虞笑笑这副心意已决的样子，腾地站起身朝两位白大褂开火，全然忘记了虞笑笑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监护人这个理由变得不再正当。强硬，恐慌，哀求，这样的情绪出现在虞景笙刚硬的脸上，让徐子卿都看得有些不忍，心下发酸，错开视线看向窗外。

　　虞笑笑明白虞景笙的慌张，但是她并不想改变她的想法，偏头望向吓得甚至有些脸色发白的男人，伸出手轻轻得抓住了他垂在身侧了小指“哥哥，我想赌一赌”

　　男人的高大的身子竟在停不住得颤抖，指节分明的大手紧紧得回握，力道很大箍得虞笑笑眉头轻蹙，要是以往，虞景笙肯定会发现她的疼痛然后放松力道，但此刻，不知道是沉浸在恐慌中没有发现亦或是故意惩罚，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神情紧绷得甚至有些狰狞“拿你自己的命当赌注，你想赢的是什么，是荀予么？啊？那我呢，你有想过我吗，让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去送——”死，最后一个字，虞景笙怎么也吐不出来，张了张嘴又颓然得跌回椅子。

　　虞笑笑有些怔愣，看着近三十岁的男人像个孩子似的疯狂得表达着自己的脆弱，心底的酸涩从一条涓涓小溪逐渐变成一片汪洋大海，波涛汹涌，微微仰头，掖去眼角的湿润，眼神扫过对面神色动容得两人，然后聚焦到身旁男人的脸上，看着与自己略微有些相似的眉眼，轻声说道：“我为的是我自己，哥哥，我不是神仙，不能做到完全无欲无求看破红尘，也不想今后看不到未来得枯萎最终消失在这医院里，我也想试试想疯就疯，想喝酒就喝酒，想谈恋爱就谈恋爱的那种肆意的生活，眼下就有一个机会……”

　　“5%的成功率你知道意味着什么么？”

　　“意味着我几乎会死在手术室里，除非出现奇迹”，说着这样令人绝望的话，女孩的语气是一如既往得平静轻柔，好似话中的主人公并不是自己一般，看男人稍稍放缓的神色在一瞬间又紧张起来，不急不缓得补充道，“不过我相信老天爷是喜欢我的，我能够活到现在不是已经是个奇迹了吗，所以，哥哥，相信我，我会努力撑下去然后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妹妹，何况，不是还有徐爷爷和子卿哥在么”唇角噙着笑意